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原谅你啦
侯府庶子的生活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我原谅你啦
回到武安侯府之后,封砚初就气冲冲的把二叔告了。
“祖父,父亲,还是换个人陪我们去庄子上吧!”
“怎么了?”
有了老侯爷这句话,他再也不忍了,“此次去练习骑术,二叔为了我们的安全著想,用的是小马驹,我非常感谢二叔,只是他也不能就这样把我们扔下不管,自己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那些马夫不敢违背二叔的意思,硬生生拉著马遛了我们两日!”
“竟有此事?”封靖良虽然知道次子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祖父也別觉得孙儿誆您,您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了。”封砚初说完嘴唇抿成一条线,抬眼看向祖父的眼神丝毫不怵。
封简寧见儿子竟以卑告尊,眉心紧拧,出口便斥责,“混帐,身为晚辈竟敢告长辈的状!我看你是想討打!”
在古代晚辈状告长辈那可是大罪,除非涉及谋逆大罪可免,否则就是落到官府,那也要先挨上几十板子,才能递状纸,封砚初一个晚辈告二叔的状,这是大错,祖父都未必会包容。
他担心挨打,脑子里连忙搜索,把前世与今生看过的说了出来,“父亲此言差矣,《荀子?子道》有言,入孝出弟,人之小行也;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人之大行也。《后汉书》更有,不諫之谓害,諫而不听谓之尸。儿子劝諫过二叔,二叔不以为意,儿子自然要將情况稟告祖父,这才是对祖父尽孝。”
封简寧指著次子怒骂,“就你的大道理多!”
老侯爷却注意到其他地方,“二郎,杨先生给你们教过《荀子》和《后汉书》了?”
封砚初这才发现自己一著急竟然將前世零零碎碎知道的只言片语说了出来。
他抿了抿嘴,心里盘算著万一一会儿祖父打他,要不要先跑为上?可祖父开口罚他,恐怕没人敢拦著,想到此处心里不免有些后悔,忘记身处古代,父亲即使打死儿子也不用赔命。
“还没学到。”
“那你如何知道的?是你自己主动看的?”封靖良心中隱隱期盼,难道孙儿知道主动学习了?
可到底让他失望了,封砚初摇头道:“许是日常从哪里听来的,无意中记下了。”
封靖良看著孙儿眨巴的眼睛,心中一软,“祖父知道了,下次就不让你二叔跟著了,去歇著吧。”
封砚初鬆了一口气,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紧张,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仿佛驱散了老侯爷因朝政而烦恼的心事。
“孙儿告退。”说完踏著轻快的脚步出去了,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父亲,这孩子实在不像话,您怎么就饶了他呢?”封简寧有心趁机教训教训次子,免得將来调皮不知分寸,惹出大祸。
“你呀,还是太不了解你这个儿子了,別说我本就不会罚他,就单单衝著方才那番话,我就不可能处罚。再说本来就是你二弟不对,他当差当差不像样,只能领个虚职赋閒在家,现下竟然连这样的小事都敷衍,我没找他算帐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老侯爷对这个次子也是诸多不满。
直到第二次去的时候,所有孩子这才发现换人了,將二叔换成了封简寧身边的方恩。
“这次不是二叔和咱们一起吗?”
“二叔是身体不適吗?”
方恩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封砚初一眼,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郎,他震惊的嘴巴都差点合上了。
马车上,所有人都爭相和封砚初坐一辆,最终只有封砚敏和封砚开成功。
“怎么回事?”刚上来,大郎就问道。
“是祖父的意思。”封砚初並未细说,毕竟告长辈的状不是什么好事。
“上次很没意思,今天我可要好好练!二郎,等练好了咱们去打猎!”封砚敏兴奋地说。
“好啊,好啊。”
封砚开转动眼珠偷偷瞥了一眼二郎,又转头看向长姐,神情中带著些许不赞同,“姐姐,你是女孩子,这样不太好吧。”说到此处或许觉得不妥,又道:“別到时候伤著就不好了。”
封砚敏没听出来,以为大郎觉得自己学不会骑术与射箭,怒目而视,“怎么可能?你学的会,我自然也学的会。”
封砚初听出大郎的意思,觉得他一个小孩子,思想就如同那些老学究一般,少不得要纠正,“大哥,姐姐虽是女孩子,可我並不认为她比旁人差,就拿上学来说,除了姐姐以外,咱们所有人都受过先生的批评和责罚。”
“那是因为先生觉得姐姐是女孩子,不用科考,要求不严罢了!”封砚开忍不住回嘴。
封砚敏也意识到大郎就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处处觉得比不上男孩,“你胡说!我字写的比你好,背书也比你快!”
“就拿琴课来说,我就不如大姐姐领悟的快,我承认她比我强,所以我不认为姐姐是女孩子,就比不上咱们。”
封砚初看大郎虽然不说话,可內心並不认可,继续道:“昔日,太宗皇帝並未因为明畅长公主是女子就轻视,反而如男儿般教导,这也让明畅长公主无论是为国,亦或是为民,做的並不比兄弟差,所以太宗未看轻女子,大哥也当如此。”
大郎不说话,低头扣著手,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长姐,“大姐姐,对不起。”
封砚敏是个大度开朗的女孩,並未计较,笑得一脸灿烂,“我原谅你啦,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马车內,气氛又恢復了之前的热闹。
封砚初敏锐的察觉到一点,杨先生固然重视几个男孩子,但从未表现出轻视长姐,堂兄、他、以及两个弟弟,並没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觉得只能做那些所谓女孩子才能做的事。侯府里就连上面的长辈都没说什么,怎的封砚开就有这个思想?
莫不是刘姨娘平日灌输?觉得自己生了庶长子,將来侯府的一切都是大郎的?觉得大娘子虽是正室,可將来封砚敏是要嫁人的!大娘子与女儿来日还不是要靠自己儿子?
封砚初强行压下心中的想法,反正將来他是要被分出去的,无论侯府落入谁的手里也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