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灵光落定序位成,红星一號待惊鸣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灵光落定序位成,红星一號待惊鸣
隨著天机老人话音落下,聚集在灵光棋盘下的两百余名金丹修士,神色各异。
有跃跃欲试者,有沉稳如山者,亦有难掩紧张者。
殿內数千道目光,此刻皆聚焦於此,等待著决定各自首战命运的签位。
“抽籤开始。以宗门为序,依次上前。” 天机老人拂尘再点,灵光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线条骤然明亮,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如同活过来的星河。
无需催促,距离高台最近的一名天机阁金丹弟子率先出列。
他身著银白法袍,神色肃穆,走到棋盘前丈许处,取出一枚鐫刻著天机阁徽记的玉牌,注入灵力。
玉牌射出一道微光,没入棋盘之中。
霎时间,棋盘上无数光点急速旋转,片刻之后,一枚光点脱离轨道,飞射而出,悬浮在那弟子身前,化作一行清晰的银色古篆——【地坤·甲子三】。
“天机阁,刘元,地坤秘境,甲子三號。” 天机老人身侧一位化神尊者沉声宣布,声音传遍大殿。
与此同时,棋盘上代表“地坤秘境”的某个区域,也亮起了“甲子三”的標记。
那名天机阁弟子神情不变,躬身一礼,退回原位。
有了示范,后续流程便顺畅起来。
十二正道宗门作为中流砥柱,自然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问情门的姬问第二个上前,他步履沉稳,来到棋盘前,甚至未曾取出信物,只是並指如剑,一缕凝练纯粹的剑气激发,打入棋盘。
光点飞旋,定下——【地坤·庚午七】。
“问情门,姬问,地坤秘境,庚午七號。”
姬问神色未动,仿佛抽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转身走回。但其身后问情门的弟子们,却纷纷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不少其他宗门的修士,看向姬问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庚午七?位置靠后,首轮遇不到什么硬茬子,倒是不错的签位。” 慧明罗汉灌了口酒,对青玉传音道。
“不过对这小子来说,抽到谁都一样,估计是想著早点打完收工。”
接下来,东华宗、北冥宗、药王谷的弟子相继上前抽籤。
东华宗一位气质雍容、背负长剑的女弟子抽到【地坤·乙丑十五】。
北冥宗一位面容冷峻、周身隱有寒气的男弟子则抽到了【地坤·丙寅九】。
药王谷那位气息中带著草木清香的清秀女弟子,则抽到了【地坤·戊辰一】。
“戊辰一?开门红啊,首场就是她。”慧明嘖了一声。
“药王谷的弟子,攻伐手段相对温和,但保命和磨人的本事一流,抽到她的对手,怕是有的头疼了。”
万宝阁上前抽籤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脸上带著和气生財笑容的年轻修士,他抽到了【地坤·己巳十二】。
流云宗、西郸宗、南苏阁、万象宗、五行殿、摘星阁、盛德院的弟子也依次上前,各自抽取了签位。
其中盛德院那位一身儒衫、手持书卷的弟子,气质温文,抽到【地坤·辛未五】时,还彬彬有礼地对四周拱手。
轮到万福寺。净严、净思、净慧三人对视一眼,由年纪最长、修为最高的净严率先上前。
他神情刚毅,走到棋盘前,取出万福寺弟子的身份玉牌,注入佛力。
光点定格——【地坤·壬申十八】。
“万福寺,净严,地坤秘境,壬申十八號。”
接著是净思,他抽到【地坤·癸酉十一】。
最后是净慧,这位略显靦腆的药王院女弟子,似乎有些紧张,闭著眼激发了玉牌,光点飞出——【地坤·甲戌四】。
“甲戌四?也是比较靠前的场次。” 明镜长老微微頷首,对净慧投去鼓励的眼神。
