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星海的輓歌(加更~)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星海的輓歌(加更~)
引擎的轰鸣声变得低沉而平稳。
专属於神策府的星槎划破了鳞渊境上方那层终年不散的水雾,向著罗浮物流最繁忙、此刻却也是最肃穆的区域——星槎海中枢飞去。
宆靠在座椅柔软的靠背上,那条深灰色的云羊毛围巾被他鬆鬆地掛在脖子上。
“喝点水。”
一只手伸到了面前,手里端著一个便携的水壶。
穹坐在他旁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早就没了之前那种“要干大事”的兴奋劲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体贴。他甚至贴心地拧开了盖子,还没忘试了试水温。
“不烫,刚刚好。”
宆接过水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食管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一些骨子里的寒意。
“谢谢。”他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穹撇了撇嘴,顺手帮宆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咱们什么关係……”
星槎穿过了云层。
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的星槎海,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令人心悸的幽暗。平日里那些引人瞩目的全息gg牌、霓虹灯带,统统熄灭了。
隨之而来的,是“星光”。
“那是……”
三月七原本正趴在舷窗边,手里习惯性地摆弄著相机,但在看清下面的景象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无数盏小小的、摇曳著的灯火。
它们不是掛在天上,而是从地面升起。成千上万艘小型星槎——只有普通星槎三分之二大小,载著一点点微弱的烛光,顺著气流,匯聚成一条蜿蜒的、逆流而上的光河,向著浩瀚的银河深处飘去。
“好多……”
穹也凑到了窗边,金色的瞳孔被那些光点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都是吗?”
景元坐在前排,放下茶杯。他看著窗外那条流淌的光河,神色是一种少见的肃穆,那种平日里掛在嘴角的慵懒笑意,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是啊。”
景元的声音很轻,混在引擎的低鸣声中,听起来有些飘渺。
“每一次劫难过后,这星槎海的天空,都会被这些『星星』填满。”
星槎的高度在慢慢降低。
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宆透过舷窗,看到了街道上的人群。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街道两旁挤满了人,却安静得仿佛连风声都听得见。
他看到了一个穿著工造司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捧著一把断裂的半截尺子,正小心翼翼地將它放进一艘星槎里。那是匠人的规矩,尺在人在,尺断……或许意味著他的徒弟,或者是他的搭档,已经留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看到了一位狐人老妇,手里紧紧攥著一束早已乾枯的花,颤颤巍巍地將它系在星槎的尾翼上。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家常话,也许是在叮嘱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孩子,路上別忘了吃饭。
视线转过。
在一座石桥上,宆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个子还没有栏杆高。他是一个人。没有大人牵著,也没有同伴。
他手里费力地抱著一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机巧鸟模型。那个模型显然是手工做的,涂装有些粗糙,翅膀甚至是一边大一边小的。
小男孩踮起脚,努力地把那个机巧鸟放在桥栏上,然后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兆核心,试图塞进去。
可是他的手太小了,手又在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啪嗒。”
核心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小男孩愣了一下,並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蹲下来,捡起核心,擦了擦上面的灰,然后吸了吸鼻子,重新站起来,继续尝试。
一次,两次……
终於,机巧鸟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歪歪扭扭的电子音,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加入了那条流向天空的光河。
小男孩仰著头,看著那只丑丑的机巧鸟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
宆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一样,酸涩得让人窒息。
他转过头,不想再看。
却正好对上了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活力、好像永远不会难过的金色眼睛,此刻正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另一个我……”
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他抓著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小孩……他是不是……以后都要一个人了?”
宆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在这个长生种的世界里,“死亡”和“离別”的含义,往往比短生种要沉重得多。数百年的陪伴,一朝断绝,留下的……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余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腔。
这不再是游戏里的过场动画,不再是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文本。
这是活生生的、沉甸甸的……离別。
特別是,
那些在这场战爭中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丹恆感觉到了宆情绪的低落,默默地把肩膀靠了过来,让宆能有个支撑点。
“我们都在。”丹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宆转过头,看著丹恆的眼睛,那双墨绿的眸子中翻涌著什么。
是啊。
至少……你们还在。
星槎开始减速,缓缓降落在天舶司专属的停泊平台上。
这里的灯光比外面要亮一些,但依旧透著股冷清。泊位上,停满了即將启程的无人星槎,工人们正沉默地进行著最后的检查。
舱门打开。
带著些许寒意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舱內那一丝沉闷的空气。
“到了。”
景元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他回过头,对著列车组的眾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慰灵奠仪的主会场就在前方。驭空司舵……应该已经在等候了。”
眾人依次走下星槎。
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宆稍微安心了一些。穹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一只手虚扶著他的后背,隨时准备在他腿软的时候捞一把。
平台尽头,佇立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一身翠绿与群青交织的制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狐狸尾巴低垂著,不再像往日那样灵动地摆动,而是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沉重。
驭空。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王牌飞行士,如今的天舶司司舵,正背对著他们,仰头注视著那条不断升起的“星河”。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干练、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脸上,此刻虽然依旧维持著司舵的威仪,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却布满了红血丝。眼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淒清。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著一样东西。
一把……有些破旧的、扇骨甚至有些磨损的……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