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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他吃错药了吗?

      正当柴小米沉浸於清脆的铃声中时。
    她丝毫没有察觉,鄔离的指尖正逸出一缕缕极淡的煞气,如游蛇般沿著她纤细的脚踝缓缓缠绕数圈,最终无声渗入那枚银铃深处。
    “正合適。”他唇角缓缓勾起,眼底映著她懵然不觉的模样,声音轻得像蛊惑的低语:“这样,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了。”
    柴小米眉梢微挑:“你当我是猫咪吗,脖子上隨便掛个铃鐺,跳上跳下叮铃铃的响,然后听声辨位?”
    鄔离没有回答。
    他屈膝跪在床畔,垂眸凝视银铃,用古老的苗语低喃,像在唇间化作了一道咒誓。
    声线里缠绕著某种近乎献祭的温柔,却又透著不容挣脱的占有。
    柴小米懵逼:“呼叫油条!快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
    “油油?条条?”
    “hey bro?”
    “莫西莫西?”
    ......
    漫长的沉默告诉她,你所呼叫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
    好好好,这破系统又卡机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挺无语的。
    “你用苗语说了什么,离离?”她忍不住主动询问,总觉得他的神情怪怪的,庄肃得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
    对於那些未知的、古老而又神秘的事物,总是会没由来的令人產生出敬畏和惧意。
    “没什么。”鄔离系完银铃,却没有鬆开那只脚,而是轻轻握著,认真端详。她的脚小巧玲瓏,足尖泛著微红,精致的脚趾透著淡淡的粉色光泽。
    见柴小米一副不信他敷衍说辞的表情,他忽而挑唇一笑,话锋一转:“哦,我刚刚说的是,你的脚很......”
    臭?丑?
    短短一秒钟的停顿,柴小米脑海中已经飞速闪过无数恶劣的词汇。
    以免他等会儿说出来的时候心梗,她得早作防备。
    “可爱。”
    少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他睫毛低垂,跪在床侧,宽大的手掌握著她的脚,虔诚得仿佛托著一块易碎的玉石。
    指腹传来的酥麻触感让柴小米指尖一绷,猛地將脚抽了回去。
    他......他吃错药了吗??
    狗嘴里居然吐出象牙来了!?
    恋脚癖吗!?
    哦,差点忘了他的人设有变態属性。
    柴小米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刚才那一幕,怎么莫名像她曾经的一个梦......
    梦中他哑声求她“姐姐,別不理我”,而后一点一点,从脚尖一路吻上来......
    “我、我要睡觉了!你別吵我!”
    柴小米结结巴巴,几乎是弹起身,扑到床头飞快扯下帐幔,拉得严严实实。
    隨后將整颗脑袋埋进枕头里。
    她的心怦怦狂跳,耳后像是著火般烧起来,双手因为用力而將蚕丝垫揪起了一团。
    唇上那黏湿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前一刻。
    他说的是可爱......
    是可爱对吧?
    她的唇角忍不住轻轻翘了一下,转念一想,唇线又绷直了。
    哼,光说可爱有什么用?
    有说喜欢她吗?
    名不正言不顺地亲她,连个交代都不给。
    可恶的臭离离!
    鄔离凝视著微微晃动的纱帐渐渐平息,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那不经意的一抹细腻温软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果然是不爱走路的人,连脚都嫩得像豆腐做的。
    他將五指缓缓收拢,眼中却浮起一丝茫然。
    不是都说,小娘子们喜欢被別人夸,可为何刚刚他真心实意地吐出了心声,她却这般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呢?
    甚至比平日故意逗她生气时,反应还要大得多。
    那层轻飘飘的帐幔,像是隔开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將他挡在外面,今夜连她的睡姿都瞧不见了,他幽深的眸中掠过一抹落寞。
    他轻声走到里间。
    浴桶旁的矮几上摆著一个圆形竹筛,里面还剩了半筛茉莉花瓣,是她特意留给他换水后撒的。
    鄔离伸手探进她用过的那桶水中,撩起一片花瓣,淡香里隱约透著一丝甜,明明和竹筛里的是同一种花瓣,可气味却已经变得不同了。
    他褪下衣衫,缓缓沉入那早已凉透的水中。
    冰冷的触感钻入每个毛孔,身体却仿佛微微烧了起来。
    他继续下沉,任由花瓣拂过脸颊,任由水漫过鼻尖。
    与曾经沉入蛊洞寒池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心甘情愿地,想溺死在这汪染著她气息的花瓣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水面浮出。
    一片小小的花瓣脆弱地掛在他纤长的睫毛上,他轻轻取下,抵在唇间。
    软软的,香香的,带著几分熟悉的气息。
    他忽地探出舌尖,將那片花瓣捲入口中,细细咀嚼,而后缓缓咽下。
    沐浴完,熄了烛。
    鄔离默默將贵妃榻的软垫摆到床边地面铺好,躺下后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搭在床沿,这才闔眼黯然睡去。
    后半夜,他倏然睁眼。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窸窣不断。
    方才那一声含糊的哼唧,隱约透出几分难耐的烦躁。
    他抿了抿唇,坐起身静了片刻,悄然掀开帐幔。
    天气本就闷热,她还用帐幔將自己床榻遮得严严实实,活像在里头闷了一团火。
    此刻,少女闭著眼,四仰八叉仰面躺在蚕丝垫上,睡姿实在算不得雅观。
    裙摆已被她无意识撩至腿根,两条纤细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露在外头。
    少年的脸颊驀地一烫,下意识偏开视线。
    目光最终落回她脸上。
    睡梦中,她似乎被燥热缠得难受,眉头紧锁,汗湿的碎发黏糊糊贴在锁骨与颈侧。
    唇瓣微微翕动,像在囈语著什么。
    鄔离倾身靠近,侧耳去听:
    “热死了......开空调......我要空......”
    空?
    他抬眸看向窗外,屋內闷热,外面倒是空旷,夜风一阵阵徐徐吹来。
    之前他坐在屋顶打磨弓身时,便感受到沁人的凉爽。
    夜里暑意难消时,富贵人家有凉亭水阁,寻常百姓也会在门前支起竹床,或是乾脆铺一张席,睡在露天之下。
    他垂眸看了看床上汗意涔涔的少女,俯身將她轻轻抱了起来。
    *
    经过再三確认那只可恶的白猫今夜不在附近,小狐狸才敢悄悄靠近幻音阁。
    如同往常一样,她陪著小满洗刷完所有夜壶,又在他窗外静静停留片刻,便准备悄然离去。
    夜色正浓。
    它轻盈跃上一处檐角时,却倏然顿住。
    那个在月下做弓的貌美少年,此刻又一次坐在屋顶上。
    只是这一次,他怀里多了一个熟睡的女孩——是来它家討水喝的姑娘,叫小米。
    小狐狸收起脚步,饶有兴致地伏在檐角暗影里,静静望著。
    只见少年岔开双腿坐著,脚抵瓦片,將怀中的人稳稳安放在膝间,让她侧脸枕在自己胸前。
    他一手揽住她的肩,轻轻调整成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极耐心地,將她汗湿黏在颊边的髮丝,一缕一缕撩到耳后。
    夜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眉眼在月色下若隱若现,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幽紫与琥珀交织的冷光中,渐渐浮起了一层暖意。
    像有颗石子陡然砸穿冰面,冰洞之下汩汩涌出的,竟是滚烫的沸水。
    至此,那片常年冰封的湖,终於泛起了涟漪。
    小狐狸禁不住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