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是奏疏?这是战书!
朝廷割我北疆地?那就反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这是奏疏?这是战书!
內侍总管颤抖著双手,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奏疏。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封漆,展开那张质地精良的宣纸,然后,用一种尖细而又清晰的声音,开始宣读。
“臣,镇北侯,萧惊尘,谨奏陛下。”
开头,还算正常。
朝堂上的官员们,都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还自称为“臣”,说明萧惊尘还没打算立刻就撕破脸皮。
然而,当他们听到接下来的內容时,那口气,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窃闻云州將领田魁、臧百元,不思报国,反蓄异心,擅自调动大军,名为討逆,实为谋反,意图染指北疆,割据一方,罪不容诛。”
“轰!”
整个大殿,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田魁和臧百元谋反?”
“这……这怎么可能!討伐大军是陛下您亲自下令组建的啊!”
“胡说八道!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官员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一个个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尤其是以丞相为首的主和派,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萧惊尘的险恶用心。
这是在顛倒黑白!
这是要把谋逆的罪名,安在已经死了的田魁和臧百元头上!
这样一来,他萧惊尘出兵抵抗,就不是抗旨不遵,而是平定叛乱,是有功之臣!
好一招偷天换日!
好一个毒辣的萧惊尘!
龙椅上,炎帝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握著扶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当然知道田魁和臧百元不可能谋反。
那支军队,是她派出去的。
那道旨意,是她下的。
现在,萧惊尘却把这一切,都定性为了一场“叛乱”。
这不仅仅是在为他自己的行为开脱。
这更是在打她的脸!
是在告诉她,你这个皇帝,识人不明,竟然派了两个叛徒,去討伐忠臣!
“继续念!”炎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內侍总管嚇得一哆嗦,连忙接著往下念。
“臣身为北疆主帅,守土有责。为保北疆安寧,为护陛下江山,不得已,起兵迎击。幸赖陛下天威,將士用命,方才侥倖荡平叛逆,诛杀首恶田魁、臧百元。”
听到这里,殿下的官员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荡平叛逆”?“诛杀首恶”?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把朝廷七百万大军打得全军覆没,把大將军和副帅都逼死了,现在反过来说是“为陛下荡平叛逆”?
还要脸吗?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其麾下数百万將士,皆为叛逆蒙蔽,实属无辜。今幡然醒悟,感念陛下天恩,主动放下兵器,归降朝廷。臣已將其妥善安置,以待陛下发落。”
“然,北疆连年征战,府库空虚。如今骤增数百万降兵,人吃马嚼,耗费巨大,实难为继。臣斗胆,恳请陛下,念在降兵亦是陛下子民,开国库,拨钱粮,以解燃眉之急,安抚百万之心。”
话音落下,大殿內,一片譁然。
“什么?他还敢要钱要粮?”
“他俘虏了我们的人,打了我们的脸,现在还要我们出钱养著他们?”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名御史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悲愤地说道:“陛下!此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这是在勒索朝廷!我们绝不能答应!”
“没错!陛下!此例一开,国將不国啊!”
官员们群情激奋,纷纷出言附和。
炎帝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她知道,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果然,內侍总管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预感。
“另,经此一役,北疆、云州两地,兵力空虚,防务废弛。三族蛮夷,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为长治久安,为永绝边患,也为更好地拱卫神都,臣,有一不情之请。”
“臣意,重整北疆、云州两地军务,合併一处,设立『北境都护府』,总揽两地兵马、钱粮、民政等一切要务。”
“恳请陛下,降下旨意,予以允准。臣,必將为陛下,打造出一个固若金汤的北境长城,护我大炎,万世太平!”
“臣,萧惊尘,叩首。”
奏疏,念完了。
整个紫宸殿,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奏疏里最后那段话,给震得魂不附体。
设立“北境都护府”?
总揽两地一切军政要务?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要当北方的王吗?
把北疆和云州,两个大炎王朝最重要,最富庶的州,都划归到他一个人的管辖之下。
兵马,他自己招。
钱粮,他自己收。
官员,他自己任命。
那还要朝廷干什么?还要陛下干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奏疏?
这分明就是一封战书!
一封用七百万大军的覆灭和两位统帅的死亡,写成的战书!
他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通知。
是在告诉炎帝,告诉满朝文武。
从今天起,北疆和云州,我萧惊尘说了算。
你们,要么点头同意,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要么,就等著我,亲自带兵来取。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丞相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他宦海沉浮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囂张,如此胆大包天之人。
这已经不是权臣了。
这是梟雄!
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大炎王朝的乱世梟雄!
“陛下!杀!必须杀!”
那名刚直的御史,再次站了出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此獠不除,国无寧日!陛下,请立刻下旨,集结天下兵马,再组討伐大军!这一次,我们倾全国之力,与他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一直沉默不语的炎帝,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
她看著那名激动的御史,缓缓地问道。
“拿什么去不死不休?”
“拿你这张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