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技高一筹
跟十个小妾合葬后,王爷气活了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技高一筹
宋凛闻言一声轻笑,“一个离宫多年、毫无根基的公主,就算侥倖归朝,又能成什么气候?沈家虽尚存几分余势,却早已不復当年荣光,无力托起一位女帝。
这大宣的万里江山,日后要么姓陆,要么姓晏。无论最终是谁登临帝位,都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
“你说的句句在理。” 萧崇业语气沉了几分,“就怕狼崽子当局者迷,勘不破这其中的利害。”
“七皇子可不是个糊涂的,皇子与駙马,孰轻孰重?以我之见,七皇子这是顺水推舟,同陛下要东西呢。”
萧崇业语气冷冽:“他想要的,是储君之位!”
於崇光脸色霎时大变,连忙躬身恳声:“陛下 ——”
萧崇业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转而看向宋凛,“你觉得,萧破野可堪储君之位?”
宋凛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请罪,语气满是诚惶诚恐:“陛下,储君乃国本,老臣岂敢妄言?”
於崇光:“苏赫娶了你二孙女,宋大人这是风往草原吹了。”
宋凛这叫一个不爱听,“於相慎言!我孙女与苏赫的婚事,乃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何来见风使舵一说?说起来,於家二房的孙女,不也嫁与了呼斯勒的次子恩和?
难不成於家的风向倒向了草原?”
於崇光被噎得语塞,气得鬍子都快要翘起来,这该死的萧破野到处搞联姻,把整个楚国搞得乌烟瘴气,偏陛下近日需得拉拢他,纵著他,真是烦死了。
他不愿自家孙女与蛮人联姻,便把二房的孙女扔出去一个。值为这事,二弟对他都不似往日那般敬重有加了。
越想越气,於崇光怒道:“那是假意联络草原,为国分忧!”
“我宋家亦是如此。” 宋凛寸步不让。
“我看你分明是在帮著萧破野在陛下面前传话!” 於崇光怒声反驳。
宋凛脸色一正,语气凛然:“我所言皆是忠於陛下,如今之际,我楚国唯有儘快拉拢七皇子,方能稳住局面。否则,一旦草原野王与大宣深度联手,楚齐江山危矣。”
“可七皇子身负外族血脉,哪能做楚国的储君?”
宋凛:“做与不做,你说的不算,要陛下说的算,我楚国的长远大业说的算。”
“你,”
楚帝气的將身前的杯盏狠狠的掷在地上,“都闭嘴。”
二人:嚇得都跪了。
楚帝脸色越发难看,过了许久方才道,“都说狼崽子甚是迷恋傅知遥,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於崇光:???
没太听懂,陛下何意?
宋凛:好像是好话。
陛下一直不喜傅知遥,说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如今诡计多端的女人被舍到了大宣,那......这事约莫要成了。
重要的不是陛下的话,可是陛下的口风——萧破野这头野狼有了可取之处。
大皇子与三皇子之爭,原本宋家就不愿参与,若不是陛下让自己支持大皇子用以平衡韩家,这浑水他定不会趟。
非是自己想做纯臣,而是他心里明镜似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幌子,陛下真正嘱意的另有其人,宋家就是个工具。
但萧破野那廝不知为何就看中了宋家,连起初便与他结盟的韩家都要往后排,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拉拢自己,说什么自己派人栽培他,可谓再造之恩。
呸!
他才不信。
但,他信萧破野的能耐。
这头草原恶狼成长的太快了,两年时间,从一个部落汗王成长为手握草原、卫国两地的无冕帝王,他宋凛不赌人,却不能不赌“势”,萧破野——势不可挡。
尤其这次傅知遥赴宣之举,已然是將陛下放在火上烤了。
宋凛先退下了,御书房內只剩於崇光和楚帝二人。
於崇光也琢磨出了楚帝的意思,神色微显急迫,“陛下,”
萧崇业嘆气,“狼崽子来势汹汹啊。”
“可五皇子是晚卿的孩子。”
萧崇业语气渐渐不好,“瑾棠也是朕的孩子。”
於崇光自觉失態,俯身拱手。
萧崇业眸色沉沉,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寒意与悵惘:“晚卿亦是死於陆潜川之手,朕的母后,朕的挚爱,皆命丧宣国人之手。此仇不报,朕百年之后,有何顏面去见他们?
当年朕本想乘胜追击,一举攻破宣土。可姜墨出却力主点到即止,说什么要止兵休养,恢復民生。
朕知晓大宣仍有战力,更知道强攻大宣必以落败收场,但朕不惧,朕不惧做那败国之君,朕只怕丟了一国天子的脊樑!”
他望著殿外沉沉暮色,声音染上几分疲惫:“可惜啊,如今朕已至暮年,姜墨出的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萧破野,已是朕最后的机会。
崇光,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你名中『崇』字,是朕亲赐,朕把你当亲兄弟,你当懂朕之苦心。”
於崇光心头一震,“可五皇子眼看便要长成,文治武功无一不精,他是陛下倾心栽培的爱子啊!”
萧崇业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你急什么?老大和老三斗得两败俱伤,朕命宋凛与韩家对上,双方皆损折势力,唯有你秉持中立,实力日渐增长。”
他话锋一转,“刀剑无眼,战场无情。待对宣之战落幕,若是储君沉疴旧疾缠身,或是德行有失,届时再另立储君,又有何不可?”
於崇光眼中骤然亮起精光,连忙俯身:“陛下之意,老臣懂了!”
“懂了便去做,七皇子封储之事,绝不可有半分阻碍。宋凛已然偏向萧破野,老大早已没了爭夺的力气,你需与宋凛联手,压住老三和韩家。
朕满足他的要求,但愿萧破野別让朕失望。否则 ——”
未尽之语隱在喉间,萧崇业眼中杀机凛冽如刀。
於崇光心头一颤,连忙再度俯身,恭顺頷首。垂落的眼帘之下,他的眼底儘是坚定,晚卿不在了,他纵是拼尽这条性命,赌上于氏全族,也要扶著她的孩子,稳稳坐上那至尊之位。
大宣,陆府正院。
陆潜川將一封书信置於烛火之上燃尽,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晏清敘棋高一手,姜墨出技高一筹。若非这位齐帝恶疾缠身,命不久矣,本將军可不敢陪他这么玩。”
陆潜川的养子陆承戈立於桌案前,语气中满是敬佩,“父將英明神武,您这一招既出,那位昭寧公主已无任何价值。
晏清敘费尽心机寻回公主,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陆潜川冷笑出声,“无论进退,他都是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