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多也就是受些重伤?
朝廷割我北疆地?那就反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最多也就是受些重伤?
“开……开城门!”
校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身边的亲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对著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吱呀——”
沉重无比的包铁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雪夜里,缓缓地,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
城外,那片蠕动的黑影瞬间活了过来。
“冲!”
一声压抑的低吼在蛮族骑兵的队伍中响起。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
“为了王上!为了財宝和女人!”
压抑了许久的蛮族骑兵,像是终於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发出了兴奋而残忍的咆哮。他们猛地一夹马腹,挥舞著弯刀,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那洞开的城门狂涌而去。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站在城楼上的校尉,看著这股势不可挡的洪流,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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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公主的命令,打开了城门。
接下来,只要等这些蛮族骑兵衝进去,搅乱全城,直扑镇北侯府,杀了萧惊尘,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的家人,就能得救了。
他就能从这个叛国的罪名中解脱出来了。
一定会的,一定会……
他看著第一批蛮族骑兵兴奋地衝过门洞,看著他们挥舞著兵器,准备在城內大开杀戒。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领先的近千名蛮族精锐全部涌入城门之后,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刚刚打开的东门,竟然以比打开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猛地合拢!
沉重的门栓落下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丧钟,重重地敲在每一个刚衝进城內的蛮族士兵心上。
“怎么回事?”
“门!门关了!”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百夫长勒住战马,惊愕地回头望去,只看到一扇冰冷坚固的,已经彻底封死的城门。
他们被关起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城楼上,那名校尉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满脸惊恐的亲信。
“我……我没下令关门啊……谁干的?”
他的话音未落。
“唰!唰!唰!”
城门楼上,还有两侧原本漆黑一片的城墙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火光冲天,將整个东门瓮城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手持强弓硬弩的北疆士兵,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城墙之上,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芒,齐刷刷地对准了城下这近千名蛮族骑兵。
“陷阱!是陷阱!”
“我们中计了!”
城下的蛮族骑兵终於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惊恐绝望的嚎叫。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一头扎进了陷阱里的猎物。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两侧,突然涌出了无数手持长枪盾牌的北疆步兵,组成一道道钢铁防线,彻底堵死了他们前进和后退的所有道路。
瓮城,名副其实的瓮。
他们,就是瓮中之鱉!
城楼上,那名校尉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一屁股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不是在执行公主的计划,他是在执行萧惊尘的计划!
他不是功臣,他是萧惊尘用来诱敌的鱼饵!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城楼的最前方。
他身披黑色大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得如同这北疆的寒夜。
正是镇北侯,萧惊尘。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城下那群已经乱作一团的蛮族骑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箭。”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北疆士兵的耳中。
“放箭!!”
负责指挥的將领厉声喝道。
“咻咻咻咻咻——!”
一瞬间,万千箭矢,铺天盖地,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之云,朝著城下的蛮族骑兵倾泻而下!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夜空。
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没有地方可以衝锋。
这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草原勇士,在如同暴雨般的箭矢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
一排排的骑兵被射成了刺蝟,连人带马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街道上的积雪。
城楼上的萧惊尘,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边的黑鸦,低声问道:“侯爷,那个校尉,怎么处置?”
萧惊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校尉身上。
“带下去,和其他人关在一起。”
“是。”
黑鸦一挥手,立刻有两名暗卫上前,將那校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校尉没有反抗,他只是用绝望的眼神看著萧惊尘,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家人……我的家人……”
萧惊尘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城下的屠杀,还在继续。
一轮箭雨过后,又是另一轮。
密集的箭矢,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近千名蛮族精锐,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已经被射杀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一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也被从两侧衝上来的步兵用长枪一一结果。
整个东门瓮城,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而在城外。
亲眼目睹了东门从打开到关闭,再到火光冲天,箭雨倾泻的整个过程的左贤王阿史那隼,整个人都僵在了马背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了里应外合吗?
不是说好了打开城门,接应他的大军入城吗?
为什么他的先锋精锐一进去,城门就关了?
为什么城墙上会有那么多的弓箭手?
那个大炎公主!那个叫柳长青的使者!
他们骗了我!
“啊——!!!”
阿史那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气得双眼血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萧!惊!尘!”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现在要是再不明白自己被耍了,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什么公主和侯爷內斗,什么借刀杀人,嫁祸於人。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针对他三族联军的惊天骗局!
那个公主是假的,那个使者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亲手砍了魏庸的脑袋,然后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最精锐的一支骑兵,送进了对方的屠宰场!
奇耻大辱!
这是他阿史那隼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王上!我们中计了!快撤吧!”身边的文士惊恐地喊道。
“撤?”阿史那隼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折损了近两万先锋,烧光了所有粮草,现在又赔进去一千最精锐的狼骑兵!你让我现在撤?”
“我怎么跟草原上的那些王公交代?我怎么跟死去的勇士交代?”
“我不撤!!”
阿史那隼猛地抽出金刀,指向灯火通明的朔北城墙。
“传我命令!全军集结!”
“天亮之后,不计代价,给我攻城!!”
他已经疯了。
理智,已经被无边的愤怒和羞辱彻底吞噬。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攻破朔北城,杀了萧惊尘,用全城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