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船只，用床弩、投石机射击他们。其他武者立刻將被俘的水匪击杀，以免他们作乱！”陈诚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己方的二十几艘战船立刻减速停稳，前排船只的床弩与投石机相继发出沉闷的机括声，石块与弩箭呼啸著扑向两侧逼近的黑水寨船队。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几乎在同时发起反击，密集的投石与弩箭如雨点般砸向己方船阵。
    然而，己方这二十几艘船里，有十几艘是刚刚缴获的水匪船只，船上並没有配备操作武器的人员。
    为了能操控这些船只，一部分军士被分散去掌舵、调帆、维持航行，导致真正能投入战斗的兵力被进一步稀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夹击，阵型与火力都显得捉襟见肘，一时难以形成有效压制。
    黑水寨的投石机与床弩射速又快、准头又稳，石块呼啸著砸在甲板上，弩箭穿透木栏直扑人员。
    己方甲板上的战士不断有人中招，惨叫声与撞击声混在风声里，血跡很快在船板上晕开。
    大量军士被迫撤入船舱躲避，只留下少数负责操作投石器、床弩以及弓箭的战斗人员在甲板坚持。
    与此同时，己方水面上的道兵也载著武者，试图从河道侧面靠近敌船，从水下或侧翼破坏对方船体。
    然而还没等靠近到有效距离，黑水寨的船只便率先朝水面发射一排床弩。
    原来对方早料到这一手，特意布置了针对道兵的远程打击。
    重型弩箭扎入水中，带起一连串水柱，道兵与武者见状不敢再贸然前进，只能暂时退回。
    面对零星的箭支，三流武者还能凭藉身上的铁甲与內力加持的反应速度进行格挡或闪避。
    可这是在船上、在水战之中，厚重的铁甲不宜穿戴，行动本就受限，再加上床弩的威力远非普通弓箭可比，武者和道兵却是不敢上前的。
    “靠近他们，进行接舷战！”见远程交战不利，陈诚立刻发出指令，希望藉助己方武者眾多，在接舷战中扭转局面。
    此时，各船上的军士已將水匪俘虏全部处决乾净，这些俘虏早已被捆绑，手上没有武器，清理起来很快，甲板上只留下一滩滩血跡与散乱的绳索。
    双方船只迅速逼近，己方军士与武者立刻列阵於甲板前沿，握紧兵器，准备迎接贴身搏杀。
    黑水寨仗著人多势眾，也毫不迟疑地加速靠近，船头直指己方阵型中央。
    由於他们从两侧夹击，己方船队被从中截成两段，首尾难以呼应。
    林叶与陈诚所在的指挥船在最后一刻险险避开对方船只的猛烈撞击，船身剧烈一晃，甲板上的器具叮噹作响。
    两人早已换上轻便战衣，披好护具，拿起隨身武器。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亲自参战了。
    接舷战骤然打响。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黑水寨的人主动往己方船上跳，试图以人数压制、抢占甲板。
    己方早有防备，弓箭手列成一线，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刚跳上船的敌人，前排的长枪兵同时挺枪前刺。
    刚落脚的水匪往往连兵器都举不稳，就被射穿胸膛或捅穿腹部，惨叫著栽倒在甲板上。
    然而对方阵中也有武者，见状立刻顶著箭雨衝上前来。
    他们一手持大盾，格挡飞箭与枪尖，另一手挥刀开路，硬生生將己方的长枪阵撕开一道缺口。
    己方武者见状立刻上前拦截，双方在狭窄的甲板上短兵相接，阵型很快被搅乱。
    趁著混乱，更多水匪蜂拥跳上船，与己方军士混战成一团。
    每条船的甲板都成了生死搏杀的战场。
    水面上，原本骑乘道兵的武者已撤回甲板参战，把道兵留在水下，专门击杀那些掉入河中的水匪。
    林叶与陈诚也双双杀入人群，二人互为犄角，配合默契，身后还跟著三名陈家的二流护卫。
    五人以二流武者的实力在敌群中纵横衝杀，刀光枪影间无人能挡。
    林叶的枪法法稳而狠，每刺必中一人。
    陈诚的刀法凶猛，直取要害。
    三名护卫则牢牢守住两侧与后方，確保二人不会被围攻。
    短短片刻，他们已联手清理了两艘水匪船，杀得甲板上尸横遍地、血染船板。
    己方这一侧的军士见领主奋勇当先，军士们的士气顿时高涨，呼喝声与兵器碰撞声匯成一片激昂的战音，局势正在向己方倾斜。
    正在这时，战局陡生剧变。
    突然从一艘水匪船上高高跃出七八人。
    带头的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身形如离弦之箭，在半空中几个起落便掠过两只相撞在一起的船只，直扑林叶、陈诚等人。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水匪也接连纵身跳跃，动作矫健而狠辣，显然都是武者。
    “不好，是一流武者！”陈诚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
    话音未落，己方人群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是刘正华。
    迎著那名一流武者衝去，两人身影在半空中交错，刀剑在高速对冲中猛然对击，气劲激盪，將周围的军士逼得纷纷后退。
    隨即，两人借力分开，各自落在甲板的不同位置。
    然而那名一流武者並未恋战，绕过刘正华继续朝林叶等人扑来。
    中途刘正华再度拦截，身形如影隨形，硬生生將他的路线封死。
    来人几次全力衝击都被拦下，心中显然焦躁，最终不得不停下脚步，与刘正华正面缠斗起来。兵器交击声在狭窄的甲板上迴荡，掀起阵阵气浪。
    林叶见状，与陈诚及护卫迅速撤离这片交战区域，转移到相邻的船只上。
    可对方其余几名跳跃而至的武者也已逼近，双方在新船上骤然交战开来。
    近距离一接触，双方才看清彼此的实力构成，全是三流以上的武者，战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己方这一侧，共有五名二流武者，还有两只一流道兵剑齿螳螂。
    而对面，则有四名二流武者、三名三流武者，还有两个却是狼人形状的道兵。
    这两只狼人形状的道兵，体型比寻常人类身高类似，肩宽背厚，浑身覆盖著灰蓝色的短毛，毛皮在日光与水面反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般光泽。
    面部狰狞，吻部突出，獠牙如匕首般外露，犬齿尖端隱约闪著寒光。
    它们的双眼是冰晶般的淡蓝色，爪掌宽大而厚实，爪尖漆黑且锋利，能轻易撕裂木板与铁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寒气，甲板上被它们走过的地方，会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空气里也瀰漫著若有若无的冰雾。
    “大家小心！”陈诚看到狼人道兵，想起以前在边境和北匈战斗的情形，大声提醒道。
    “这是北匈的一流道兵冰霜狼卫！它们的攻击带有冰霜效果，被击中会减速甚至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