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驭舟破煞探幽域,临渊待星启秘门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驭舟破煞探幽域,临渊待星启秘门
三艘“沙海探幽舟”冲入死亡沙海,起初的数日,尚在边缘区域,环境虽已酷热难当,罡风时作,更有各种低阶火毒妖兽滋扰,但对於这支由六大世家精英组成、准备充分的队伍而言,这些危险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沙家的飞舟性能卓越,沙猛的指挥更是沉稳老辣。
他手下的操纵者和阵法师配合默契,总能提前规避大规模沙暴,或选择相对安全的航线绕过那些不稳定的流沙漩涡和地火裂缝。
遭遇妖兽袭击时,甚至无需元婴修士出手,各家金丹好手在舟內操纵防御阵法,或以远程术法、法宝,便能將之击退或剿灭。
整个队伍行进得虽不算快,但极为稳健,损耗被压到最低。
赫连家的“地脉勘探法盘”发挥了巨大作用。
赫连岳长老与那位客卿长老时刻紧盯法盘,其上指针转动,符文明灭,不断將复杂的地脉流向、灵力扰动、以及潜藏的空间薄弱点反馈出来。
结合那半张残破地图上模糊的標註,他们得以在看似一模一样的无边沙海中,辨明方向,修正路线,避开那些地图上未標註、但法盘探测出的危险区域。
“左前方三十里,地脉有异,灵力躁动,疑似有『地肺毒火』暗涌,建议绕行。”
“右舷下方,沙层百丈处有空洞迴响,可能连通地下火脉,飞舟提升高度。”
赫连岳冷静的声音通过联络阵法,在三艘飞舟间迴荡。
沙猛则依言调整航向,飞舟灵活地穿梭在危机四伏的沙海上空。
金家的勘探子弟也没閒著。他们利用各种小巧法器,不断记录沿途的地质、矿物分布、乃至空气中稀薄灵气的细微变化。
虽然尚未发现值得开採的矿脉,但他们绘製的地形与灵力图谱,正不断补充、细化著原有的地图,为队伍提供了宝贵的实时信息。
金家长老捻须而笑,显然对自家子弟的表现颇为满意。
呼延山和他手下四名悍卒,大多时间只是沉默地待在舱內,调息养神。
但每当遭遇成群的、试图靠近飞舟的“燃磷怪鸟”或“沙暴虫”时,他们便会悍然出手。
呼延山甚至无需动用“破军戟”,只凭一双铁拳轰出的凝实拳罡,便能將大片的怪鸟凌空打爆。
他手下四人结成的简单战阵,更是攻防一体,凶悍无匹,往往一个照面就能將扑上来的妖兽撕碎,煞气冲天,让其他家族的金丹修士侧目不已。
炎家主及其族人,则成了队伍中適应环境最好的。
他们修炼的《焚天诀》在此地如鱼得水,不仅能轻易炼化侵入的火毒,甚至能从灼热的空气和地火余韵中汲取微薄的火灵气补充自身消耗。
炎家主更是时常主动外放神识,探查前方火灵气的细微变化,为队伍预警。
有几次,飞舟遭遇了小范围的、无形无质的“阴火煞”,专伤神魂,正是炎家主凭藉对火系的敏锐感知提前察觉,以精纯火元將其驱散,避免了不小的麻烦。
阴敷月一行最为安静,也最为神秘。
七日的航程,在高度紧张与紧密配合中度过。
当飞舟群终於穿透最后一道稀薄但炽烈的“流炎罡风带”,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也让所有人心中凛然。
他们已经深入“流炎魔域”。
这里不再是单纯的赤红沙海。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大地上,巨大的、流淌著暗红色岩浆的裂谷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伤疤,散发著硫磺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
黑色的、被高温灼烧得琉璃化的岩石,以奇诡的姿態矗立在岩浆河畔。
空气中瀰漫的已不仅仅是高温,更有一股灼热、混乱、仿佛能点燃神魂的奇异“火煞”。
而在视线的尽头,天地相接之处,一片无法形容的、扭曲而璀璨的光芒笼罩著广袤的区域。
那里,空间仿佛都在微微波动、摺叠,光线折射出迷离的色彩,隱约可见断壁残垣、奇峰异石的虚影,却又如同海市蜃楼般不真实。
一股苍凉、古老、而又令人心悸的庞大威压,即便相隔遥远,也隱隱传来。
“那里……就是地图標註的核心区域,『瀚海之眼』的所在。”
赫连岳长老站在主舟的舷窗前,望著远方那扭曲的光影,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激动与凝重。
“也是上古禁制力量最强、最混乱的区域。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片光影之下,某处被称作『沙之心』的具体位置。”
“好浓烈的火煞,还有……空间波动!”
