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制约与代价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9章 制约与代价
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哨兵巡逻的脚步声。空气中瀰漫著硝烟、泥土和食物混合的味道,这是战爭间隙短暂的安寧。
尼洛没有休息。他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帐篷,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灯火通明的指挥车。
这段时间的修行与战斗,让他积攒了太多的疑问。从安妮的特殊性,到念量上限的桎梏,再到多英雄操控的困境,这些问题如同缠绕的藤蔓,束缚著他前进的脚步。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来自更高层次念能力者的指引。
菲尔似乎早有预料,指挥车的门为他敞开著。车內,巨大的电子沙盘上闪烁著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菲尔正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情若有所思。
“坐吧,”菲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抬头,“我知道你会来。”
“我有很多问题。”尼洛开门见山,直接坐了下来。
“关於你那个能净化死念的火焰念兽?”菲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它確实很特別。说实话,你白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吃惊。这种拥有净化死念的念能力,是极为稀少的能力。”
菲尔的目光终於从沙盘上移开,落在了尼洛身上。
“確实,可能是因为,我这个能力的最初来源,就是那次死念事件吧,甚至我念能力的开启,都是因为这股力量。”
“不过我这次来还有別的问题要请教。”
“哦?”菲尔把尼洛让进指挥车中的座位上,倒上两杯茶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坐下,不要急,慢慢说。”
尼洛点了点头:“是关於我念兽的问题,我现在拥有三个念兽,前两个念兽,从最初召唤出来以后,念量上限就一直无法提升,我想知道原因,以及如何突破这个上限。”
菲尔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饶有兴趣的反问尼洛:“哦?这么说,你的第三个念兽没有这个问题嘍?”
尼洛也不犹豫,乾脆把盖伦、扎克和刚得到的安妮三个英雄都召放了出来。
这下三个英雄的区別更为明显。
尼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与锻炼,念力总量已经快要突破一万大关了。
这三个英雄往那里一站,盖伦和扎克都是2000念量,安妮则是將近6000的念量,差距足足有三倍之多。
差距十分明显。
尼洛这时能看到菲尔眼睛上匯聚念力,明显是在使用“凝”来仔细观察尼洛这三个念兽。
“非常奇特的念能力,三个念兽,居然拥有三种完全不同的念力性质。其中这个最强的,居然独立完成了念力质变,而没有同化其他两个。”
菲尔对这种状况也是感到非常的惊奇,正常的念力质变,会彻底改变念能力者的全部念力属性,绝不会出现尼洛这种,三个念兽变了一个,另外两个没变的情况。
观察了一会儿,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念兽是什么?”
“是放出系的念,被我的意志塑性,成为了可以外放的念能力实体。”尼洛略微思考回答。
“没错。但化出实体的同时,也意味著『定型』。”菲尔站起身,走到沙盘旁,伸出手指,在空中凝聚出一团念气,“看,这是纯粹的念气,它可以是任何形態,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当你赋予它一个『形象』,比如一只鸟,那么它就被赋予了『鸟』的结构和规则。”
他手中的念气变幻,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念力小鸟。
“这只鸟的体积、结构、强度,在你创造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的『意』固定了。你后续往里面注入念气,就像往一个已经定型的模具里硬塞材料。塞得太多,会发生什么?”
“破坏稳定性,甚至……崩溃。”尼洛瞬间明白了。
“正是如此。”菲尔收回念气,“你不能將全部的显在气量都集中到一个已经定型的念兽里,这是念能力的基本规则之一。你强行灌注的念气,只会破坏念兽內部精密的念力结构,让它变得不稳定,甚至直接消散。你的安妮之所以特殊,很可能是因为它与你的念力產生了某种『质变』的共鸣,让它的『模具』本身就远超常规。”
尼落想到了那颗死念种子。安妮的特殊,確实源於那次念力的质变。
“那么,要突破这个上限,有什么办法?”尼洛追问道。
菲尔伸出了三根手指。
“通常来说,有三种办法。”
“第一,改变念兽的形態。”菲尔放下第一根手指,“既然单个模具的容量有限,那就把几个模具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更大的、更复杂的结构。这样虽然操控难度会成倍增加,但整体的念量上限自然也就提高了。”
尼洛心中一动,这不正是他之前设想的“英雄融合”吗?將盖伦和扎克合併成一个使用,本质上就是改变念兽的形態,创造一个新的、更强的“模具”。
“第二,让念能力產生质变。”菲尔放下第二根手指,“就像你的火焰念兽一样。通过特殊的经歷、强烈的执念、或者罕见的奇物,让你的念本身发生质的改变。质变后的念,其『密度』和『韧性』都远超从前,能够支撑起更强大的念兽结构。但这可遇而不可求,无法主动追求。”
菲尔看著尼洛,意味深长地说:“你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这是你的幸运。”
“那第三种呢?”尼洛问。
菲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了最后一根手指。
“第三种,也是最通用,最强大,但同样最危险的办法——制约与誓约。”
