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 章结束!回家!
太阴的十二种擬態,太阳的九种擬態,在虚空中同时显现,铺天盖地!
那些擬態並非各自为战,而是以某种玄妙的韵律相互配合——
玉兔奔走在火海边缘,它所踏之处,火焰被冻结成冰晶,冰晶又化作月光,融入下一轮攻击。
寒鸦与火雀交错飞过,寒羽与火羽在空中碰撞,炸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虚空中,便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道纹。
月桂树扎根於火海之中,树冠洒落的银辉与树根吸收的太阳真火在树干中交匯,让整株月桂树散发出金银两色的光芒。
冰鸞与金乌对视一眼,同时振翅,一冰一火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盘旋而上的鸞乌之形。
阴蛟与火蛟缠斗在一起,寒冰与烈火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在虚空中炸开一团光晕,那光晕扩散开来,便是一道完整的阴阳道韵。
花瓣飘落在火莲之上,冰晶的花朵与火焰的莲花同时绽放,花瓣融入莲花,莲花吐纳花瓣,最终化作一朵半冰半火的奇异道莲。
蟾蜍对著火麒麟虚影吐出一口月华寒潮,那寒潮与火麒麟的烈焰碰撞,没有消散,而是相互缠绕,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冰火巨柱。
寒光照澈横扫而过,所过之处,那些火球被切成两半,切面处一半是火,一半是冰,同时炸开,化作漫天符文。
喜鹊衔著的月桂枝轻轻一挥,洒落无数月华符文。
那些符文落在火蛇群中,每条火蛇身上都浮现出一道银色的纹路,让它们的速度慢了三分,却也让它们的火焰更加凝实。
月光长河与火龙同时向前推进,河水与火焰交融,化作一道金银两色的洪流,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一片瑰丽的霞光。
明月高悬於九天之上,火焰神人立於大地之中,两者遥遥相对,月华与日光在他们之间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玉兔、寒鸦、月桂、冰鸞、阴蛟、花瓣、蟾蜍、寒光、喜鹊、光蝶、长河、明月——
火龙、火蛇、金乌、火雀、火麒麟、火莲、火球、火蛟、火神——
十二太阴,九太阳,齐齐向著被镇压的暗渊魔君轰去!
——
被太初镇界璽死死镇压的暗渊魔君,瞳孔骤缩!
他想躲,躲不了。
他想挡,挡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太阴擬態与太阳擬態,轰然落在自己身上!
玉兔踏碎他的护体魔光!
寒鸦撕开他的血肉防御!
月桂的根系扎入他的经脉,疯狂抽取他体內的魔气!
冰鸞的清唳化作音波攻击,震得他神魂震颤!
阴蛟缠绕上他的四肢,寒冰之力疯狂侵蚀!
花瓣切割著他的身躯,每一片花瓣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蟾蜍吐出的寒潮將他半边身躯冻结成冰!
寒光照澈如刀,一刀一刀切割著他的神魂!
喜鹊衔著的月桂枝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月华符文烙印在他身上,封印他的魔功!
月光长河冲刷而过,將他周身的魔气尽数洗去!
明月高悬,投下的月光如同一根根银针,刺入他周身大穴!
火龙咬住他的左臂,太阳真火疯狂灼烧!
火蛇钻进他的伤口,在他体內肆虐!
金乌的利爪撕开他的后背,火焰羽毛扎入血肉!
火雀成群扑上,每一只都在他身上啄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火麒麟的蹄子踏在他胸口,將他狠狠踩入虚空深处!
火莲在他身下绽放,火焰花瓣將他层层包裹!
火球如雨般砸落,每一颗都在他身上炸开一团火光!
火蛟的毒火渗入他的经脉,焚烧他的神魂!
火神的巨剑当头斩下,一剑將他的半边身躯劈开!
十二太阴,九太阳,四十九种攻击,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毁灭与创造並存的画卷。
每一道攻击,都是一次道的显化。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阴阳的交融。
每一道光晕,都是一次法则的共鸣。
暗渊魔君的惨叫声响彻虚空,却没有人理会。
——
远处,月华光罩之中。
李逍遥死死盯著那些在虚空中交织的太阴擬態与太阳擬態,周身霞光疯狂流转。
他看见了。
看见玉兔与火龙交错而过时,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幻。
看见寒鸦与金乌对视时,眼眸中倒映出的日月同辉。
看见月桂扎根火海时,树干中流淌的金银两色光芒。
看见冰鸞振翅时,羽翼上凝结的冰晶与火焰同时绽放。
看见阴蛟与火蛟缠斗时,两者身上同时浮现出的道纹。
看见花瓣飘落火莲时,那半冰半火的奇异道莲徐徐绽放。
看见蟾蜍与火神对峙时,月华寒潮与太阳真火相互缠绕。
看见寒光与火球碰撞时,那炸开的漫天符文。
看见喜鹊与火雀齐飞时,月桂枝与火焰羽交织出的轨跡。
看见月光长河与火龙同行时,那金银两色洪流的每一次奔涌。
看见明月与火神遥遥相对时,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那是日月交替的轨跡。
那是阴阳相济的法则。
那是天地运转的根本。
虹霞一道,脱胎於太阳太阴之间。
他修的是虹霞,是光,是变幻,是介於昼夜之间的那一抹绚丽。
今日,他亲眼看到了太阳的炽烈,看到了太阴的清冷,看到了两股力量如何交织、共鸣、融合,爆发出远超自身的道韵。
那是道的共鸣。
那是阴阳的相济。
那是——
他猛然闭上眼,周身霞光不再疯狂流转,而是缓缓沉淀、收敛、凝实。
他悟了。
演道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道月华与最后一缕太阳真火同时消散时,元素真君与太曜真君同时收手,各自后退一步。
元素真君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看向太曜真君,微微頷首。
太曜真君也难得露出一个认可的笑容:“还行。”
三万年的意气之爭,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一个结果。
——
明煌真君收回目光,看向被镇压的暗渊魔君。
祂一步跨出,已来到他身前。
他低头看著这位与他纠缠了三万年的宿敌,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暗渊,结束了。”
暗渊魔君死死盯著他,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煌真君抬手,遥遥一抓。
李逍遥怀中的那枚漆黑玉符——玄冥真君临终前交给他的暗渊魔君宗主令——骤然飞出,落入明煌真君掌心。
暗渊魔君瞳孔骤缩:“你……”
明煌真君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一握。
那枚玉符骤然炸裂,一道漆黑的残魂从符中飞出,悽厉嘶吼,却被他抬手收入袖中。
“你的神魄,你的残魂,你的宗主令——”
明煌真君看向暗渊魔君,“过不了多久,它会物归原主。”
暗渊魔君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明煌真君抬手,那方太初镇界璽光芒一闪,將暗渊魔君的神魂连同被演道所剩的残躯一併收入其中。
祂收起界璽,转身看向眾人。
金色光海缓缓收敛,那轮烈日与那轮明月也逐渐消散。
元素真君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依旧站得笔直。
平舆清虚飘然而至,扶住她,低声道:“辛苦了。”
元素真君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走吧。”
明煌真君淡淡道。
他转身,看向远处月华光罩中的三人。
目光在李逍遥身上停留一瞬,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娃娃,悟了多少?”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起身,对著明煌真君深深一拜。
“多谢真君传道。晚辈……有所悟。”
明煌真君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手,轻轻一挥。
虚空撕裂,一道通往外界的门户缓缓打开。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