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草包紈絝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草包紈絝
十里亭。
此处位於襄阳城南,乃是官道必经之隘口。路旁几株老柳垂下万千丝絛,虽无风自动,却也挡不住那从黄土道上蒸腾而起的滚滚热浪。
日头毒辣,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像是要將这地皮都烤出一层油来。
叶无忌到了此处,也並未真的如黄蓉所想那般去烈日下站岗。他寻了个茶寮里最阴凉的角落,要了一壶凉茶,两碟瓜子,大马金刀地坐著,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好不愜意。
旁边几个负责守卫的丐帮弟子和守城士卒,见他是全真教的高足,又是郭大侠的贵客,哪里敢真让他去查验过往行人的路引?反倒是一个个凑过来,满脸堆笑地给他续茶倒水。
“叶道长,您这功夫真是了得。”
说话的是个在此处驻扎的老兵油子,姓王,满脸褶子,此时正抹著额头上的油汗,羡慕地看著叶无忌,“咱们这些粗人,在这日头底下站一会儿就跟水洗了似的。您看您,坐了这半晌,连滴汗都没出,这便是传说中的寒暑不侵吧?”
叶无忌抿了一口粗茶,笑道:“王老哥过奖了,不过是些静心调息的粗浅法门。心静自然凉嘛。”
他这话说得谦虚,实则是因为体內九阳真气护体,早已寒暑不侵。莫说是这点日头,便是把他扔进火炉里,一时半会儿也熟不了。
“那是,那是。”王老兵连连点头,又给叶无忌添了点茶水,“全真教乃是天下玄门正宗,丘真人的名头,咱们在襄阳城也是如雷贯耳的。”
旁边一个背著三个麻袋的丐帮弟子也凑趣道:“叶少侠,您今日来这十里亭,那是咱们的福气。往日里咱们这儿除了吃灰就是喝风,哪有今日这般热闹。”
叶无忌也不摆架子,抓了一把瓜子分给眾人,隨口问道:“怎么?最近进出城的人很多?”
“多!怎么不多?”那丐帮弟子接过瓜子,嗑得噼啪作响,“这几日英雄大会就要开了,五湖四海的好汉都往襄阳赶。咱们丐帮的兄弟忙得脚不沾地,生怕混进几个蒙古韃子的奸细。”
叶无忌点了点头,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官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心中却在盘算著昨晚的事。
黄蓉这女人,把他支到这里来,名为迎宾,实为流放。不过也好,正好趁此机会清静清静,顺便看看这襄阳城里到底还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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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那王老兵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叶道长,您初来乍到,有些事儿可能不知道。这襄阳城里,除了郭大侠和黄帮主,还有一位爷,您若是遇上了,可得留个心眼。”
“哦?”叶无忌来了兴致,挑眉问道,“这襄阳城里,还有比郭靖大侠名头更响的人物?”
“名头响不响不好说,但权势那是真大。”王老兵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凑到叶无忌耳边道,“那便是咱们安抚使吕大人的公子,吕怀玉,吕少爷。”
听到“吕怀玉”这三个字,叶无忌嗑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前天夜里他本想潜入郭府打探情报,谁知道出门便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一路跟过去,结果进了吕府。
吕怀玉这小子准备效忠蒙古,就是不知道这事儿他爹吕文焕知不知道?
难道这吕家真是准备两头下注?
“哦?”叶无忌故作不知,挑了挑眉毛,“这位吕公子,莫非很难缠?”
“何止是难缠。”
旁边几个歇凉的丐帮弟子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开了话匣子。
“那小子仗著他老子是襄阳安抚使,平日里在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也就是郭大侠仁义,顾全大局,不想跟吕大人闹翻,这才一直忍著他。”
“可不是嘛!”另一个弟子愤愤不平地接茬,“最可气的是去年,吕大人竟然托人向郭大侠提亲,想让那吕怀玉娶咱们郭大小姐!”
叶无忌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吕怀玉倒是敢想。
以郭芙那个暴脾气,要是真嫁过去,估计新婚之夜能把吕怀玉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结果呢?”叶无忌明知故问道。
“结果当然是被拒了啊!”张大头一拍大腿,解气地说道,“郭大小姐那是何等人物?那是咱们看著长大的,虽然脾气是大了点,但那也是金枝玉叶。吕怀玉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染指郭大小姐?”
“听说当时郭大小姐发了好大一通火,把吕家送来的聘礼都给扔出去了。黄帮主虽然没明著发火,但也话说得很绝,说是郭大小姐年纪尚小,还要留著多陪几年,直接把这事儿给回绝了。”
叶无忌点了点头。
这倒是符合黄蓉的性子。她看似温婉,实则眼高於顶,怎么可能看得上吕怀玉这种草包?
“不过说来也怪。”张大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一脸纳闷,“按理说,这门亲事黄了,两家脸上都不好看。可那吕怀玉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跑郭府跑得更勤了。每次见了黄帮主,那叫一个殷勤,一口一个『伯母』叫得比谁都亲热。”
“嘿,你是没看见。”旁边一个瘦小的乞丐挤眉弄眼地说道,“我有次在街上撞见,那吕怀玉看著黄帮主的眼神,嘖嘖嘖……那是直勾勾的,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人家身上。那眼神里透著的邪乎劲儿,看著就不像是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
“嘘!老六,你不要命了?”张大头瞪了他一眼,“这话要是传到郭大侠耳朵里,小心你的皮!”
那叫老六的乞丐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本来就是嘛。那小子就是个色中饿鬼。听说他在城里买了出宅子,养了一对母女,玩得那叫一个花。一边惦记著小的,一边还眼馋著老的。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
眾人一阵鬨笑,言语间对这吕怀玉充满了鄙夷。
叶无忌听著这些閒言碎语,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帮乞丐虽然没什么见识,但这看人的眼光倒是准得很。
那吕怀玉哪里是什么也没发生?
昨晚在吕府密室,这小子可是对著藏边五丑大放厥词,说什么只要郭靖一死,襄阳城破,他就要把黄蓉和郭芙这对母女花一併收入房中,还要用那什么“阴阳合欢散”来助兴。
这等禽兽行径,若是让郭靖知道了,怕是一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只可惜,郭大侠为人太过方正,哪里想得到这並肩作战的盟友之子,竟然是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看来,这吕怀玉不仅是个卖国贼,还是个极品变態啊。”
叶无忌心中暗道。
他对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小子竟然敢打黄蓉的主意。
黄蓉那是谁?
那是被他叶无忌盖了章的女人,虽然两人现在关係有点僵,但也不是吕怀玉这种货色能覬覦的。
正说著话,远处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间,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囂张的喝骂声伴隨著马鞭的脆响,惊得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张大头脸色一变,低声道:“说曹操,曹操到。这瘟神来了。”
叶无忌抬眼望去。
只见七八匹高头大马绝尘而来,马上骑士皆是身穿锦衣,腰悬利刃,一看便是官府的护卫。
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倒是白净,只是眼底青黑,面色虚浮,显然是酒色过度之相。
他穿著一身雪白的箭袖锦袍,腰间繫著白玉带,手里提著一根马鞭,胯下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倒是显得人模狗样。
此人正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的独子,吕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