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对你不客气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76章 对你不客气
“我跟你说南瓜,你扯什么西瓜!”
她怒了,直接跳起来,拽过他的衣襟就要准备全身检查:“不说我自己找。”
鄔离一怔,急忙去锁她手腕,动作间却不慎牵动了胸口处的內伤,剧痛骤然袭来,令他脸色瞬间一白。
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柴小米捕捉到了。
“是这里吧。”她的语气篤定。
“没有。”他矢口否认。
被九尾分身妖力所伤本无大碍,真正棘手的是反噬的蛊毒內伤,它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癒合。
这段时间,他不能再动用蛊术。
他不想被任何人瞧出来。
这无疑是將自己的弱点展现了出来,任人拿捏。
他此生最恨受人摆布。
可偏偏此刻,他竟被面前的少女轻而易举地摆布了。
腰间束带被她灵巧地解开。
只因他攥住她手腕的时候,她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喊了声“疼”,害他又上了一次当!
好在衣衫不止一层,玄衣之下还有內衫。
鄔离眼神一沉,拽住腰带另一端,同时一把钳住她两条胳膊,向前逼近几步,將她牢牢抵在冰冷的岩壁上。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睨她,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甚至莫名带著一丝繾綣:
“趁我还有好脸色的时候,別蹬鼻子上脸。否则,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就凭她那两条细胳膊,他稍用些力气便能折断。
若非他一再容让,她甚至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虽然是警告的话,语气却格外的轻柔。
他还记得刚才自己把人给骂哭了,若是此刻语气稍稍再重点,生怕她又摆出那副模样,无端令他烦闷。
只能儘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少凶一点。
因此,这话落在別人眼里,仿佛就像是情人间曖昧的低语。
“对你不客气”具体是指哪种“不客气”......?
再看到少年微敞的玄衣前襟,墨色长髮垂落腰际有些许凌乱,而本该系在腰间的束带却交握在两人手中。
幸好內衫还平整贴合,事態没有发展得太严重。
眾人面色一红。
他们千辛万苦破了结界闯进来,哪知道撞见的是这一幕!?
终於还是年纪较大的燕鏢头轻咳几声:
“我们莫非......来得不是时候?”
要不是四周还残留著打斗过的痕跡,他都忍不住怀疑这结界是他们俩自己布下的了。
柴小米闻声看向眾人,顿时嚇了一跳。
倒不是被这几人突然出现嚇的,而是他们脸上身上各自都掛了彩。
最惨的莫过於朱鈺,鼻青脸肿,还掛著两条鼻血。
这么一对比,鄔离显得只是衣角微脏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打九尾妖兽的是他们几个。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柴小米忙打招呼,开始炫耀起来,“离离刚打跑了一头妖兽,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迴旋踢,帅爆了呢!”
虽然她什么都没看见,但是牛皮吹得一流。
鄔离:“......”
柴小米转回视线,冲他眨眨眼睛:“所有人都看著呢,可以鬆手了不?”
事实上,早在燕行霄还未出声之前,鄔离就听到了几人到此的脚步声。
至於为什么没鬆手,平白惹人误会。
那是因为——
鄔离倏然放开她。
从她手中將束带抽走,几下整理好衣襟箍住腰身,迅速勒好束带。
回眸的瞬间,淡淡瞥过江之屿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倒是没想到,江之屿竟会做到这份上。
从四人的受伤情况来看,应该是强行破界导致的。
而他们中只有江之屿会术法,那么最后破开结界的缺口必定是由他亲自开启。
因此,这四人中,江之屿受的內伤必定是最重的,甚至有损修为。
是什么让他不惜拋却多年苦练的修为,顶著重伤的风险也要衝进结界里来?
为了谁,显而易见。
他和江之屿一路上也没讲过几句话,谈不上任何交情。
可是柴小米不同,她和江之屿两人彼此间交流在相处中变得越来越熟络。
他不禁想起,先前柴小米之所以拉著他扯出“夫妻”、“有孕”之类荒唐的说辞,正是因为她声称江之屿对她有意,想藉此断其念想。
他当时还笑话她,说傻子都能看出江之屿喜欢的宋玥瑶。
可是,就在这一刻。
当看到江之屿领著几人出现在这里。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驀地从心底最深处攀爬上来。
难道......江之屿真的对她动了心思?
是了。
虽然她脑袋笨笨的。
可是,脸蛋捏起来是软软的,杏眸望人时是亮亮的,眉眼笑起来是弯弯的,求人时声音糯得像刚蒸熟的米糕,偎在怀里时暖得像小炉,至於那双樱粉的唇......
他喉结无意识地一滚。
更是甜甜的。
他越想,思绪越乱。
似乎江之屿会喜欢上她,也並非全无可能。
她显然,比宋玥瑶更招人喜欢。
不可以!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狠狠掐断。
江之屿绝不能喜欢她!
若江之屿真的钟情於她,那他费尽心血培育多年的双生情蛊,便要尽数种在柴小米体內。
这本是他为復仇精心备下的大礼,原要种在宋玥瑶身上,再经由宋玥瑶......
可如今,蛊引已有一半落在柴小米体內,倘若江之屿心悦於柴小米的话,事情岂不是变得简单起来了?
他何必再为解蛊之事烦忧,甚至连原定的幽泉镇之行都可省去。
直接改道翎羽州即可。
这念头光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就令他呼吸陡然凝滯。
他忍了又忍,手不由得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几乎连想都不能想。
只要一想到柴小米会化作一颗棋子,沦为他復仇局中最阴狠的那枚,而她將付出的代价,是身心皆属旁人,被蛊惑心智,甘愿承欢......
一股暴戾之气猛然衝撞胸口,几乎要破体而出,毁灭眼前所有。
他死死压著,將翻涌的杀意一点一点,按回血脉深处。
不对。
她是他养的药人。
日后要替他试蛊、炼蛊,连殉葬的诺言都是她亲口许下的。
他怎能轻易容旁人染指?
想到这里,心头那团浊郁骤然散开。
他不会给江之屿任何机会。
既然喜欢的是宋玥瑶,心思就该好好放在一人身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