炎家主眯起眼睛,感受著空气中狂暴的能量,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与贪婪交织。
“地脉勘探法盘在此区域受到极大干扰,指针乱颤,灵力流向混乱不堪。”
赫连家那位客卿长老看著手中剧烈抖动的法盘,皱眉道,“接下来的路,恐怕要靠地图指引,以及……星象了。”
“距离『荧惑守心』伴以『天市垣流星雨』的星象,还有大约三日。”
金家长老抬头看了看暗红色的、不见日月星辰的天穹,虽然此刻无法观测,但各家对时间的计算都精確无误。
“我们需要在星象发生前,抵达『沙之心』,並做好开启遗藏的准备。” 赫连岳沉声道,“沙猛道友,飞舟还能支撑深入吗?”
沙猛检查了一下飞舟的状態,又看了看远处那明显更加恶劣的环境,沉声道:
“飞舟状態尚可,但前方区域火煞更烈,恐有『虚空裂痕』隱现,且灵力乱流会干扰飞行阵法。
建议在此处建立临时营地,飞舟停靠,我等步行前往核心区域。
步行虽慢,但更稳妥,也能更好地应对突发状况。”
“步行?” 呼延山眉头一挑,看向窗外那些流淌的岩浆河和扭曲的地面,“这鬼地方,步行只怕不易。”
“正是步行,方能细细探查,避免误入绝地。”
金家长老笑道,“我金家子弟,正好可以沿途仔细勘探,或许能发现遗藏外围的线索或伴生矿脉。”
“我阴敷家无异议。” 阴敷月清冷的声音传来,“此地火毒煞气中,已混杂了一丝古禁制的余韵,步行更易察觉。”
炎家主也点点头:“走走也好,老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赫连岳见眾人意见趋於一致,便拍板决定:
“好!那便在此建立临时营地。
沙猛道友,烦请寻找合適地点降落飞舟,布置防护阵法。
其余各位,请抓紧时间调息,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徒步前往『沙之心』!”
命令下达,队伍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沙猛操控飞舟,在一片相对平坦、远离岩浆河和大型地裂的黑色琉璃岩平原边缘缓缓降落。
沙家阵法师迅速在营地周围布下数重阵法,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赫连家的修士则协助检查阵法,並拿出几面特製的阵旗,加固营地防御。
其他家族的修士则抓紧时间打坐调息,吞服丹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呼延山默默擦拭著他的“破军戟”,戟身幽暗的光芒流转。
炎家主闭目凝神,周身隱隱有赤红火光吞吐,与外界火煞隱隱呼应。
阴敷月安静地坐在一旁,袖中隱约有细微的蠕动。
金家几名子弟则凑在一起,对著一个复杂的罗盘和几张临时绘製的草图,低声討论。
一个时辰后,队伍再次集结。
留下三名沙家修士和两名赫连家修士看守飞舟和营地,其余二十六人,组成了徒步探险队。
各家修士纷纷取出准备好的防护法器、辟火符籙贴在身上,或施展防护法术。
一时间,各色灵光在眾人身上亮起,隔绝著外界恐怖的高温与火煞。
“出发!” 赫连岳一马当先,手持那半张残破地图和微微发光的古玉符,走在最前。
那枚古玉符越靠近核心区域,散发的古老气息似乎越是明显,其上黯淡的纹路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光。
沙猛和两名斥候在队伍侧前方探路,警惕著地面和空中的危险。
呼延山带著四名悍卒殿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炎家主和金家长老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两翼。
阴敷月与三名女修走在队伍中部,气息清冷,仿佛与周围燥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徒步深入“流炎魔域”核心,远比乘飞舟更加艰难。
地面崎嶇不平,覆盖著厚厚的、灼热的灰烬和尖锐的琉璃化碎石。
炽热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感,若非有修为和防护,肺腑顷刻便会受损。
