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溃败如山倒
朝廷割我北疆地?那就反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溃败如山倒
狼族中军的崩溃,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连锁反应,迅速席捲了整个战场。
东线。
正在和张启年新兵军团死缠烂打的荒人骑兵,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看到,在他们的侧后方,原本应该作为中坚力量的狼族大军,竟然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混乱和溃逃。
无数的狼族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怎么回事?”
“狼族的人,在干什么?”
荒人骑兵的指挥官,一脸错愕。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了过来,脸上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
“將军!不好了!”
“狼族……狼族的可汗,被萧惊尘阵斩了!”
“他们的王旗,也倒了!中军……中军已经全线崩溃了!”
“什么?!”
荒人指挥官,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马上。
萧惊尘……阵斩了狼族可汗?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人,带著一万骑兵,衝进了四十万人的大营,然后,把人家的可汗,给杀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下意识地,向著狼族大营的方向望去。
果然,那面巨大的狼头王旗,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和溃败的景象。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头顶。
他知道,完了。
三族联军,完了。
狼族是这次联军的主力,也是联军的灵魂。现在,狼族可汗被杀,中军崩溃,军心士气,已经彻底垮了。
这场仗,已经没法打了。
“撤!”
“全军撤退!快!”
他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再不跑,等那群南人反应过来,他们这二十万骑兵,就要被那几十万红了眼的步兵,活活拖死在这里!
得到命令的荒人骑兵,如蒙大赦。
他们根本不敢再和眼前这群疯狗一样的南人步兵纠缠,立刻调转马头,拼命地,向著北方,逃窜而去。
他们的突然撤退,让正在拼死抵抗的张启年和他麾下的新兵们,都愣了一下。
“將军,他们……他们跑了?”一名校尉,气喘吁吁地问道。
张启年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荒人骑兵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狼族大营的混乱,一个大胆的,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难道……
王爷他……真的成功了?
就在这时,朔北城的城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號角声。
那是……全军出击的信號!
张启年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他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王爷,贏了!
这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仗,王爷,打贏了!
“弟兄们!”
张启年高举起手中的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王爷,已经斩了狼族可汗!”
“三族联军,败了!”
“现在,轮到我们,追杀他们了!”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身上的耻辱!”
“用他们的头颅,来铸就我们的军功!”
“报仇雪恨,就在今日!”
“杀啊!”
所有的北境新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贏了!
他们竟然,真的打贏了!
那股因为长时间血战而积累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亢奋和嗜血的渴望。
他们看著那些正在逃窜的荒人骑兵,眼神,变得像狼一样。
之前,是荒人骑兵,追著他们打。
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追!”
“杀了那帮狗娘养的!”
“別让他们跑了!”
数十万步兵,发起了追击。
虽然他们的速度,比不上骑兵。但他们的人数,太多了。
像一张巨大的网,向著溃逃的荒人骑兵,覆盖而去。
一些跑得慢的,或者战马受伤的荒人骑兵,很快就被追上。
然后,被无数愤怒的步兵,淹没。
西线战场。
正在和苍贾的镇北军老兵,打得难解难分的蛮人步卒,也很快收到了中军溃败的消息。
这些头脑简单的蛮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在他们心中,强大无比的狼族,怎么可能会败?
但当他们看到,东面的荒人,也开始全线溃逃的时候,他们终於慌了。
狼族跑了,荒人也跑了。
就剩下他们这三十万步兵,还在这里傻乎乎地跟南人硬拼?
那不是等著被包饺子吗?
“撤!快撤!”
蛮人的指挥官,也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步兵的撤退,和骑兵的撤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们没有战马,只能靠两条腿。
而他们的对手,苍贾和他麾下的镇北军老兵,却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死死地,咬了上来。
“想跑?”
苍贾的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哪有那么容易!”
“传我命令!全军追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把这三十万蛮牛,留下一半!”
镇北军的士兵,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追了上去。
他们不像新兵那样,只知道一窝蜂地乱追。
他们的追击,充满了战术和技巧。
跑得快的,负责从两翼包抄,骚扰,迟滯敌人的速度。
跑得慢的,则组成锋利的攻击阵型,像一把尖刀,狠狠地,从后面,捅进蛮人溃逃的队伍之中。
溃败的蛮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只能一边跑,一边绝望地,看著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整个朔北城外,方圆数十里的旷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追击,与被追击。
杀戮,与被杀戮。
北境军的士兵们,在用敌人的鲜血,完成他们最后的蜕变。
而萧惊尘,则静静地,站在那片狼藉的狼族王帐前。
他看著眼前这幅,溃败如山倒的壮观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贏了。
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疯狂的方式,贏得了这场决定北境命运的战爭。
但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太阳,渐渐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灼热的阳光,炙烤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草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著尸体腐烂的酸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於战场的味道。
战斗,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名为“追杀”的盛宴。
朔北城外的旷野上,到处都是仓皇逃窜的三族败兵,和在他们身后,奋力追杀的北境士兵。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在草原上作威作福的狼族、荒人和蛮人勇士,此刻,却像一群丧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扔掉了身上的鎧甲,扔掉了一切可以减轻负重的东西,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跑得最快的,是那些侥倖没有被拖住的荒人骑兵。他们仗著马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但狼族和蛮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尤其是蛮人的三十万步卒,他们成了这场追杀中,最悲惨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