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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错误的正確(加更~)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错误的正確(加更~)
    然后。
    她再也没有回来。
    当黑暗散去,当硝烟落定。
    战场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倏忽不见了。
    白珩……也不见了。
    只有在那个深坑的边缘,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静静地躺著一缕……被烧焦的、淡紫色的碎发。
    还有几滴,尚未乾涸的……碧血。
    “……”
    镜流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窗欞的木头里。
    “咔嚓。”
    木屑纷飞。
    现实的痛感让她从回忆中惊醒。
    她大口喘息著,黑纱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魔阴身那股熟悉的、想要撕碎一切的躁动,再次在血管里翻涌。
    恨。
    好恨啊。
    恨那个怪物,恨那个无力的自己。
    “……大姐姐?”
    一个软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身后响起。
    镜流猛地回头。
    只见白露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举著那个刚才给宆倒糖水的壶。
    “你……你看起来……好像很渴?”
    白露有些害怕地看著镜流那紧绷的背影,但还是鼓起勇气,倒了一杯糖水,递了过去。
    “这个……很甜的。”
    “喝了……心情会好一点。”
    镜流看著那杯水。
    看著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
    那是白珩的眼睛。
    但那里面……没有了那个飞扬跋扈的飞行士,只有一个胆小却善良的小医生。
    她回来了。
    但她……也不再是她了。
    镜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水。
    温热的。甜的。
    就像当年那个午后的酒一样。
    “……谢谢。”
    镜流仰起头,將那杯糖水一饮而尽。
    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也压下了心底那股翻涌的魔阴。
    她放下杯子,看著白露。
    这一次,她没有再叫那个名字。
    她只是伸出手,帮白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
    “……你的医术,很好。”
    镜流轻声说。
    “……一定要……好好长大。”
    替那个……永远停在最美年华的傻瓜,好好活下去。
    ——————
    镜流的这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重得像是一个承诺。
    白露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她不太明白这个奇怪的大姐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甚至有点伤感。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危险气息消失了。
    “哦……哦!那当然!”
    白露挺了挺小胸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但还是习惯性地傲娇了一下,“本小姐可是要长很高的!还要成为最厉害的龙尊!”
    镜流看著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样子,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苦涩终於淡去了一些。
    她转过身,重新將自己裹进了那层冰冷的黑色外壳里。
    “景元既然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她没有道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的目光扫过屋內的眾人——紧张的彦卿、担忧的列车组、还有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丹恆。
    最后,她的视线在丹恆身上停留了一瞬。
    “……別死了。”
    镜流留下了这三个字。
    然后,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太卜司的夜色中。
    “呼……”
    彦卿直到確认镜流的气息彻底消失,才敢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拆了这里……”
    “她不会的。”
    丹恆低声说道。他看著镜流消失的方向。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里能好好的。”
    ——————
    夜深了。
    太卜司给列车组安排了客房。
    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的脑子里乱鬨鬨的。刚才镜流看白露的眼神,一直在他眼前晃。
    一个在轮迴中遗忘一切,天真地活著。
    一个在魔阴身中自我折磨,背负著所有记忆流浪。
    一个在神策府中画地为牢,守著最后的承诺。
    还有一个……
    宆想起了刃。
    “睡不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穹抱著他的枕头,从另一张床上探出头来。这傢伙睡觉也不老实,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嗯。”宆应了一声。
    “是不是伤口疼?”穹立刻紧张起来,就要爬起来开灯。
    “不疼。”宆赶紧制止他,“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穹趴在床沿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想那个冷冷的大姐姐?还是想那个……白珩?”
    宆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穹撇撇嘴,“那个大姐姐看白露的眼神,还有你之前看她们的眼神……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我能感觉到。”
    “小白露……对那个大姐姐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嗯。”宆点点头,“很重要。过去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就好。”
    穹突然笑了,他重新躺回去,拉好被子。
    “只要人还在,就好。”
    “虽然……可能不记得了,虽然变成了小孩子……”
    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只要还能见到,还能说话,还能喝她递过来的水……”
    “这就已经……很好了吧?”
    宆怔住了。
    只要人还在……就好吗?
    是啊。
    比起那个对著墓碑哭泣的结局,比起那个人死后一点念想都没有的虚无。
    现在的白露,能跑能跳,能生气能笑,能给镜流倒一杯糖水。
    这难道不是……一种奇蹟吗?
    虽然是建立在痛苦和牺牲之上的奇蹟。
    虽然是……错误的奇蹟。
    但对於镜流来说,那一刻的甜,或许能支撑她再走过漫长的、冰冷的黑夜。
    “……你说得对。”
    宆闭上了眼睛。
    “睡觉吧。”
    “嗯。晚安,另一个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