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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吵到我了

      恋综咸鱼,但顶流总想和我炒CP 作者:佚名
    第47章 吵到我了
    季然那句轻飘飘的多多指教,精准地扎进了谢寻星的神经。
    谢寻星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化妆间里的温度都跟著降了好几度,连旁边正在给秦昊调整盔甲的工作人员,手都抖了一下。
    谢寻星看著季然,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
    而季然,依旧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顾盼剥橘子的手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苏逸,苏逸正用扇子挡著脸,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兴奋光芒的桃眼,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杀疯了。
    林白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他处心积虑想要营造的一切也变得可笑。
    季然,这个他曾经想要刷好感,却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人,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躺著装死的沈闻璟身上。
    凭什么?
    “都愣著干什么!时间很宝贵,以为是来度假的吗!”
    李安邦导演一声怒吼,像平地惊雷,瞬间把所有人的魂都给吼了回来。
    “化妆!道具!都动起来!十分钟后,所有人到一號棚准备!谁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暴君一发话,整个化妆间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李安邦拿著剧本,走到了场地中央。
    “林白屿!”
    “到!李导!”林白屿一个激灵,赶紧站直了身体。
    李安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场挑拣一颗有虫眼的白菜。
    “三皇子,雪夜夺嫡。这个时候的他,是隱忍,是压抑,是孤注一掷前的最后试探。不是让你穿著龙袍站在这里当瓶。”他用剧本捲成的纸筒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要在你眼睛里看到野心,看到不甘,看到对权力的渴望!你现在眼里有什么?只有美瞳吗?”
    林白屿准备好的一肚子关於角色理解的腹稿,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导,我……”
    “我什么我?想不明白就去雪地里站著!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开拍!”李安邦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说完,他转向了谢寻星和季然。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陆时,”李安邦对谢寻星说,“你是太医,也是七皇子的唯一依靠。你的冷,是对旁人的疏离,不是面瘫。多余的不用我说了你自己知道的。懂吗?”
    谢寻星頷首,声音低沉:“明白。”
    李安邦又看向季然。“乐师。你的琴音是药,也是毒。你对七皇子,是好奇,是怜悯,还是別有所图?你自己想。我要你和陆时之间,有张力。”他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那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张力。”
    季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李导放心,我会的。”
    最后,李安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置身事外的沈闻璟身上。
    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结果,李安邦的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你,”他指著沈闻璟,“任务最简单。”
    沈闻璟终於捨得睁开了眼,眼底还带著一层水汽。
    “躺好。”
    “……嗯。”
    “待会儿会有人餵你药,你喝就行。”
    “……哦。”
    “然后咳血。记住,不要挣扎,不要用力,就像一朵,安静地、漂亮地,碎掉。就够了。”
    沈闻璟想了想,这个工作听起来,確实很轻鬆。
    他甚至觉得,这个很凶的导演,好像人还不错。
    於是他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导演,加钱了吗?”
    李安邦:“……”
    张导:“……”
    整个化妆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只有角落里,传来了苏逸没憋住的、一声销魂的噗嗤。
    【哈哈哈哈哈】
    【他真的,我哭死!他心里只有钱!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我他妈在跟你讲艺术,你在跟我讲工资?!】
    【沈闻璟:別跟我谈梦想,我的梦想就是不上班。】
    【笑不活了,李安邦导演的表情,就像是精心烹飪的国宴菜被浇了一勺老乾妈。】
    【寻璟cp粉和然璟cp粉还在打架,我们璟璟已经开始考虑他的加班费了。人间清醒,还得是我璟。】
    ……
    一號摄影棚里,巨大的鼓风机正呼啸著,將漫天的白色“雪”吹向搭建好的宫殿景致。
    红墙黑瓦,雕栏玉砌,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肃杀的、风雪欲来的氛围里。
    第一场戏,是林白屿的独角戏。
    他扮演的三皇子,在自己的宫殿门外,独自佇立在风雪中。
    “action!”
    隨著李安邦一声令下,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那个身著华服的身影。
    林白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回想著李安邦的话,野心,不甘,渴望。
    他睁开眼,对著镜头,做出一个他自认为充满了复杂情绪的表情。
    “卡!”
    李安邦的声音透过喇叭,带著毫不掩饰的暴躁。
    “你那是什么表情!便秘吗?!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怕別人看不见你的眼白吗!”
    林白屿的身体僵住了。
    棚內的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角落里几个负责场务的小工在窃窃私语。
    “完了,看样子今天得通宵了。”
    “这个林白屿,不是说演技挺好的吗?怎么回事啊?”
    “在李导面前,是骡子是马,一拉就知道了。”
    林白屿听著那些细碎的声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著牙,对著李安邦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李导,我再来一次!”
    “再来!action!”
    这一次,林白屿收敛了许多,他试图用更细微的表情去表达。
    “卡!”李安邦直接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你是在演戏,不是在玩木头人!动起来!你的身体,你的手指,都在表达情绪!你现在像什么?像个刚出厂的蜡像!”
    “李导,要不,您给我示范一下?”林白屿的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他想,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谦虚,总能挽回点顏面。
    李安邦冷笑一声:“我要是什么都教,还要你们演员干什么?自己悟!悟不透就別站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林白屿站在原地,漫天的大雪落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他很惨,但我真的好想笑。】
    【暴君导演,名不虚传!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林白屿的粉丝別洗了,这就是没实力啊,平时营销的演技咖人设翻车了吧?】
    【心疼白屿,他只是太紧张了,李导要求太高了!】
    【別吵了!快看快看!下一场!修罗场要来了!】
    接连ng了七八次后,李安邦终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过!下一场!”
    林白屿几乎是逃一样地跑下了场。
    第二场戏,七皇子寢宫。
    布景换成了温暖的內室,薰香裊裊。
    沈闻璟已经躺在了那张铺著厚厚锦被的床上,盖著被子,只露出一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色的阴影。
    他真的快睡著了。
    谢寻星扮演的太医陆时,正坐在床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而季然扮演的西域乐师,则坐在一旁,膝上横著一把古琴。
    “准备!”李安邦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仿佛怕惊扰了这幅画面,“action!”
    谢寻星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动作轻柔地將沈闻璟的手腕放回被子里。
    “如何?”季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像他的琴音,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谢寻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沈闻璟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心脉紊乱,鬱结於心。你的琴音,对他无用。”
    “是吗?”季然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串清越的颤音,“我倒觉得,殿下的病,不在身,在心。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说著,视线越过谢寻星,落在了沈闻璟的唇上。那唇色极淡,像冬日里失了顏色的瓣。
    “陆太医的药太苦,殿下不爱喝。不如,试试我的法子?”
    这句台词,是季然自己加的。
    谢寻星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搭在床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连监视器前的李安邦都感觉到了。
    “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李安邦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镜头推近!给他们两个特写!”
    镜头里,两个男人隔著一个“昏睡”的沈闻璟,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廝杀。
    一个冷若冰霜,占有欲展露无遗。一个温润如玉,却带著侵略性的试探。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爆炸。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闻璟,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被过於浓烈的氛围给弄醒了。
    他缓缓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那双漂亮的桃眼,眼底还蒙著一层刚睡醒的雾气。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左边的谢寻星,又偏过头,看了看右边的季然。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在千万观眾和暴君导演的见证下,他动了动那双苍白的嘴唇,用一种梦囈般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你们,吵到我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