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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自作多情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自作多情
    客栈里安置妥当之后,叶无忌循著记號出了太白楼,日头偏西,街面上却依旧熙攘。
    陆无双换了一身村姑打扮,虽说遮掩了几分丽色,但那股子灵动劲儿却是藏不住的。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烧饼,腮帮子鼓鼓的。
    “叔……,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陆无双咽下烧饼,紧走两步追上来。
    “消食。”叶无忌隨口胡诌,“刚食了半斤牛肉,浊气未消。武学之道,讲究虚灵顶劲,若此刻行气,只怕你那点微末道行压不住胃里的五穀之气,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陆无双嚇了一跳,赶紧摸了摸肚子,不敢再多言。
    叶无忌在一处青砖墙角停下,目光在那墙缝上的记號停留了片刻。
    记號指向东南。
    那是城隍庙的方向。
    他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有了计较。李莫愁这女人,倒是谨慎。
    正走著,路旁一家名为“醉红顏”的胭脂铺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叶无忌脚步一顿,折身便走了进去。
    铺子里香气扑鼻,摆满了各色脂粉釵环。掌柜的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见有客上门,忙笑著迎上来。
    “呦,这位公子,是带自家小娘子来挑胭脂的吧?”妇人目光曖昧地落在陆无双身上,也不等二人开口,便是一通夸讚,“姑娘生得这般俊俏,若是再配上咱们店里胭脂,那更是人比花娇。”
    陆无双乍听得“小娘子”三字,俏脸“红到了耳根。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自己並非他的娘子,可看著叶无忌那似笑非笑的侧脸,话到嘴边竟是羞得说不出口,只能恼著一张大红脸,低头绞著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无忌也不搭话,只在柜檯前细细打量。
    陆无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
    这便宜师父,平日里看著不正经,没想到还挺会疼人。
    难道师父真要买胭脂送我?
    陆无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又摸了摸有些粗糙的脸蛋。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確实没好好捯飭过。
    “难不成……他是嫌我这几日脸色不好看?”
    少女的心思总是敏感又多情。她偷偷瞥著叶无忌的侧脸,心跳竟有些快了。
    若是他真送我,我是接还是不接?
    收了吧,显得自己不够矜持;不收吧,又怕驳了他的面子,师父生气了怎么办?
    而且,师父送徒弟胭脂,这也太……太那个了些。
    “哎呀,若是他硬要塞给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陆无双心里脑补了一出师徒情深的大戏。
    正胡思乱想间,叶无忌拿起一盒精致的螺子黛,又挑了一盒殷红的胭脂,放在鼻端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就要这个。”
    叶无忌掏出碎银子放在柜檯上。
    陆无双两只手绞著衣角,脸颊飞红,她眼巴巴地看著叶无忌转过身,向自己走来。
    来了来了!
    她心里的小鹿乱撞,正想著该用什么矜持措辞来接受这份礼物。
    然而。
    叶无忌走到她面前,看都没看她一眼,顺手將那胭脂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走了,愣著干嘛?”
    门外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
    陆无双脸上的红晕瞬间僵住,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她凌乱无比。
    “不是……给我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无名火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这死道士!
    这里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
    难不成他是买回去自己涂的?
    死变態!
    陆无双气得直跺脚,恨恨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这才黑著脸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
    回到太白楼的客房。
    陆无双把门摔得震天响,一屁股坐在床上,越想越气。
    这道士一路上对自己不冷不热,不仅“摸骨”占自己便宜,平日里连句好话都没有。如今买了胭脂也不知是去討好哪个狐狸精!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抓起枕头狠狠锤了两下,心中的火气没处撒,索性盘起腿,练功!
    一定要练成绝世武功,到时候把这臭道士吊起来打!
    她闭上眼,默念那篇《太乙纯阳功》的口诀,“天一生水,地二生火,阴阳既济,万物乃生……”引导真气在体內游走。
    此功法霸道异常,本是至阳之路。她今日心中含嗔带怒,气息浮躁,那真气便如脱韁野马,在奇经八脉中横衝直撞。不过片刻,一股燥热自丹田升起,顺著督脉直衝脑际。
    “嗯……”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大汗涔涔。
    不仅仅是身体发烫,心里更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那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抓挠什么。
    脑海里不知怎的,竟浮现出叶无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他那双温热的大手在自己腿上游走时的触感。
    “唔!”
