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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神游夜城观百態,暗窥邪修露端倪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神游夜城观百態,暗窥邪修露端倪
    清源居,上房內。
    窗外月色如水,倾泻在聊城鳞次櫛比的屋顶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剪影。
    白日里的喧囂已然沉淀,只剩下零星的更梆声与远处河水流淌的潺潺之音,为这边境重镇的夜晚平添几分静謐与深邃。
    房內並未点灯,青玉独坐窗边小几旁,一壶本地特產、口感清冽的“琉璃醉”已去了小半,几碟精致的小菜几乎未动。
    他的心神,早已不在这一室之內。
    元婴巔峰的神识,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轻而易举地覆盖了整座聊城,甚至向著城外更远的山野、河流蔓延开去。
    城中的每一处院落、每一条街巷、每一个生灵的气息,只要他愿意,皆如掌上观纹,清晰映照於心。
    白日里,他虽未直接插手那场纷爭,却在无声无息间,於无名刀、那三名修士、乃至在场围观者以及后来赶到的护城军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若非同阶高手刻意探查绝难发现的神识印记。
    此举並非必要,以他之神识强度,即便没有印记,心念一动,也足以在十息之內锁定城中任何一人。
    留下印记,更多是出於一种习惯性的縝密,以及对那名为“无名刀”的凡俗武夫的一丝额外关注。
    此刻,他的“目光”便循著这些印记,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淡漠地俯瞰著这座城池的夜间百態。
    他“看”到城西一处简陋却收拾得乾净利落的院落中,无名刀正赤著上身,就著清冷月光,演练一套刚猛凌厉的掌法。
    他身上有几处白日爭斗留下的青紫淤痕,但在其浑厚气血运转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
    他的动作时而迅如疾风,时而稳如山岳,掌风呼啸,在院中捲起细小尘埃。
    更让青玉在意的是,无名刀並非简单重复套路,而是在不断拆解、重组白日的战斗片段,尤其是面对那炼气中期修士诡异掌法时的应对。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时而停顿沉思,时而骤然发力,显然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復盘、消化白日的经验,寻求武技上的突破。
    这份於逆境中求进、於战斗中悟道的坚韧与悟性,让青玉心中再次暗赞。
    他“看”到白日里那些围观的路人,此刻或已酣然入睡,或仍在酒馆茶楼高谈阔论,炫耀著白日的见闻;或为生计奔波,在码头彻夜装卸货物;或是一家团聚,享受难得的安寧。
    人生百態,喜怒哀乐,在这夜色下无声上演。
    而他的主要注意力,则锁定在了城北一处看似普通、实则內有乾坤的宅院。
    那里,正是那三名参与拐卖孩童的修士的藏身之所。
    宅院外围布置著简单的隱匿和预警阵法,但在青玉的神识下,形同虚设。
    院內,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三名修士已卸去易容,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炼气中期修士是个面色阴鷙、眼角带疤的中年汉子,另外两人则一胖一瘦,容貌普通,此刻皆面带愤懣,围坐一桌,桌上杯盘狼藉。
    “妈的!真是晦气!”疤脸汉子狠狠灌了一口酒,將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
    “眼看就要得手,偏偏杀出个『无名刀』!这该死的凡夫武夫,骨头真他妈的硬!”
    那胖修士抹了把油乎乎的嘴,悻悻道:
    “老大,谁能想到那傢伙武功高到这种地步?连您的『玄阴掌』都差点著了他的道儿!
    最后要不是护城军来得快,咱们说不定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瘦修士则忧心忡忡:“老大,这个月的『份额』还差三个呢!
    本来今天这个资质不错的『货』到手,就能凑够数了。
    现在倒好,货丟了,还打草惊蛇,接下来几天恐怕不好动手了。”
    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与狠厉:“完不成份额?哼,完不成的后果你们清楚!上面怪罪下来,谁都吃不了兜著走!”
    胖修士压低声音:“可是老大,聊城这边最近风声太紧,那『无名刀』像条疯狗一样盯著,护城军也加大了巡查力度。
    要不……咱们向上面申请,换个地方?”
    “换地方?”疤脸汉子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每个地方的『货源』、线路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岂是你说换就换?
    再者,聊城地处两洲交界,水陆便利,乃是上好的『中转站』!丟了这里,再想找这么合適的地方可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算计之色闪烁:
    “这几天先避避风头,等那『无名刀』和护城军鬆懈些再说。
    实在不行……”他眼中凶光一闪,“就想办法把那『无名刀』做了!一个凡俗武夫,再厉害,还能翻天不成?”
    胖瘦二人闻言,虽然有些畏惧无名刀的实力,但想到完不成任务的惩罚,也只能咬牙点头。
    青玉静静“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神渐冷。“份额”、“货”、“上面”、“中转站”……
    这绝非个別修士的偶然行为,而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跨区域拐卖拥有灵根孩童的犯罪网络。
    这三个修士,不过是这个网络底层负责“捕猎”和“运输”的小卒子。
    他心念微动,神识仔细扫过那宅院,果然在院內地窖深处,发现了微弱的禁制波动,里面似乎囚禁著两个气息微弱、正处於昏睡中的幼童。
    看来,这就是他们口中还未交出去的“份额”了。
    “灵根……”青玉心中暗嘆。
    在此方世界,身具灵根者,虽万中无一,但放眼七洲亿万生灵,总数亦不算少。
    然而,拥有灵根,只是拿到了叩响仙门的一块敲门砖,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块。
    真正的难关,在於“仙缘”与“天赋”。
    仙缘虚无縹緲,可能是一次奇遇,一本功法,一位名师指点。
    而天赋,则更关乎悟性、心性、毅力等內在稟赋。
    但最根本的,还是“功法”!修仙功法,尤其是能够直指大道、有望长生的正统传承,几乎被各大宗门、世家、以及如云梦大泽中龙宫、云凤族这等强大势力所垄断,绝不轻传。
    散修若无机缘,终其一生,可能也只能在炼气、筑基期蹉跎,难有寸进。
    正因如此,一些心术不正的势力或个人,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身具灵根、却又无缘仙道的孩童。
    他们或被掳去作为修炼邪功的“炉鼎”,或被贩卖给某些需要特定灵根体质弟子进行残酷试验的隱秘组织,或是被抹去神智,炼製成唯命是从的“道兵”、“药奴”……下场往往悽惨无比。
    这琉璃洲三国战乱二十余载,民生凋敝,秩序崩坏,正是这等魑魅魍魎滋生、猖獗的温床。
    青玉饮尽杯中残酒,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
    他並非卫道士,身为妖修,更见惯了弱肉强食。
    但如此践踏幼小生命、扼杀未来可能的行为,依旧触犯了他心中的某种底线。
    那无名刀以一介凡人之躯,挺身而出,对抗这等邪恶,其勇气与侠义,確实令人动容。
    夜色,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