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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怎么办?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35章 你怎么办?
    ——你怎么办?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的下场。
    鄔离满不在乎地掀起眼皮,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他的蛊术日復一日精进,大祭司迟早有一天会察觉到。
    遗憾的是,大祭司除了赐予他皮肉之苦,已经无计可施。
    谁让他死不了呢。
    鄔离有恃无恐:“能怎么办?最多关进蛊洞里,折磨几日再放出来。”
    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也许这次会久一些。”
    柴小米蹙起眉。她脑海中闪过那日瘦弱少年被钉在石壁上的画面,血痕交错,残破不堪。他是如何用这样平淡的语气,带过这些经歷的?
    “那你就不能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去吗?”
    “你放过纸鳶吗?”鄔离沉默了片刻,抬手点了点自己心口:“我这里住著一条赤血蚕的母虫,只要他想,隨时都能召回我,线在他手中,我只是一片纸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那......”柴小米咬了咬唇,“我陪著你,无论去哪里,我都陪著你。”
    这一次,鄔离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漆黑幽深的眸子对上她坚定又带著点不安的眼神。
    林间的光斑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不是胆子小么。”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没有的弧度,“柴小米,要是跟我进了蛊洞,可是要被吃掉的呢,不怕吗?”
    “上次不也没被吃掉嘛。”柴小米还记得那些密密麻麻的蝙蝠,它们围著她打转,却没有靠近,“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鄔离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不屑地反问:“凭什么觉得我会保护你?”
    “因为——”柴小米抱起双臂,答得理直气壮,“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啊。”
    “要是我消失了,你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喜欢你的人呢?”
    她往前凑近半步,声音轻软:
    “阿离。”
    这声亲昵的称呼唤得鄔离微微一怔。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穿越树荫间隙,如薄纱般覆在少女脸上,先前他攥住她下巴时,指尖戳进了她的脸颊,白皙的皮肤还留著两点浅浅的红印子。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颊边那点红痕,又软又薄,像初绽的花瓣。
    “不救你。”他收回手,语气冷淡,“我又不喜欢你。”
    “况且,蛊虫们不爱吃笨蛋,它们有脑子。”
    袖口忽然动了动。
    一颗暗红色的小蛇头悄悄探出来,幽绿的竖瞳直勾勾盯著柴小米。
    鄔离垂眸,用指尖点了点蛇头:“红蛟,你喜欢吃笨蛋吗?”
    红蛟吐了吐信子,眼神转了一圈,这姑娘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它可想吃了,但主人早就警告过它。
    於是它只好不情不愿地摇了摇头,顺带丟了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给柴小米,嗖地缩回袖中。
    柴小米:“......”
    她没看错吧,这条蛇居然会翻白眼?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宠!
    她就不该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哦!不救就不救!”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快走两步,越过他,走到前面去,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看著少女忽然加快的步伐和透著不满的背影,鄔离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他重新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山林寂静,前路未知。
    *
    四人三马,朝凉崖州而去。
    柴小米不会骑马,照旧与鄔离同乘一骑,马背上拴著的两大包行囊隨著马蹄起伏晃晃荡盪。
    江之屿拽了拽韁绳,好心提醒:“行囊可以收进乾坤袋里,方便些。”
    闻言,柴小米眼睛一亮,她差点忘了这个宝贝的用途!
    鄔离却淡淡瞥了江之屿一眼:“那袋子里妖气太重,装进去沾一身腥。我夫人爱乾净,闻不得。”
    “是我欠考虑了。”江之屿尷尬一笑,乾坤袋里確实常装妖丹,气味难免混杂。
    他忽然想起袋中还有颗碎裂的芭蕉精內丹,既已送出,便不好再开口索回。罢了,反正已碎,放著也无妨。
    柴小米不习惯长时间骑马,再加上高烧初愈,眯著眼靠在鄔离怀中。
    半梦半醒,这滋味比晕车还难受。
    马蹄嘚嘚,踏进梦乡......
    *
    曰拜寨落內,岐佬出事后,前来观礼的各族宾客纷纷告辞离去。
    寨中乱作一团,新娘失踪,幻彩石失窃,族老们焦头烂额,派出大批人手在山林溪涧间搜寻,哪还顾得上招待客人。
    小胖混在散去的人马中,正低头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忽觉脚边有团毛茸茸的东西蹭过。
    低头一看,是只通体雪白的猫。
    小胖心头一喜,连忙跟著白猫悄无声息地溜到寨子西南角的僻静处。
    一避开人群,他立刻趴跪在地,对著白猫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语气焦灼:
    “季方士!您可算来了!少主前几夜遇大妖时曾给您传符报信,您怎么今日才到?少主他又跑了,命我留在此处等您。”
    白猫蹲坐在石阶上,鬍鬚抖了抖,气哼哼地从喉咙里挤出人声:“那臭小子,又跟著宋丫头跑了?!”
    “正是。”小胖委屈巴巴地又磕了个头,“少主知道您收到消息定会追来,就把我一个人撇这儿了。我无处可去,季方士,您可得救我啊。”
    这次少主瞒天过海赶来曰拜抢婚,宫城上下无人知晓,唯有他这一个知情者,若就这么回翎羽州,主公的责罚怕是逃不掉了。
    好在季方士性情温和仁厚,又能在主公面前说得上话
    “哎哎,別磕了別磕了,”白猫抬起前爪摆了摆,嘆气道,“老夫这点命数,可经不起你这般磕!此事不怨你,是那小子忒无法无天。”
    它抖了抖耳朵,琉璃似的眼珠转了转:“你可知他隨宋丫头往哪儿去了?”
    小胖仔细回想,忽然眼睛一亮:“替少主整理行囊时,我好像听见他提起幽泉镇。”
    白猫的瞳孔微微一缩。
    幽泉镇。
    那个名字让它雪白的毛髮似乎都竖起了些许。
    它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某种深沉的意味:“他倒是会挑地方。”
    小胖不解地抬头,却见白猫已轻盈跃上墙头,回头瞥他一眼:“你回去吧,我定把那臭小子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