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件事，便是关於那『魔相虚影』秘术。你与青木、枯树师弟都与之交过手，当知其威力，更知其似乎是魔丹修士普遍掌握的一门搏命之术。”
    林凡点头。
    “正是。此术颇为诡异，能大幅提升战力，但似乎代价不小。那青阳宗的魔丹修士施展后，气息很快萎靡。”
    玄诚子道。
    “据那破碎记忆所示，此术原本並非如此。真正的『魔相真身』秘术，乃是魔门极高深的传承，对悟性、资质、魔功根基要求都极为苛刻，能领悟者寥寥。一旦修成，施展时虽也损耗元气，但事后调养补充，便可恢復，是一门强大的神通。”
    “然而，就在数十年前，此术被改良了。改良者……是一个女人。”
    玄诚子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奇异。
    “女人？”林凡心中一动。
    “对，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
    玄诚子眼中露出回忆之色，仿佛在回溯那些破碎的画面。
    “在那魔丹修士的记忆碎片中，对此女的印象……深刻到扭曲。並非情慾，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在他的感知里，那女子之美，已非凡俗，堪比九天仙子临凡，甚至更甚。其身影笼罩在一种朦朧圣洁的光晕中，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无尽嚮往与服从。”
    林凡追问。
    “可知其姓名、来歷？”
    玄诚子摇头。
    “记忆碎片中，只有模糊轮廓与无尽光芒。每当其面容即將清晰时，便是刺目金光充斥，难以辨认。我试图凝聚其形象，但神魂中的禁制似乎对此部分记忆保护最为严密，强行窥探的结果，便是禁制发动的前兆。我只知，魔门中人，似乎尊称其为……『圣女』。”
    “圣女？”
    林凡咀嚼著这个词，“是她改良了魔相秘术？”
    “不错。”
    玄诚子肯定道。
    “正是这位『圣女』，以莫测手段，大幅降低了修习魔相秘术的门槛。按那记忆碎片中的信息，只要是魔丹修士，耗费些时日与资源，几乎都能练成这『改良版』的魔相虚影。”
    林凡立刻意识到问题。
    “代价是什么？”
    玄诚子看著林凡，一字一句道。
    “寿元。或者说，是生命本源。改良后的秘术，施展时燃烧的，不再是寻常元气，而是修士的寿元与生命精粹。代价巨大，且不可逆。这便解释了，为何那些魔丹修士將此术视为最后拼命手段，非到绝境不用。因为一旦用了，即便胜了，也必损道基，折损寿数。”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虽早就知晓使用此秘术的代价很大，但是没有想到，代价会如此之大！
    以寿元为燃料的搏命之术！这比损耗元气残酷太多。
    难怪那些魔丹修士施展后，气息衰败得如此之快。
    这改良，简直是將一门神通，变成了同归於尽的毒药。
    然而，从魔门角度看，这或许正是他们想要的——能让大量中下层魔丹修士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哪怕是一次性的。
    “能否知晓这改良秘术的具体法门？”
    林凡问。
    若能得之，哪怕己方不用，也能知己知彼，甚至寻找破解克制之法。
    玄诚子再次苦笑摇头。
    “搜魂之术，可窥记忆碎片，知晓大概事件、人物、感受，但难以获取具体的、成体系的功法传承。尤其是这种被种下禁制的核心记忆，更是绝无可能。只知是那『圣女』所为，具体如何改良，一概不知。”
    林凡沉默。
    这位神秘的魔门“圣女”，竟有如此手段，其危险性，恐怕远超寻常元婴老怪。
    她改良此术，目的何在？
    仅仅是为了增强魔门上层战力？
    玄诚子见林凡消化得差不多了，便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事，便是印证了李元昊当初的猜测。魔门，確实在与其他势力交战，而且……战况似乎颇为棘手。”
    林凡精神一振。
    “是何势力？竟能牵制魔门主力？”
    玄诚子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
    他想了想，道。
    “那魔丹修士记忆中，关於交战对象的片段也很模糊，但有几个关键信息。那是一个……与我们所知生灵迥异的种族。它们……皮肤是绿色的，外貌近似兽人，但更加丑陋、强壮，且……智力似乎普遍不高。”
    “绿色皮肤？兽人？”林凡疑惑，从未听闻神州有此种族。
    “这並非关键。”
    玄诚子语气凝重起来，“关键在於，它们有一种极为诡异、近乎无解的能力。记忆碎片中称之为——『集体想像具现』。”
    “集体想像……具现？”
    林凡重复这个词，不明所以。
    “简单说……”
    玄诚子儘量让自己的话易於理解。
    “当这种绿皮怪物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聚集在一起时，它们那简单甚至愚昧的集体意识，能够扭曲局部的现实规则。比如，它们集体认为一根简陋的木棒是无比锋利、坚不可摧的神兵，那么这根木棒，在它们手中，就可能真的变得锋利无比，甚至能劈开法宝。它们集体认为某个同伴是战无不胜的『大只佬』，那么这个同伴就可能真的获得恐怖的力量与防御。”
    林凡听得瞳孔微缩。
    “这……这岂非言出法隨？不，是『思出法隨』？这如何可能？天道规则何在？”
    玄诚子嘆息。
    “这便是其诡异可怕之处。这种能力似乎並非神通法术，更像是一种……天赋，一种扭曲现实规则的天赋。数量越多，这种『集体想像』的力量就越强，具现出的东西就越离谱。”
    “据那零碎记忆，魔门之所以迟迟无法消灭它们，就是因为它们在战场上，曾『想像』出了一尊堪比化神修士战力的『超级绿皮怪物』，硬生生挡住了魔门高阶修士的攻势。”
    林凡只觉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
    想像出化神级战力？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如果它们数量足够多，集体想像出能杀死渡劫、甚至真仙的武器或存在呢？
    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既然此族如此诡异，魔门为何不集中优势力量，在其数量未聚集起来前，速战速决，或分割剿灭？”
    林凡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