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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带刺也要拥抱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带刺也要拥抱
    “家人……”
    小宆喃喃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傻笑著的大哥哥。
    雨还在下,冰冷的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落在了穹那只刚刚揉过他脑袋、此刻正指著身后眾人的手上。
    那一瞬间,小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血。
    鲜红的、刺眼的血。
    那只手背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正往外渗著血珠,温热的红色液体混著雨水,顺著指缝往下淌,在那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黑色风衣袖口上,晕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痕。
    那是……他咬的。
    小宆浑身一颤,刚才那股像刺蝟一样竖起来的狠劲儿,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慌了。
    不是怕被打,而是……
    “……你……”
    小宆鬆开了那个被捏扁的染髮剂盒子,它掉进了泥水里,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颤抖著伸出满是泥污的小手,想要去碰穹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把那只手碰坏了,又像是怕自己的脏手弄脏了对方。
    “嘶……还真有点疼。”
    穹甩了甩手,看著手背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了一团。
    奇怪。
    穹在心里犯嘀咕。
    他可是银河球棒侠啊!是用脸接末日兽雷射、用肉身抗骑枪穿刺的男人!他的皮肤应该比城墙还厚才对,怎么会被一个小屁孩一口就咬穿了?
    而且……
    穹握了握拳头。
    充盈在体內的命途力量……不见了。
    现在的他,感觉身体沉重,皮肤脆弱,雨水打在身上甚至觉得有点冷。
    “……变成了普通人吗?”
    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来在这个属於“过去”的记忆梦境里,他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
    “……跟我来。”
    一声极低、极快的声音打断了穹的思绪。
    小宆突然一把抓住了穹那只没受伤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小,手指冰凉,还带著雨水的湿滑,但他抓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穹的肉里了。
    “……快点。”
    小宆没看其他人,他低下头,像是一只闯了祸想弥补、又不想被人发现的小浣熊,拉著穹就往那栋灰扑扑的宿舍楼跑。
    “哎?去哪?”穹踉踉蹌蹌地跟上,“慢点!路滑!”
    “止血。”
    小宆头也不回,脚下的破球鞋踩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泥点子。
    ……
    宿舍楼里瀰漫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霉味,混合著陈旧木头的气息。
    楼道很黑,感应灯坏了很久,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天光。
    小宆熟练地绕过走廊里堆放的杂物,把穹拉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
    “吱呀——”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一个狭窄逼仄的六人间。三张掉漆的上下铺铁架床挤在一起,中间的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空气里飘著潮湿被褥的味道。
    “进来。”
    小宆把穹拽进屋,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甚至还极其警惕地反锁了插销。
    “你坐这儿。”
    他把穹按在靠窗下铺的一张床上。那床铺倒是收拾得还算乾净,虽然被子薄得像纸,枕头也发黄了。
    穹乖乖坐下,借著窗外的光,打量著这个“另一个我”生活的地方。
    没有星穹列车柔软的沙发,没有帕姆准备的热可可,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穹感觉心里堵得慌。
    小宆没有理会穹的打量。他趴到床底下,费力地拖出了一个旧饼乾铁盒。
    “咔噠。”
    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饼乾,只有半瓶用剩下的酒精,一卷泛黄的纱布,还有几张皱皱巴巴的创可贴。
    小宆跪在地上,拧开酒精瓶盖,倒了一点在棉球上。
    “……手。”
    小宆抬起头,那双被刘海遮住大半的眼睛盯著穹,眼神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愧疚和紧张。
    穹把那只血淋淋的手伸了过去。
    “可能会疼。”小宆小声说,语气里没有什么波澜,熟练得让人心疼,“忍一下。”
    “没事,哥不怕疼!”穹咧嘴一笑,试图活跃气氛。
    “嘶——!!!”
    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一下,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没有了身体素质的加持,这痛感简直是真伤暴击。
    “……別动。”
    小宆皱起眉,按住了穹乱动的手。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轻轻地对著伤口吹了口气。
    凉凉的。
    穹安静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
    灰色的头髮还在滴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处理伤口的动作那么熟练,先消毒,再用纱布一圈圈缠好,最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习过无数遍。
    “……你经常受伤吗?”
    穹忍不住问。
    小宆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把铁盒重新塞回床底。
    “……好了。”
    小宆站起身,退后了两步,背靠著那张铁架床,重新恢復了那种警惕的、像刺蝟一样的姿態。
    他看著穹手上那白色的纱布,眼神有些游离。
    小宆低著头,手指抠著床架上的铁锈。
    “谢谢你,大哥哥,帮我赶走了他们……”
    “……你走吧。”
    “走?”穹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刚包好的手,“去哪?”
    “……”
    “我不认识大哥哥你。”
    小宆的声音很低。
    “大哥哥你也……不是我的家人。”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
    他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个……那个……”
    小宆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我去捡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开门,打算回到雨里,去捡回那个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染髮膏。
    “哎!等等!”
    穹急了,他想也没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小宆。
    “不准去!”
    “放开我!”小宆拼命挣扎,像只被抓住的野猫。
    “我不放!”
    穹死死箍住他,这具凡人的身体虽然没有神力,但力气还是有的。
    “我流了这么多血!我现在头晕!走不动道!你得对我负责!”
    穹开始耍赖。
    “你……”小宆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讹人!”
    “对!我就讹你了!”
    穹把下巴搁在小宆瘦弱的肩膀上,无视了他的挣扎,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雨天。
    “反正……在你想起来我是谁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丝坚定。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