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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嘴角沾上东西了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29章 你嘴角沾上东西了
    “啊——”
    柴小米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整个人还陷在梦境的惯性里,猝然失衡,身子一歪,就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柄剑鞘破空而至,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间稳稳托住后背,顺势一带,將她整个人轻轻按回凳上。
    柴小米坐稳了,心还在怦怦直跳,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胸口。
    脑中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像是还沉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池水里。
    自从前日被那大妖的幻境魘住,她就反覆做这个梦。她想,大概是因为最后眼睁睁看著鄔离沉入池底,那一幕在心底烙得太深,才会夜夜困在同样的水下,困在与鄔离相关的画面里。
    可梦里的內容......
    她虽然是母胎单身,可活在信息芜杂网络时代里,也积累了一定的阅片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可梦里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可她却感觉一颗心臟仿佛仿佛装在一个密闭的瓶子里,摇啊晃啊翻啊,心口源源不断的滚烫就像瓶子下的火炉,直烧得整个人都要炸开。
    “小米,”江之屿收回剑鞘,在她身旁坐下,语气里透著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没事。”柴小米猛地回过神,扯出个笑,隨口搪塞道,“就是吃著饭忽然犯困,做了个噩梦。”
    吃饭都能吃睡著?
    江之屿原以为她前夜受了那样大的惊嚇,定然寢食难安,没成想胃口和睡眠都还不错。
    他看著她嘴角那粒没擦净的红糖碎屑,再看了眼桌上的都匀冲糕,一时竟有些佩服。
    江之屿手指下意识动了动,最后按捺住了动作。
    “这很正常,女子有孕本就会嗜睡。”
    桌旁又坐下一人,这人身形窈窕,刚才就跟在江之屿后面,同样鬍子拉碴做了乔装,柴小米原以为是江之屿带来的属下,直到此刻开口竟是熟悉的女声,她这才恍然认出来。
    “宋......女主宝宝!”柴小米及时改口,压低声音,那惊呼只在他们三人之间能听见。
    眼下曰拜族內正乱作一团。
    族长岐佬的人皮在鼓楼中被眾人发现后,他被大妖顶替的消息也隨之传开。
    而族中至宝幻彩石与新娘宋玥瑶,竟在同一晚不翼而飞,一时间流言四起,甚至有人猜测,是凉崖州的公主不愿嫁给垂老的族长,才联合妖物杀了岐佬、夺走宝物。
    族中已派出数路人马,四处搜寻宋玥瑶的踪跡。
    本柴小米原以为他们早已趁乱离开了曰拜,她还在琢磨接下来的剧情。照理说,鄔离在见到宋玥瑶之后,理应决意加入主角团才对,可看他这几日的模样,似乎仍在犹豫著什么。
    听到柴小米那声脱口而出的“女主宝宝”,宋玥瑶先是一愣,隨即眼里漾开一点笑意。
    这称呼虽怪,却不让人討厌,反倒有几分说不出的亲昵。只是“宝宝”二字,总像是在唤幼儿,她便问起柴小米的年岁。
    柴小米笑吟吟答道:“十九。”
    宋玥瑶怔了下,眼前这姑娘生得圆圆杏眼,笑起来带著稚气的俏皮,她还以为对方才及笄不久,没想到竟与自己同岁。
    细问之下,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宋玥瑶神色柔和了些,轻声道:“往后別唤我『宝宝』了,我比你略长些,又觉著你格外亲切,你若愿意,便叫我姐姐吧。”
    她摸了把下巴的假鬍鬚,话锋一转,指尖朝江之屿的方向虚虚一点,“他年纪最大,你就叫他江爷爷吧!”
    江之屿:“......?”
    “小米你可別听她胡说,”江之屿赶忙撇清,不知又从哪儿摸出那把摺扇,“唰”地展开,扇了几下,可惜脸上假鬍子纹丝不动,半分飘逸也无,“我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你可知在翎羽州,有多少官宦世家的闺秀对我青眼有加,前仆后继?那场面......”
    “那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未婚配呀?”柴小米打断他,故作不解。
    还记得原著里男女主前期拉扯了很久,一直没有正式確立关係,而女主因为母亲软禁在凉崖州主公宋扈身边,只能任由其拿捏。
    否则以原著中宋玥瑶火爆的脾气,不会乖乖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前往翎羽州为质,甚至应下这门荒唐的联姻。
    “一把年纪”四个字噎得江之屿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了几声。
    “还不是因为……”他瞥向宋玥瑶,话里掺进一丝不甘的委屈,“有人迟迟不肯点头。”
    宋玥瑶眸光倏地一暗,唇角那点笑意悄然淡去。
    目光流转间,她忽然瞥见柴小米嘴角沾著一点不起眼的红糖碎屑。
    心头没来由地一软,她下意识便伸出手,想替她轻轻捻去,然而指尖还未触及,另一侧的江之屿竟也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动作几乎与她同步。
    两只手同时顿在半空,空气霎时凝住,一丝无声的尷尬在蔓延。
    柴小米骤然石化,只剩一双眼珠左右摇摆盯著面前的两只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咳,”江之屿的手还悬著,匆忙解释道,“小米,你嘴角沾上东西了。”
    其实从看见那粒碎屑起,他就想伸手了,几番犹豫都觉得不妥。方才见宋玥瑶抬手,自己也跟著动了,仿佛某种下意识的反应。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总会不自觉將柴小米当作需要照顾的孩子看待。
    “瑶瑶,我......”他转向宋玥瑶,还想再说些什么。
    女子之间有些亲近举动倒也寻常,可自己这般行径,实在莫名得很。
    可解释的话还未说完,指尖陡然传来一阵灼痛!
    竟是凭空腾起一簇火苗。
    江之屿脸色微变,迅速將手指浸入桌面的茶盏中,“滋”的一声轻响,白烟裊裊升起,火熄了。
    儘管动作极快,指腹上还是燎起了两三个细小水泡。
    “早就听闻翎羽州主公爱子如命,专请了名扬八方的季方士为师,先前不知,江兄竟还会驭火之术,真是令在下开眼了。”
    “只是这火......似乎不太听江兄使唤?”
    鄔离幽冷慵懒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平静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风刃划开,掠过丝丝寒意,柴小米正要回头,却见他手里拿了一块绣著对称繁花的精美布帛。
    他十分隨意地將这块布帛搭在她肩头,但是恰好把她整片后背盖得严丝合缝,像一块大披肩,触感柔柔的软软的,柴小米爱不释手地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