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328章 武林盟主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武林盟主
    安抚使府邸,花厅之內,酒香四溢,却掩不住那一股子虚与委蛇的陈腐气。
    吕文焕端坐主位,手里捧著一只白玉酒杯,脸上堆满了谦和的笑意。
    “郭大侠,今日那逆子在大街上胡作非为,险些酿成大祸,多亏了令侄叶道长出手解围,才没让这襄阳城的脸面丟尽。”吕文焕长嘆一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本官教子无方,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斟满一杯,双手举过头顶,对著郭靖深深一揖。
    郭靖坐在客座,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是在这推杯换盏的场合,依旧保持著几分军人的严谨。他见吕文焕如此自责,心中那点芥蒂早已消了大半。
    “吕大人言重了。”郭靖连忙起身回礼,双手托住吕文焕的手臂,诚挚道,“令郎虽有些少年意气,但並未真的伤人。况且如今大敌当前,蒙古韃子虎视眈眈,咱们当以国事为重。这些许小事,过去便过去了。”
    吕文焕眼中精光一闪,隨即隱去,顺势握住郭靖的手,感慨道:“郭大侠果然胸怀宽广!有郭大侠这句话,本官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来,满饮此杯!只要咱们文武一心,人在城在,何愁那蒙古韃子不退?”
    “人在城在!”郭靖重重点头,豪气顿生,也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吕文焕屏退了左右侍女,花厅內只剩下两人。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郭大侠,过几日便是英雄大会。这次大会广邀天下豪杰,意在推举一位武林盟主,统领群雄抗蒙。这可是关乎大宋国运的大事啊。”
    郭靖放下酒杯,正色道:“不错。如今江湖上一盘散沙,各路好汉虽有报国之心,却无统一號令。若是能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聚沙成塔,定能让那忽必烈不敢小覷我中原武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吕文焕呵呵一笑,目光在郭靖脸上转了两圈,试探道,“依本官看,这武林盟主之位,非郭大侠莫属啊。论武功,论威望,谁能出郭大侠之右?若是郭大侠有意,本官愿在朝廷那边……”
    郭靖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隨即摆手打断:“吕大人差矣。郭某愚钝,只知阵前杀敌,不懂统御群雄。这盟主之位,当由天下英雄公推,选那有德有才之人居之。郭某绝无此念。”
    吕文焕仔细观察著郭靖的神色,见他目光清澈坦荡,不似作偽。
    心中暗骂一声“好你个郭靖,竟然也会演戏了。全天下谁不知道,除了你,谁更合適这武林盟主的位置!”,
    但他面上却露出敬佩之色:“郭大侠高风亮节,本官佩服。只是……若是让那不知根底的人得了盟主之位,万一……万一此人怀有二心,或是那蒙古人的奸细,那这襄阳城岂不是危矣?”
    “这……”郭靖略一沉吟,“天下英雄眼睛雪亮,当不至於此。”
    吕文焕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也不再深究,只打了个哈哈,又劝了几杯酒,便藉口不胜酒力,命人送郭靖回府。
    待郭靖走后,吕文焕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那上好的白玉杯竟被震出一道裂纹。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向后堂走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
    郭府,內院。
    夜色已深,窗外几株芭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黄蓉坐在妆檯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顏。她刚刚沐浴过,长发未綰,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穿了一件淡藕色的丝绸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抹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桌上摆著各色胭脂水粉,还有一支做工精致的螺子黛。
    她拿起那支黛笔,对著铜镜,想要描画眉形。可手腕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脑海里,总是迴荡著今晚在西厢房外听到的那番话。
    “偏爱……”
    “哪怕你错了,我也站在你这边……”
    这几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她心头縈绕不去,搅得她心乱如麻。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眼角虽未有皱纹,但那双眸子里,却早已没了当年的灵动无忧,反而是多年来操持家务、协防守城的疲惫。
    “我这是在做什么?”黄蓉苦笑一声,看著手中的黛笔,“大半夜的,靖哥哥去赴宴未归,我却在这里描眉画眼,这是要给谁看?”
    是为了等靖哥哥回来,让他眼前一亮?
    还是为了……
    那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黄蓉啊黄蓉,你怎可生出这般不知羞耻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摄心神,手腕用力,想要画出一道端庄的眉形。可心不静,手便不稳。笔尖一抖,那原本应该如远山含黛般的眉梢,竟画歪了,斜斜地飞入了鬢角,显得滑稽又突兀。
    “啪!”
    黄蓉有些气恼地將黛笔拍在桌上,拿起湿帕子就要去擦。
    就在这时,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阵夜风捲入,烛火摇曳。
    一道修长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黄蓉大惊,正要出手,鼻端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松木香气的味道。那是全真教特有的线香味道,却又夹杂著一丝独属於那个年轻人的清冽气息。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对著镜子冷冷道:“深更半夜,擅闯女子闺房,这就是全真教的规矩?”
    “全真教修的是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而我的道就是率性而为,全真教的规矩管不了我。”
    叶无忌笑嘻嘻地从阴影中走出,也不见外,径直走到妆檯前,伸手拿起了那支被黄蓉扔下的黛笔。
    他在指尖轻轻转动著黛笔,目光落在黄蓉那画歪了的眉毛上,嘖嘖两声:“郭伯母乃是女中诸葛,这一手兰花拂穴手天下无双,怎么这画眉的手艺,却退步了这么多?”