    陆无双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
    不能再练了!再练下去,怕是要出丑!
    她只觉浑身黏腻,燥热难当。
    “小二!”
    陆无双衝著门外大喊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儿。
    不多时,店小二屁顛屁顛地跑来敲门:“客官,有什么吩咐?”
    “打几桶水送来!”
    “这就来,小的这就给您烧热水……”
    “不要热水!”陆无双尖叫道,“要冷水!越冷越好!快点!”
    门外的小二愣住了。
    这大热天的,虽说暑气未消,但这姑娘家家的,哪有洗冷水澡的道理?
    “姑娘,您……您確定要冷水?小的给您烧点热的吧,这井水拔凉,怕伤了身子……”
    “废什么话!”
    陆无双此刻燥得只想把皮都扒了,听他在那囉嗦,顿时火冒三丈,“让你提你就提!姑奶奶我火力旺,就爱洗冷水!快去!慢一步我拆了你的店!”
    小二嚇得一哆嗦,连声应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他一边下楼一边嘀咕:“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这姑娘看著娇滴滴的,脾气怎么这般暴躁?还要洗冷水澡,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烧坏脑子了?”
    ……
    两刻钟后。
    陆无双浸泡在木桶里。
    冰凉的井水漫过脖颈,刺激得她浑身一激灵,那股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的邪火,终於被压下去了一些。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
    虽然冷得有些刺骨,但体內的真气却在这冷热交替之间,变得异常活跃。
    原本有些滯涩的关窍,竟在这股冷水的刺激下,自行冲开了几分。
    丹田內的內力,比之昨日,竟浑厚了一成有余!
    “这功法……当真神奇。”
    陆无双睁开眼,看著自己洁白如玉的手臂,心中又惊又喜。
    虽说过程羞耻了些,难熬了些,但这进境却是实打实的。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三年,一年半载便能有所小成!
    到时候,定要让那个混蛋师父刮目相看!
    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篤篤篤。”
    陆无双心头一跳。
    “谁……谁啊?”
    “你叔,快开门。”叶无忌的声音传来。
    陆无双慌了神。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若是被他看见……
    “等……等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从桶里爬出来,顾不得擦乾身上的水珠,胡乱抓起衣服套在身上。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衣服也因为没擦乾身子而粘在皮肤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呼吸,这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叶无忌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把摺扇,正要说话,目光落在陆无双脸上,不由得一怔。
    眼前少女,方经冰水与內火的双重淬炼,俏脸红晕未褪,艷若三月桃花,明眸更是水光瀲灩,波光流转间,似嗔似怨,竟带著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春意。
    水珠顺著她锁骨滑下,没入衣领,引人遐思。整个人仿佛一笼刚出屉的玉面馒头,散著丝丝缕缕的热气,又混著一股女儿家独有的幽兰体香。
    “你……”叶无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陆无双被他这一看,只觉刚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要捲土重来。
    她看著叶无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竟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好想……好想抱住他。
    好想钻进他怀里……
    “没……没有。”陆无双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叔……你有事吗?”
    叶无忌並未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是练功累了,便道:“我有事要出城一趟,晚些回来。你安生待在房中,锁好门窗,莫要乱走。”
    “你要出去?”
    陆无双眼睛一亮。
    快走!快些走!你再不走,我……我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来!
    “好!师父你快去吧!早去早回……不,晚点回也没事!”陆无双急切地说道,甚至伸手去推门,想要把他关在外面。
    叶无忌眉头微皱,伸手抵住门板。
    你这丫头,今日怎地这般古怪?”
    往日里她黏人得紧,今日却似避瘟神一般。
    “我……我要练功!师父你在旁边我分心!”陆无双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都在抖。
    叶无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想到还要去见李莫愁,便也没多做纠缠。
    “也好。你好生用功,切记不可再贪功冒进。”
    说完,他转身离去。
    听著他的脚步声远去,陆无双这才如释重负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中满是羞愤欲绝之色。
    “陆无双啊陆无双……你……你怎会变成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
    ……
    夜色如墨。
    登封城外的破庙,荒废已久。
    庙堂里满是灰尘和蛛网,叶无忌寻了块乾净地界,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三刻钟。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叶无忌嘴角微扬,並未睁眼,只是淡淡道:“出来吧,仙子。”
    “这荒郊野岭的,也不怕有鬼把你抓去做压寨夫人?”
