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別人家的孩子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別人家的孩子
柴小米刚要答应下来,忽然感觉从哪刮来一阵阴风。
抬眼,原来是一个人影慢悠悠从几人身边飘了过去。
声音凉凉的:“想学的东西倒不少,一会儿要学射箭,一会儿又想学別的了。”
少年不著痕跡地將染血的袖口叠了几层,翻进去藏好,露出一截乾净皓白的手腕,小臂上隱约露出一小片刺青的边角。
经过时,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只白猫。
“什么破法术,教九遍才能会,我看这师父当得也一般。”
江之屿猛地一愣。
瞬间有一种收穫知心人的喜悦,看向鄔离的眼神里交织著感激与感动,差点冒出泪光。
尤其是想到一路上,他几次三番想与鄔离多亲近些,对方却始终疏离冷傲,偶尔交谈也夹枪带棒。
今日,居然替他说话了!
江之屿激动不已。
可白猫一整个炸毛,猫背都拱了起来,鬍鬚气得直颤。
净明台门下弟子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唤它“师父”或“师叔”?世人但凡知晓它名號的,谁不尊称一声“季方士”?
本以为收个江之屿这般不省心的徒弟,已够耗它心神了。
哪曾想这世上还有这般目无尊长的混帐小子?
“分明是你们这些后生天资駑钝!”白猫气得两爪一抱,学人抱胸的姿势落在猫身上却显得滑稽,“老夫就不信,亲自教你三遍,你就能学会!”
“呵。”
鄔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低垂眼眸,举起双手静心凝气看了会儿,像是在回忆思索什么,隨即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他十指交叠,掌心虚合,照著白猫先前的动作结起印来。
口中低声复述它念过的诀咒。
少年的手指修长又漂亮,结印的手势凌厉如风,当他缓缓拉开那道透明的真形镜时,柴小米的视线几乎都粘在他的雋秀分明的手形上。
就在所有人都震愕於鄔离竟在旁观望片刻便学会了季方士的真形镜结印时。
唯独柴小米盯著那双手出神,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救命,这手也太勾人了。
季白僵在原地,半晌没出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千年一遇的宗门天赋之子?
放眼整个净明台,能看一遍便通晓术法精髓的,除了它那早已飞升的师尊外,再无第二人。
这事儿就整得尷尬了。
所以,到底是江之屿天资太过愚钝?还是季白教徒无方?
眼下鄔离在没人教的情况下,便自个儿学会了。
季白同江之屿水火不容爭辩起来,白猫灵活一跃,一屁股坐在江之屿的头顶,知道徒弟平时臭屁注重外形,它故意將他梳得一丝不苟束髮都坐歪了,猫爪一通乱挥,全程拿一副“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的语气责备他。
*
天字號的房间位於幻音阁顶层转角,视野极佳。
一面临街,灯火如昼,另一面临湖,月色铺满粼粼波光。
柴小米和鄔离依次回房后,两人轮流洗漱完,便各自睡到属於自己的床铺上。
比起朱鈺那间小客栈,幻音阁的客房宽敞得多,陈设精致,布置精美,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鄔离也终於不用再打地铺了。
墙边有张贵妃榻,恰好能容纳一人躺臥,虽然长度对他来说稍稍侷促了些,但他却没有提出和她换床的打算,只自己默默將被褥铺了上去。
全程谁都没有讲话。
烛火熄灭后,屋內便再无声响。
可是窗外街市璀璨,朔月时节的千雾镇,月光也格外清亮,透进房里,映得物件轮廓依稀可辨。
门外,隱隱传来楼下看客的欢呼,以及偶尔有花娘与恩客嬉笑著走过的细碎声响。
柴小米不是喜静的人,就连睡觉,都喜欢伴著白噪音入睡,雷雨声、流水声又或是森林里的知了声。
对於她来讲,只要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刺耳响声,从遥远地方传来的人声也能当作是助眠的声音,反而会让她睡得更安心些。
可今夜却怪,越是听,她心头越躁。
脑海中总有个画面挥之不去。
弓矢铺內,鄔离有意要製造宋玥瑶接触他的那一幕,反覆在提醒她,他真的要开始给宋玥瑶种情蛊了。
不知贵妃榻上的少年是否被外面的声响扰得难眠,他忽然坐了起来。
柴小米在微光中眯眼偷覷,只见鄔离悄然起身,轻步走到墙角,那里摆著那块以赤血蚕换来的木头,早已由幻音阁中下人送入房中。
他俯身抱起木头,走向窗边。
看架势是要出去。
就在柴小米以为他会掠出窗外时,他却忽地顿住,身形微侧,仿佛朝她这边瞥来。
她慌忙闭眼,屏息装睡。
只听见少年压低的嗓音轻轻说了声:“你去守著,小心她掉下床。”
隨即,一缕冰凉黏滑的触感擦过她的指尖。
是那条胖蛇无疑了。
待鄔离一离开,她立刻睁眼。
正对上红蛟那双圆溜溜的竖瞳。
红蛟:“?”
她发觉自己现在也是无敌了,非但能和蛇瞳对视,连它眼底的问號都能读懂了。
“对,我是装睡的,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就把你燉了!清蒸还是红烧,你自己选。”柴小米威胁道。
红蛟连忙摇头,眨了眨眼,脑袋一歪,软趴趴瘫在枕上。
认栽,这位它可惹不起。
连主人都拿她没办法,何况是它?
要是她那两只眼珠子再哗啦啦的出水,主人说不定真会把它丟进锅里。
月光清清浅浅铺在湖面,波光从窗口折进来,在房內多宝格上曳著幽暗的水影。
光影隨水纹轻轻晃动,拂过青花瓷瓶中那支小糖人。
柴小米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盯著那只小糖人看。
它叉著腰的姿势仿佛是在嘲笑她:小米呀小米,承认吧,你已经开始为他著迷了......
盯得累了,她转了转有点酸涩的眼球,忽然发现多宝阁旁边的木架上掛著一件男子外衫,袖口有一片斑驳暗色,正是鄔离先前沾上血跡的衣服。
平日里,他洗漱完,便会马上將自己的衣服也洗了,半点拖延症都没有,必须把手头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才会歇下。
大概是从小就干惯了各种杂活,他是標准的属於眼里有活的男生,有时他洗著自己的衣服,看她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实在看不过去顺手夺过她的衣裳也一道搓了。
可今夜不知道急著搬块木头出去做什么,连衣裳都没顾得上洗掉。
柴小米索性爬了起来,反正睡不著,乾脆把那片血渍洗了,否则看得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