三位弟子退回座位,低声交流著彼此的签位和可能的对手。
明锋长老则默默记下了那些签位靠前、气息强横的弟子,显然在分析形势。
隨后,那些规模稍小但实力不俗的宗门弟子也一一上前抽取签位。
殿內气氛隨著一个个名字和序號的报出变化。
抽到看似较弱对手的,难掩喜色;抽到公认强敌的,则面色肃然,暗自盘算。
青玉静静看著。他能感觉到,儘管有天机老人坐镇,抽籤过程看似公平隨机,但台下暗流依旧。
各派长老、弟子之间眼神交匯,神识隱晦传递,显然在快速评估形势,调整策略。
那些尚未被抽到的签位,也牵动著许多人的心。
“嘿,看那帮牛鼻子。”慧明忽然努了努嘴,示意玉清道宗方向。
只见玉清道宗那边,玄素真人身后,一位身著水蓝色道袍、面容普通但眼神清亮的青年弟子起身,走上前去。
他並未像姬问那般锋芒毕露,也未如万宝阁弟子那般圆滑,只是平平无奇地取出玉牌激发。
光点落下——【地坤·丁亥二十二】。
“玉清道宗,林风,地坤秘境,丁亥二十二號。” 这个签位相当靠后。
“林风?好像就是玄素那丫头的大徒弟。”慧明眯著眼。
“修为扎实,剑法得了玉清『云水真意』的三分神韵,是个內秀的。签位靠后,估计是存了观察前几轮,后发制人的心思。玉清道宗的人,就喜欢玩这套。”
青玉不置可否。他的目光扫过玉清道宗的队伍,確实没有看到陈超的身影。
看来这位“同乡”確实没有以玉清道宗弟子的身份参加此次比试。
金丹弟子的抽籤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名来自某个偏远小派的金丹修士抽到【地坤·壬寅三十】后,棋盘上代表“地坤秘境”的数百个格子已几乎被填满,只余零星空白。
“金丹境,地坤秘境,首轮对战顺序已定。” 天机老人声音响起,压下了殿內的细微嘈杂。
“对战名录,稍后將由天机阁分送至各派驻地。五日之后,辰时正,地坤秘境开启,请相关弟子准时入场。”
顿了顿,他继续道:“接下来,元婴境,天乾秘境,抽籤开始。”
流程依旧。只不过上前抽籤的,换成了各派的元婴修士,数量比金丹少了许多,但气息却更加磅礴凝练。
问情门的秦长老、万宝阁的赵长老、玉清道宗的玄素真人、北冥宗的寒冰长老、东华宗的阵法长老……一位位在各自领域威名赫赫的元婴修士上前,抽取各自在天乾秘境中的序號。
相较於金丹弟子的外露情绪,这些元婴修士则要沉稳得多,大多面不改色,抽到签位后便淡然退回,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其中几位气息尤为强横者抽籤时,依旧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元婴境的抽籤速度更快,不到两刻钟便已完毕。
“好!天乾、地坤,两境对战序位已全部落定!” 天机老人拂尘一挥,巨大的灵光棋盘骤然收缩,化为两道流光,分別没入他左右手中,消失不见。
他脸上重现那温和慈悲的笑容,朗声道:“抽籤已毕,诸君可开怀畅饮,尽兴交流。五日之后,论道大会正式开启,望诸君各展所长,印证大道!”
殿內气氛为之一松,先前因抽籤而紧绷的弦稍稍放鬆。
侍者们再次无声穿梭,添酒换盏。各派修士也开始与相熟或相邻之人低声交谈,议论著方才的签位,猜测著可能的战况。
慧明罗汉早已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算清尽”,美滋滋地品著,对青玉道:
“看见没?表面一团和气,底下指不定怎么琢磨呢。
甲子三对壬寅三十,庚午七对辛未五……
嘿嘿,有几场怕是会挺有意思。不过,最热闹的,恐怕还不是在擂台上。”
“哦?大师何意?” 青玉问。
“百艺论道啊!”慧明眼睛发亮,“等擂台打得差不多了,那些不善斗法,却在炼丹、炼器、制符、阵法、驭兽、灵植甚至厨艺等方面有独到之处的傢伙,才会跳出来。
那才是真五花八门,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听说这次,连那个到处讲学的什么仙人都可能会来,要展示什么……农用傀儡?”
青玉心中一动,面色如常:“大师对此人也有耳闻?”