    黄蓉脸上一红,羞恼地伸手去夺:“要你管!还给我!”
    叶无忌手腕一翻,轻鬆避开她的手,顺势向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將黄蓉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黄蓉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力,近到他呼吸间喷洒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体內的《阴阳轮转功》真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欢快地流转起来。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丹田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黄蓉只觉得浑身发软,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竟也没了力气,只是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胸口。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叶无忌低头看著她,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郭伯母既然手抖,不如让小侄代劳?”
    “胡说八道!”黄蓉咬著嘴唇,强作镇定,“你我是什么关係?你……你別乱来。”
    “哦?不是夫妻就不能画了?”
    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看著自己,“那咱们这算什么?红顏知己?还是……口舌之交?”
    他的手指温热有力,指腹上带著薄薄的茧,摩挲著黄蓉细腻的下頜,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黄蓉想要躲闪,却被他定定地锁住了目光。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两团火,要將她彻底点燃。
    “別动。”
    叶无忌轻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俯下身,拿著黛笔的手稳稳地落下。
    笔尖触碰到眉梢的那一刻,黄蓉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
    叶无忌画得很慢,很仔细。他的呼吸喷洒在黄蓉的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气,並不难闻,反而让她有些微醺。
    她能感觉到笔尖在眉骨上缓缓游走,从眉头到眉峰,再到眉梢,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她的心尖上。
    这种感觉,太亲密,太曖昧。
    “女为悦己者容。”
    叶无忌一边画,一边在她耳边低语,“郭伯母今晚这般打扮,若是没人看懂,岂不是暴殄天物?”
    黄蓉睫毛轻颤,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狠狠给他一巴掌,然后把他赶出去。可身体却像是背叛了理智,贪恋著这片刻的温存与……被珍视的感觉。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忌收起黛笔,退后半步,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远山芙蓉,这才是郭伯母该有的样子。”
    黄蓉缓缓睁开眼,看向镜中。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脸颊緋红,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端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正陷在情网中的小女儿情態。
    她心中一慌,刚要开口斥责几句来掩饰尷尬。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蓉儿,我回来了。”
    郭靖带著一身酒气,大步跨进房门。
    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郭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妆檯前的两人。
    叶无忌手里还拿著那支黛笔,身子微微侧著,离黄蓉不过半尺之遥。而黄蓉则仰著脸,面色潮红,衣衫……似乎也有些凌乱。
    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就像是……就像是丈夫外出归来,撞破了妻子与情郎的幽会。
    郭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虽然生性纯良,不善猜忌,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本能地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无忌?”郭靖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黄蓉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种时候,越描越黑。
    倒是叶无忌,神色坦然至极。他转过身,对著郭靖行了一礼,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惫懒笑容:“郭伯伯回来了?小侄正跟郭伯母討教易容术呢。刚才看郭伯母画眉有些手抖,便斗胆帮忙修饰了一二。您看,这手艺还行吧?”
    说著,他还献宝似的指了指黄蓉的眉毛。
    郭靖看了一眼黄蓉,见她眉形確实精致,又听说是討教易容术,心里的疑虑稍微散去了一些。毕竟这两人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又是全真教的高徒,应该……不会有什么逾矩之事。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快,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生硬:“原来如此。只是夜深了,以后这种事,还是白日里做比较好。免得让人误会。”
    “是,小侄受教了。”叶无忌从善如流,將黛笔轻轻放在桌上,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黄蓉此时也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神色,只是不敢去看郭靖的眼睛,淡淡问道:“靖哥哥,赴宴回来了?吕大人那边怎么说?”
    郭靖嘆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灌下,似乎想浇灭心头的烦躁。
    “吕大人倒是客气,赔礼道歉很是诚恳。”郭靖说道,“只是……他席间几次三番试探我对於武林盟主一事的看法。”
    “哦?”黄蓉目光一闪,瞬间进入了状態,“他想让你做盟主?”
    “正是。”郭靖点头,“但我推辞了。我这人嘴笨,又不通权谋,若是领兵打仗还行,做盟主统领江湖群雄,怕是力不从心。”
    说到正事,郭靖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无忌,又看了看聪慧过人的妻子,沉声道:“蓉儿,无忌,你们脑子都比我灵光。依你们看,这次英雄大会,咱们该推举谁做这盟主,才能服眾,又能真心实意地抗蒙?”
    黄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无忌。
    叶无忌靠在妆檯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郭靖:“郭伯伯,这盟主之位,可不是谁好谁就能当的。这吕文焕既然这么热心,怕是没安什么好心。他若是推举的人,咱们得防著点。”
    郭靖一愣:“吕大人也是为了守城……”
    “守城?”叶无忌嗤笑一声,“守的是他的官帽子吧。郭伯伯,这盟主若是选不好,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在背后捅刀子。您心里,可有人选?”
    郭靖沉默了。他心中確实无人。洪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灯大师早已不问世事,全真教丘处机等人虽然威望高,但毕竟是方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