    阴影里。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李莫愁拂尘搭在臂弯,脸色冷若冰霜,但那双美目在看到叶无忌的瞬间,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亮光。
    只是这亮光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层寒霜覆盖。
    数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冷艷的韵味却愈发迫人。许是因那夜的滋润,她气色竟比往日更见红润。
    “你也知道怕鬼?”
    李莫愁冷笑一声,“我看你日子过得滋润得很,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
    叶无忌嘿嘿一笑,也不接话,身形一晃,便到了她跟前。
    “我想死你了。”
    他双臂一张,便要將那肖想了数日的身子揽入怀中。
    李莫愁冷哼一声,拂尘一甩,挡在身前。
    “少来这套!”
    她鼻子忽然动了动,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
    霎时间,她那原本只是冰冷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水。
    “我道为何迟迟不来。”
    李莫愁死死盯著叶无忌,“好个风流道士!这一路上,你当真半点也未曾閒著!”
    叶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陆无双那丫头身上的味道。
    方才在房门口站了片刻,那丫头又刚出浴,身上香气正浓,自己定是沾染上了。
    这死丫头,行走江湖还不忘涂胭脂水粉,真是臭美。
    这女魔头的鼻子,怎地比猎犬还灵?
    “仙子说笑了,”叶无忌一脸无辜,强装镇定,“我这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只为早些来见你,何来閒著一说?”
    “还敢狡辩?”
    李莫愁冷笑更甚,一步步逼近,“你身上这股子女儿香,隔著三里地我都闻得见!这味道……还有点熟悉。怎么,又勾搭上哪家的小浪蹄子了?”
    叶无忌后心已渗出冷汗,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答错一字,今夜这破庙便要多一缕亡魂。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乱,反而故作讶异,隨即长嘆一声,摇头道:“唉,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却不料还是被你这狗鼻子给识破了。”
    “你骂谁是狗?”李莫愁大怒,拂尘扬起就要打。
    叶无忌却不躲不闪,反而欺身而上,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李莫愁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却见叶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在她眼前晃了晃。
    “闻闻。”
    叶无忌笑著说,“是不是这个味儿?”
    李莫愁一愣。
    那瓷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纯正的西域玫瑰香气飘了出来。
    正是“醉红顏”的味道。
    这味道浓烈,確实和叶无忌身上沾染的香气有些相似,甚至因为太浓,直接盖过了其他的杂味。
    “这……”李莫愁愣住了,“这是什么?”
    “胭脂啊,傻婆娘。”
    叶无忌把瓷盒塞进她手里,顺势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这是我特意在登封城最好的铺子里挑的。我想著你整天风吹日晒的,也不晓得心疼自己,就给你买了盒最好的。”
    叶无忌一脸委屈,“我这一片真心,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还要打要杀的,你说,你该不该罚?”
    李莫愁握著那盒尚带体温的胭脂,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辈子,杀人无数,仇家遍地。
    送她毒药暗器的人多如牛毛。
    除了陆展元那个负心汉送过她一方手帕,何曾有男人送过她胭脂水粉?
    更別提她如今凶名在外,旁人见了她躲都来不及,谁敢送这种女儿家的物事?
    而且,还是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怎么也忘不掉的小贼送的。
    “谁……谁稀罕你的破胭脂。”
    李莫愁低下了头,声音明显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娇嗔,“我又不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叶无忌见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暗笑。
    “不涂?”
    叶无忌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是给外人看的。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涂给我看,还要涂满全身……”
    “你……下流!”
    李莫愁脸上一红,啐了一口,但身子却软了下来,顺势靠在了叶无忌怀里。
    “怎么,仙子方才那般大的火气,莫非是吃了飞醋?”叶无忌得寸进尺,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已开始不规矩起来。
    李莫愁刚要开口反驳,只听一声脆响,叶无忌竟毫不客气地在她丰隆臀上拍了一下。
    “啊!”
    李莫愁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险些软倒在地。
    她又羞又怒,回头瞪著叶无忌,眼波流转,却哪里还有半点杀气,分明全是媚意。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叶无忌霸道地把她按在怀里,再次扬起了巴掌,“这是罚你不信任夫君。再敢胡乱猜忌,就把你屁股打肿,让你三天坐不了凳子。”
    “你……唔……”
    李莫愁还想说什么,嘴唇却已经被叶无忌狠狠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