“佛爷我消息灵通著呢!”慧明得意道。
“那小子有点意思,搞的东西真能让凡人日子好过点。他弄的那个《第三套基础炼体诀》,佛爷我都看过,有点门道,化繁为简,普適性很强。他要是真来展示傀儡,倒值得一看。”
青玉不置可否,只是举杯示意。慧明嘿嘿一笑,也不再深究,转头又与明镜长老討论起净严他们可能遇到的对手。
就在天机殿內推杯换盏、暗流涌动之际,距离“天璇区”颇远,位於天机仙城相对外围、修士往来繁杂的“摇光区”,一家名为“客云来”的中等客栈,天字三號房內。
陈超独坐窗边,面前的案几上摊开著数枚玉简、图纸,以及一具巴掌大小、结构精巧、泛著淡淡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傀儡模型。
模型形如一个长了多条细长“手臂”的圆盘,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窗外,是“摇光区”特有的、带著市井喧囂的繁华夜景,灵光灯笼的光芒不如核心区域绚烂,却更接人间烟火气。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中那片冰凉坚硬的暗青色鳞片。
自从北冥仙城一別,已有数月。那位实力深不可测、同为“异乡客”的青玉前辈,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以那位前辈喜好游歷、体悟红尘的性子,这等十年一度的正道盛会,他大概率也在这天机城中,甚至就在那核心区域的天机殿內。
陈超轻轻摇了摇头,將杂念压下。当务之急,是五日后开始的论道大会。
他並非任何宗门弟子,无资格也不准备参加金丹擂台的比试。
他的目標,是紧隨其后、面向所有修士开放的“百艺论道”环节。
那里,才是他展示成果、寻求支持的舞台。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傀儡模型上,眼中闪过坚定与期许。
这数月来,他並未停歇。依靠青玉前辈赠与的一千上品灵石,以及萧云通过特殊渠道不断改进、传送过来的图纸与技术支援,他在中土神州几处偏僻的凡人乡镇,秘密进行了小范围的“农用傀儡”实地测试。
结果,远超预期。
这种被萧云命名为“红星一號”的基础傀儡,核心不过是一块低阶聚灵符阵和几个简单的感应、调控符文。
造价低廉,一个懂得基础傀儡术的筑基修士,拿著图纸,一日便能组装出二三十个。
而且维护简单,稍有经验的农夫经过简单培训,都能进行日常的清洁和灵石更换。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陋的玩意儿,在测试的乡镇,配合他传授的改良耕种方法,使得普通稻穀的预估亩產提升了近三成。
而且產出的粮食颗粒更加饱满,蕴含的微量灵气对凡人体质有潜移默化的改善。
更重要的是,它极大缓解了农夫对天气和水源的依赖,增强了抗风险能力。
亲眼看到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因收穫增多而露出的、发自內心的笑容时,陈超觉得,自己这条路,没走错。
下一步,就是將它推广出去,让更多人看到它的价值,吸引资源投入,实现更大规模的生產与应用。
而这匯聚了古华界大半正道精英、各方势力的“论道大会”,无疑是最好的gg平台。
“百艺论道……届时,丹、器、符、阵、傀、兽、植、膳……各道翘楚皆会设台展示,交流技艺,甚至当场交易、寻求合作。”陈超低声自语,手指轻轻点在那银色傀儡模型上。
“只要能在那里引起足够关注,哪怕只是让一两个有影响力的宗门或势力產生兴趣,愿意投石问路,就是成功。”
他並非要独占此物。相反,他早已和萧云商议好,准备在展示时,就將“红星一號”最核心的几样基础构型图纸公之於眾。
只有让更多人掌握、使用、乃至改进它,它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当然,必要的防护和改进空间要保留,这是继续研究的基础。
“五日……擂台比试要持续近半月。百艺论道一般在擂台赛后半段才开始。”陈超计算著时间,將傀儡模型和图纸玉简小心收起。
“还有时间,可以再优化一下展示的说辞和方式。对了,或许可以联繫一下文先生?他路子广,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提供些建议,或者帮忙引荐……”
他想起了在流云仙城讲道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文先生”。
此人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但似乎並无恶意,或许可以尝试接触。
就在陈超於客栈中细细筹谋之时,天机殿內的夜宴也渐近尾声。
隨著天机老人最后几句勉励之言,这场匯聚了正道群英的上元夜宴暨抽籤仪式,正式落下帷幕。
各派修士在侍者的引导下,有序退场,登上各自的飞舟车輦,返回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