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牙还牙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53章 以牙还牙
小二费劲地挪开地窖一角某块鬆动的墙砖,露出一处暗格。
掌柜所说的“处理”,便是將东西藏在此处。
儘管他也不明白,为何一瓮米酒需这般隱蔽,只当是里头有什么祖传配方,生怕被人偷了去。平日里也只准他们掀开小口舀酒,从未让人打开整个封口。
“姑娘,你......”
他刚抱起陶瓮转过身,话音却戛然而止。
颈侧猝然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瘫倒在地。
宋玥瑶利落地接住即將坠地的陶瓮,朝柴小米一扬下巴:“小米,快走!”
对习武之人而言,爬梯形同虚设,她一手稳稳托住酒瓮,身形轻纵,便如燕般掠出了地窖入口。
见宋玥瑶准备將陶瓮放在地上,再下来接她时,柴小米忙摆手:“不用帮我,我自己可以爬上来,你快把酒拿去给他们看。”
好不容易得来的米酒,万一再生变故就前功尽弃了。
“小米,你真可以?”宋玥瑶仍不放心,这梯子越往上越陡,以她如今的身子,可经不起摔。
“我可以的。”柴小米只盼著她快些走,苦於维持“有孕”的人设,她只能装作小心翼翼,慢慢攀爬,等宋玥瑶离开了才能利索地上去。
可宋玥瑶却固执地等在地窖口,见她已爬至一半,便俯身伸出手:“来,我拉你。”
这地窖与她外公军营里的兵械库相似,入口窄深,下去容易,攀上地面却需巧劲,不熟此处构造的人,往往需人搭把手才能顺利上来。
看著宋玥瑶伸向她的手,背著光影的样子,柴小米莫名怔了怔。
毫无预兆的,脑海里浮现了“家人”二字。
一股暖意涌上鼻尖,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快:“好嘞,我这就上来!”
就在她伸手即將触到宋玥瑶指尖的剎那,一道清冽的嗓音却斜斜插了进来——
“姐姐,不用劳烦你,我来吧。”
像是怕宋玥瑶坚持,少年又特意轻声补了一句:“江之屿正在四处寻你。”
“也好。”见鄔离出现,宋玥瑶这才放心,“那你拉小米上来,我先將这酒拿去查验。”
柴小米眼前的光亮暗了几分,鄔离的身形比宋玥瑶高大,挡住了大片光线。
只见少年背著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手也比宋玥瑶伸得更长,静静悬在她眼前。
一动不动,等著她。
柴小米逆著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总觉得这只援手不怀好意。
毕竟她才咬过他一口。
於是,她梗著脖子,刻意忽略了那只手,扒著粗糙的竹梯继续向上爬。
被恶作剧捉弄多了,总是要多长个心眼。
一声极轻的的笑从头顶飘落。
他收回手:“待会儿可別求我。”
柴小米对他狂妄的语气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一个地窖口罢了,难不成她自己还爬不出去!
下一秒,打脸。
也不知道设计这地窖的人是不是专防偷酒贼,出口做得极窄,內侧还有个不易察觉的向內倾斜的坡度。
下去时顺溜,上来却全凭臂力硬扛。
而对於柴小米这种缺乏锻炼的废柴来说,眼下显然只剩一个办法——
“那个......帅哥可否高抬贵手,借个力?”
地窖口小心翼翼冒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柴小米觉得自己活像打地鼠游戏里那只贼头贼脑、探头探脑的地鼠,但凡顶上那位看客一个不顺心,隨手一槌就能把她砸回洞里。
然而,鄔离只是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单手支著下巴,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困兽。
“求我。”
呵,又来了。
她简直怀疑鄔离的人生终极理想是去庙里镀个金身当大佛,不然怎么如此热衷於听人哀求!
真当她是没骨头的软柿子吗?
......没错,她是。
“求你啦,离离~~帮帮忙嘛!”秒切夹子音,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毫无心理负担。
鄔离深深看了她一眼,却纹丝不动:“不够。”
“......!?”
“方才在底下,你问人家討米酒时,可不是这般敷衍的。”他的视线凝在她因先前假哭而尚未完全褪去红痕的眼尾,沾过水光的瞳仁显得格外润亮,他扯了扯嘴角,嗤笑道,“都快渴死的人了,湖水、雨水、井水,哪样不能喝?偏要巴巴等著『好心人』送米酒来。下回编故事,好歹用点心思。”
原来酒窖里那场声情並茂的演技发挥,全被他尽收眼底。
有点尷尬的社死。
毕竟她在鄔离面前掉眼泪的次数不算少,其中有真也有假,就不知道他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了,柴小米只得乾巴巴搪塞:“我就是嘴挑,不行吗?”
他的眸中带著一丝深沉的探究意味,实在不明白,前一刻还能抽抽噎噎好似柔弱小猫的人,怎么下一刻就能张牙舞爪地同他呛声。
她的眼泪,究竟是情急之下利用人的武器,还是习以为常拿捏人心的手段?
他从未哭过,他不懂。
见鄔离半晌不语,柴小米扒著梯子的手臂越发酸软打颤:“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拉我上去嘛!”
催促將他唤回神,鄔离润色的眼珠微微一转,勾唇笑了下,显然有了新主意:
“以牙还牙,你让我咬回来。”
好好好。
好一个以“牙”还“牙”。
柴小米认栽:“行,那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见鄔离终於捨得高抬贵手,柴小米一直紧绷发酸的腿下意识便鬆懈了半分,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下偷懒,脚下踩著的竹梯猛地一滑!
她甚至没来得及触到他的指尖,整个人便骤然失重,直直朝幽深的地窖坠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只来得及惊呼半声,风声灌满耳道,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这个地窖极深,目测得有个七八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柴小米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能预见到自己摔得七零八落的惨状。
然而,就在短短两三秒的功夫,疾厉的风声里忽然被一串清脆急乱的银饰碎响替代,下一瞬,她便安然落进一个清冷却又宽稳的怀抱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接住她的人闷哼一声,手臂却將她箍得更紧,旋即借力旋身,卸去下坠的劲道。
“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蠢死!”少年冷著脸,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
他垂眼狠狠剜了她一记,脸色难看得很。
柴小米惊魂未定地蜷在他怀里,视线游移,定格在他额边一缕被扯断的银饰发绳,隱约透出一点泛红的擦伤。
地窖口非但窄,边缘的石块参差粗糙,布满尖锐的凸起,这是......急著下来救她,被刮坏的吗?
柴小米还未定睛细看,鄔离二话不说飞身踩上梯子,先將她推出了地窖,隨后轻盈地跃出了地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