“制约与誓约……”尼洛咀嚼著这个词。他亲眼见过敌人使用它后力量暴涨的疯狂模样。
他当然对於制约与誓约有所了解,这东西可以说是念能力者的外掛,酷拉皮卡作为念能力新手,最多几千的常规念量,就算加上火红眼的状態,念量最多刚刚破万也就到头了。
但他的“中指束缚锁链”,居然可以將念量足足有八万之高的窝金牢牢捆住,甚至將其强制陷入绝的状態。
要知道,尼洛可是可是在友客鑫亲眼见过窝金那狂暴的念的,那种澎湃的深红色念力,已经是经过质变的高级念能力。
从攻击力上来说,窝金的超破坏拳已经接近念能力者攻击力的上限了。
就连被酷拉皮卡抓住以后,诺斯拉家族的队长达佐孽使用他具现化的武器,都无法伤害窝金不用念加持的肉体。
具现化的武器,无法伤害没有念能力加持的肉体,这种事有多么的离谱,尼洛越是深入了解念能力,越是感到震惊。
原来看漫画时候,最多是井中观月,现在他自己的念能力已经越来越成熟,再看到窝金的念,就有用蜉蝣见青天的感觉。
酷拉皮卡和窝金的差距,在现在尼洛看来,已然是大到没边儿了。
就这么大的差距下,酷拉皮卡的“中指束缚锁链”还能彻底压制窝金的念能力,虽然是堵上了他自己的性命的制约,但说句难听的,在这个念能力者的世界战斗,谁又不是赌上性命在战斗呢。
更何况后面还有更离谱的,小杰在刚到蚂蚁篇的时候,念量也才刚刚破万,对上念量至少有60万的尼飞比特,居然能硬生生把它锤死,这种情况尼洛是完全想不通怎么做到的。
“制约与誓约”这个力量再强,再加槓桿,也是有限度的,没可能让念量翻上百倍。
这让尼洛不得不怀疑,制约与誓约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东西在里面。
这下菲尔打算讲给他听,他当然是非常感兴趣了。
“別把它想得太神秘,制约和誓约实际上是两个东西,我们分开来说。”菲尔解释道,“我们先说『制约』。制约,本质上就是对你自己的念进行重塑。”
“假设你的念最初是一个球,你可以用它砸人,也可以用它滚动,用途广泛,但威力平平。”菲尔用手比划著名,“而『制约』,就是根据你自己的心意,捨弃掉那些你不需要的功能,把力量集中到你最需要的地方。”
“比如,你决定你的念只用来攻击,於是你把这个球,塑造成了一柄剑。你捨弃了它滚动的能力、防御的能力,但它的锋利和穿刺力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就是制约。”
菲尔继续说道:“具体到操作上,就是要对你的念力作用范围、距离、招式效果等进行取捨。你必须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什么是可以捨弃的。比如,你可以设定『我的剑只有在面对邪恶时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就是一个制约。反之,当你用它去砍一棵树时,它可能就和普通的斧头没什么区別。”
“通过设定这些『规则』,你的念会变得更加『纯粹』,力量也会更加集中,从而突破原有的上限。”
“哦~~,原来如此。”
尼洛这一下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他自己的念能力,“身经百战的召唤师”。
英雄的技能都有冷却时间,每个英雄固定就是三个普通技能加一个大招。
招式的运用也有更为细节的限制,比如沉默就只有3秒等等。
在尼洛的潜移默化之下,他已经对自己的念能力下了相当多的制约,所以他的念兽才有这种强度。同样2000念量的英雄,对付2000念量的普通念能力者,就是碾压的局面。
“那『誓约』呢?”尼洛问。
“如果说『制约』是对內挖掘自身的潜力,那么『誓约』,就是向世界借取本来不属於你的力量。”菲尔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应用,它更像是一种交易,一种……赌上一切的借贷。你通过立下神圣不可违背的誓言,以某种极为珍贵的东西作为『抵押』,来换取念能力的飞跃性提升。”
“代价可以是你的部分念能力、你的感官、你的寿命,甚至是你的生命。你抵押的东西越重要,你获得的提升就越恐怖。你今天对付的那个敌人,很可能就是以自己的理智和寿命为代价,换取了短暂的强大。”
菲尔走到尼洛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尼洛,记住,『制约与誓约』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赋予你强大的力量,但也会给你套上沉重的枷锁。一旦你违背了自己的制约,或者无法偿还誓约的代价,你的念就会彻底崩溃,甚至万劫不復。”
“念的纯粹性,是一个念能力者的根基。你的信念、你的规则、你的决心,共同构成了你的『念』。一旦你的信念动摇,你的规则被打破,你的决心產生怀疑,你的念就不再纯粹,力量也会隨之烟消云散。”
指挥车內陷入了沉默。尼洛静静地消化著这些信息,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一直以来都是以“玩家”的心態在运用自己的能力,追求战术和操作。但菲尔的这番话,让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念”並不仅仅是一种技能,它与使用者的內心、信念、乃至灵魂都紧密相连。
“所以……”菲尔缓缓开口,“在做出决定之前,你必须完全明了自己的心意,你的战斗方式,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以及……什么是可以捨弃的。”
“想清楚这些,你才能找到属於你自己的『制约』,也才有可能在未来,去触碰『誓约』那扇危险的大门。”
他拍了拍尼洛的肩膀:“路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走,取决於你自己。別急著做决定,你还有时间。去战斗,去思考,在一次次的抉择中看清自己的內心。当你真正找到答案的那一天,你的力量,自然会迎来新的蜕变。”
尼洛站起身,对著菲尔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谢谢您。”
走出指挥车,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许多。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战爭阴云笼罩的星空。
制约与誓约……捨弃与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