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红白赛1
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作者:佚名
第12章 红白赛1
四月三日,周日。
红白赛终於开始了。
幸代抱著禁止拍摄的標牌,在人群中巡逻,不可避免就听到些閒言碎语。
“这都几年没进过甲子园了,片冈也是时候把位子让出来了吧?”
“要是榊监督还在就好了。那时候最多四年就能进一次甲子园啊!”
幸代没有说话,她看著场內,双臂抱紧了標牌,安慰自己。
去年只是少了点运气。今年,今年绝对可以的!
场內,片冈监督拿著名单上场:“所有人都有机会,被我点到名字的先去热身!”
依旧是被墨镜挡住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先挑了新生人选,又在二军队伍点了几人。至於投手,片冈监督视线扫视片刻,最终——
“丹波,你先上。”
由於县大会的失利,片冈收回了正选所有背號,连带著某些一军选手也下放到了二军。
“新生先攻,战术还有指挥,双方自行决定。”
说完这些,片冈便穿戴上防护装备,径直走到本垒板后方充当裁判。
即使比赛已成定局,太田部长仍有些担忧:“新生才刚刚接触高中训练啊,监督这样做能行吗?”
高岛礼则淡淡说道:“初中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能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处境,也算是这场比赛的意义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新生队就已经结束了进攻。
丹波那颗高落差曲球,仿佛直接从一点坠向了七点钟方向,再加上直球犀利的球速。
缓急交替下,新生根本毫无办法,纷纷挥棒落空。
三上三下。
林谦远本以为这次贏定了,但他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投手,再回想起牛棚那个畏手畏脚的丹波。
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有这样的球速,能投出这种曲球,怎么会被学长指著鼻子骂?
一局下半,新生防守。
即使进攻受挫,因为好不容易有了比赛,新生板凳席依旧是有说有笑。
先发投手川岛更是豪情万丈,他拍胸脯保证道:“我是不会让他们轻易打中的!”
即將上场的游击也换好了装备,跃跃欲试地大喊道:“说得好,我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关东金手套。”
此话一出,嘘声一片,马上有人调侃:“两个臭屁的傢伙,最好都给我说到做到了!”
“哈哈,那是当然。”
“上吧!”
“冲啊!”
捕手小野弘跟著他们一起上场,虽然也亢奋著,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他努力安慰自己。
前辈们多少会手下留情吧。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场比赛,总是需要点鼓励,对吧?
但小野的想法错得离谱,自打他们一上场,局势便毫无悬念地倒向了老生一队。
作为直面打者的第一人,投手川岛看著那一个目光炯炯的前辈,隨著球被一次次乾净利落地敲出去,他信誓旦旦的语气不见了。
好强,好恐怖,这就是前辈吗,这就是高中棒球吗?!
场上野手也都沉默著,別说战术了,连基础防守都像是个漏勺,无论怎么跑、怎么扑、怎么跳……好像怎么做都碰不到球。
一垒侧、二游间、外野……无论前辈打到哪,只有安打,安打,无穷无尽的安打。
棒球之神啊,快来个出局数吧!
新生们面面相覷。
始终结束不了的一局下半,场上凝滯的气氛,前辈冷漠的表情,无一不让他们腿脚发软。
这不过是一场红白赛吧,有必要这么欺负人吗?
……
如果抱著快乐比赛的想法,那你们就已经输了。
看著新生漏洞百出的防守,在这种队內训练中,丹波甚至还能抽出空来胡思乱想。
春季县大会后,他確实是让监督失望了。
交上背號,被下放到二军的那一刻,甚至还鬆了口气。
明明接过背號时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明明当初选择青道也是想独当一面,为什么一到大赛就露了怯?
“垃圾,杂碎,小偷。”
“运气好抢了正选背號。”
这些评价……
即使再不去关注,再怎么忽略,但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紧紧缠上,再也无法摆脱。
“丹波,你在害怕什么?!”东前辈的咆哮还在耳边迴荡。
不远处的投手丘上,好像站著曾经的自己,他不禁喃喃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大家,大家加油,一定要拿下这局!”
终於,小野颤抖著喊出声,试图唤起队伍的斗志。
但毫无用处,队友们依旧低著头,像鵪鶉一样在场上瑟瑟发抖。
那些前辈不仅没有手下留情,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了起来。
孩子还能叫出声,那肯定是没打够!
即使比分已经到了4:0,仍是止不住的掉分,就像泄洪一般,很快就到了5:0,紧接著又到了6:0。
老生快轮完了一圈,新生甚至连一个出局数也没抓到。
这就是被媒体称为“歉收的一代”?
林谦远皱著眉,对自己正和什么样的人爭夺背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身边,御幸同样皱著眉评价:“这种情况,作为捕手,难道不该叫个暂停,帮投手调整状態吗?”
然而小野没有说话,片冈监督也始终沉默著。
反倒是仓持像只被架起来烤的猴,根本坐不住,突然起身大喊道:“呀哈,7:0了,你们这些混蛋,不想打的话就滚下来啊!”
林谦远偷偷瞟了一眼片冈,即使这种情况,监督依旧没有说话。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把仓持按了下来,小声说:“喊这么大声,你不想混了?”
仓持好像憋了团火,一点就著。面对周围不满的队友,仍是梗著脖子说道:“看他们那怂样,还打什么球!”
林谦远一把拉住他,试图讲讲道理:“即使他们害怕了,但到现在都没人退出,不还是在坚持吗,如果……”
“如果看不下去的话,不如直接上场吧。”
御幸从一旁探出头来,他疑惑地看向林谦远:“怎么了?”
林谦远愤愤地说:“你把我要说的词都抢了,那我还说什么!”
小声交流过后,三人走到场边,一起举起手喊道:“监督,申请换人!”
场外观眾听见这话,笑得直不起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还有自己要求换人的。”
而片冈打量了他们半晌,竟然点了点头:“你们俩继续待著。仓持,准备上场击球。”
场上,丹波走上打席,果然只有投手才心疼投手,新生终於抓到了第一个出局数。
仓持那番发火还是起到了效果,新生多少还是打起了斗志,將比分暂时停在了10:0。
下了场,他们怒气冲冲地跑到仓持面前。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速度快怎么了,你打得出去吗,能守得住吗,没看见我们有多努力了?”
面对这么多来势汹汹的同学,林谦远还试图打圆场,而仓持已经带好了头盔,自顾自走上场。
作为同学,林谦远见惯了他平时在班上吊儿郎当、不受待见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仓持这么正经。
背挺得笔直,眼眶里像燃了团火,整个人显得坚毅而果敢。
“努力是最无耻的藉口,打不打得出去不一定,但我绝不会怂,你们就看好吧!”
“阿远,我先上了!”
林谦远目送他上场,点了点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