无处不在的火煞丝丝缕缕地侵蚀著护体灵光,需要不断消耗法力抵御。
更麻烦的是那些看似平静的地面,可能下方就是滚烫的流沙或薄弱的地壳,一脚踏错,便可能陷入岩浆或触发地火喷发。
然而,这支队伍的准备確实充分得惊人。
沙猛的斥候经验丰富,总能提前发现地面的异常。
赫连岳手中的古玉符,在靠近某些潜藏的古禁制或危险区域时,会发出轻微的震颤和温度变化,成为绝佳的预警器。
炎家主对火灵气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提前察觉地火异动。
金家的勘探罗盘,虽然受到干扰,但仍能大致判断地层的稳定性。
遇到小股的火系妖兽,不等它们靠近,便被呼延山手下的悍卒或各家金丹修士远程击杀。
遭遇突然从地面裂隙喷出的“地肺毒火”,炎家主和金家长老便会联手,或以火克火,或以土石掩埋,將之化解。
偶尔出现的、能侵蚀神魂的“火魅幻影”,则在阴敷月弹出的几缕无色无味的香雾中悄然消散。
整个队伍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各家修士各展所长,配合默契,將沿途的风险一一化解。
虽然行进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稳妥。
一日后,他们已深入核心区域,距离那片扭曲的光影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古老威压也越发清晰,隱隱有风雷之声从光影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物正在缓缓甦醒。
赫连岳停下脚步,再次核对地图和古玉符的感应,又抬头望了望暗红色的、仿佛近在咫尺的扭曲天穹,沉声道:
“前方十里,便是地图所標『沙之心』的大致范围。也是古玉符感应最强烈之处。今夜就在此地扎营,明日再行。星象就在明夜,我们需以最佳状態应对。”
眾人没有异议,寻了一处背靠巨大黑色岩山的凹地,布下简易的防护阵法,开始做最后的休整。
夜幕降临——如果这片永恆笼罩在暗红与扭曲光影下的地域,也有昼夜之分的话。
天空中的暗红色似乎更深沉了一些,那股苍凉的威压仿佛也隨著“夜色”浓郁了几分。
赫连岳取出那枚古玉符,將其置於营地中央一处临时布置的小型法阵上。
玉符在阵法之力激发下,缓缓悬浮而起,散发出柔和的、带著古老韵味的青灰色光晕。
光晕映照著周围眾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最后確认一次,” 赫连岳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格外清晰。
“明夜,『荧惑守心』伴以『天市垣流星雨』的星象显现之时,便是『古国门开』之机。
届时,需以此玉符为引,结合星象之力,激发『沙之心』处的禁制枢纽,打开遗藏入口。
此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也需我等齐心协力,灌注真元,稳固入口。诸位,可还有疑问?”
沙猛摇头:“沙家修士,负责维持营地阵法稳定,並警戒外围。”
呼延山:“呼延家,护卫法阵,应对可能出现的干扰或袭击。”
炎家主咧嘴一笑:“灌注真元而已,老子有的是力气!火煞重?正好拿来炼化!”
金家长老捻须:“我金家修士,可协助稳固阵法根基,並记录开启过程。”
阴敷月微微頷首:“阴敷家,可防备可能被禁制之力吸引来的、携带古毒的异虫或残念。”
“好!” 赫连岳重重点头,眼中精光熠熠,“那便请诸位,养精蓄锐,静待明夜,星落之时!”
营地重归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光与那悬浮的玉符光晕,在暗红的“夜色”中闪烁。
远处,那片扭曲的光影深处,隱隱的风雷声似乎更急了些,仿佛在呼应著即將到来的古老星辰之力。
二十六名修士,或闭目调息,或默默擦拭法宝,或警惕地注视著黑暗。
没有人说话,但一股混合著期待、紧张、野心与戒备的无声暗流,在营地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