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南湖偶遇,气运之子
洪荒:我以因果薅天道羊毛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南湖偶遇,气运之子
三月之后,嘉兴南湖。
时值初秋,湖面烟波浩渺,莲叶接天。
一艘乌篷小船缓缓靠岸,船头立著一位青袍金冠肩上掛著一个桃木匣子的年轻人。
李缘踏上岸边青石板,付过船资,目光扫过眼前繁华街市。
三个月跋涉,从大元皇朝至这大宋的江南水乡,他都未曾运轻功,甚至武动都少用。
一路看遍山河风光,体察民情世態,心境愈发沉淀,並且不是是自身气运原因,如此长的行程居然都没遇到劫匪。
而神游巔峰的修为早已返璞归真,若不刻意显露,便与寻常游学公子无异。
“嘉兴南湖……射鵰故事起於此,神鵰故事亦承於此。”
李缘信步閒逛,融入往来人流。
他此行主要是想见识见识江南好风光。
顺便看看金庸笔下的“魅魔”杨过,看看这位未来神鵰大侠能触发何等副本,
如果有缘也可帮帮这小子。
至於是否刻意寻找?不必。
既是气运之子,冥冥中自有相遇机缘。
李缘先往湖心岛烟雨楼,点了桌地道船菜:清蒸白鱼、油爆虾、菱角烧肉、蓴菜汤。
就著窗外湖光山色,慢品江南风味。
饭后沿湖漫步,尝了五芳斋粽子、文虎酱鸭、南湖菱粉糕,又去茶楼听了段苏州评弹。
直至日头偏西,他才隨意找了家临湖客栈住下。
要了间上房,推开窗正对南湖晚照。
突然客栈外忽然传来喧譁。
“臭小子!把药放下!”
“別跑!”
李缘转头望去,只见街对面药铺里衝出个半大孩子,约莫十二三岁,衣衫破旧却眉眼灵动,
怀里紧紧抱著一包隨手抓的药材,埋头狂奔。
身后药铺伙计紧追不捨。
“有种你別追啊!”
“你是追不上小爷的!”
孩子边跑边回头喊,脚下生风。眼看要拐进巷子——
“砰!”
一块凸起的青石板將他绊了个结结实实。孩子整个人向前扑倒,药材散落一地。
药铺伙计喘著气追上来,一把揪住孩子衣领:“跑啊!怎么不跑了!”
將他摔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药铺伙计感觉还不够解气,拿起地上的木棍还想再打!
“行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伙计耳中。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见位青袍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外。
李缘目光扫过地上孩子。
这孩子虽狼狈,却有一双极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瞪著他,毫无惧色,反倒有股不服输的倔强。
【叮!检测到超高气运者】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果然。
“一个孩子,打这么重做什么。”李缘看向伙计,“他拿的药多少钱?我付了。”
伙计打量李缘,衣著华贵,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忙躬身道:
“这位公子,这臭小子偷的是上等参须、当归、黄芪,统共要一两二钱银子……”
李缘隨手拋去块碎银:“够么?”
“够!够!”
伙计接过银子掂了掂,起码二两,顿时眉开眼笑,“公子仁义!那这小贼……”
“药钱既付,便不是贼了。”李缘淡淡道。
伙计訕訕放手,捡起地上药材重新包好,恭敬递给李缘,转身回了药铺。
李缘將药包递向孩子。
那孩子——杨过,却未立即去接。
他拍拍身上尘土站起身,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李缘,目光里满是警惕与狐疑。
“你谁啊?干嘛帮我?”
“路过,看不惯大人欺负孩子。”李缘將药包塞进他怀里,“叫什么名字?”
“杨过。”孩子抱住药包,转身就要走,走出两步又回头,“钱我会还你的!”
说罢一溜烟跑进小巷。
李缘未追,只在原地沉吟。
方才接触剎那,他略微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果如所料:
百脉俱通,根骨奇佳,身上更有一股隱而不发的磅礴气运缠绕周身。
这等资质,放眼整个九州江湖也属顶尖。
“气运之子,名不虚传。”
李缘转身回客栈,向掌柜要了几样清淡吃食打包,这才缓步出了门。
夜幕初降,华灯初上。
他看似隨意漫步,实则神识早已锁定了那道气息——三里外,城西偏僻处。
——————
嘉兴城西,临近城墙根有片破落民居。
最角落处是个简陋小院,三间茅草屋,土墙斑驳。
院里晾著几件打补丁的衣裳,角落堆著柴火。
正中屋里亮著豆大油灯。
杨过抱著药包衝进院子,推开门:“娘!药找回来了!”
屋內陈设简陋,一桌一椅一床。
床上躺著个妇人,三十许年纪,面容憔悴苍白,不时发出压抑咳嗽。
正是穆念慈。
她勉强撑起身:“过儿……你哪来的钱买药?”
“是有个好心人帮我付的!”杨过將药包放在桌上,麻利地生火架锅,
“娘你別动,我这就熬药。”
“咳咳……过儿,你跟娘说实话……”穆念慈喘息著,目光却严厉,
“是不是又去偷东西了?”
“娘……”
“咳!咳咳咳!”穆念慈情绪激动,剧咳起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再穷也不能……不能偷……”
话未说完,她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由白转青,呼吸急促,整个人向后倒去。
“娘!”杨过嚇得扔了柴火扑到床边。
穆念慈双目紧闭,已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几不可闻。
“娘!娘你醒醒!”杨过慌了,用力摇晃母亲,却毫无反应。
他转身衝去灶台,手忙脚乱抓药就要往锅里扔。
“那种胡乱抓的药,喝了可是会死人的哦。”
清淡声音自门外传来。
杨过猛地回头。
油灯光晕里,青袍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个食盒,正静静看著他。
“你……你跟踪我?!”杨过瞬间炸毛,像只护崽的小兽挡在床前,眼神凶悍。
李缘未答,目光掠过他看向床上穆念慈,微微皱眉。
以他如今修为与《神鬼医术》造诣,一眼便看出这妇人病入膏肓——
积年旧伤引发肺癆,心脉已衰,若再延误,怕是熬不过三五日。
“让开。”李缘迈步进屋。
“你想干嘛!”杨过不退,反倒抄起门边木棍。
李缘看他一眼。
只一眼。
杨过忽觉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力量禁錮,动弹不得。
他惊恐瞪大眼,看那青袍公子逕自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母亲腕脉。
“你……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闭嘴。”
李缘两字吐出,杨过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著。
屋內寂静,油灯噼啪。
李缘诊脉片刻,又翻看穆念慈眼瞼、舌苔,心中已有定论。
他自怀中取出针囊,
这是前些时日特意用玄铁精粹打造的玄铁针,为研习《神鬼医术》所用,也为方便施展神鬼医术上的一些暗器手法。
银针细如牛毛,在灯下泛著冷光。
李缘出手如电,十三根银针分別刺入穆念慈胸前、颈侧、腕內要穴。
手法奇诡,时而轻捻,时而深刺,
每一针皆带一缕精纯真气按照特別的路线在穆念慈体內循环。
《神鬼医术》之玄妙,於此初现。
只见穆念慈青白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迴转,呼吸逐渐平稳,紧蹙的眉宇也鬆缓下来。
半盏茶后,李缘收针。
“咳……咳咳……”
穆念慈悠悠转醒,茫然睁眼,看见床边陌生男子,先是一惊,待见到后面拼命挣扎的杨过,更是急道:
“过儿!你……”
“他无事。”李缘转身拂袖。
杨过顿觉浑身一松,踉蹌两步才站稳,却顾不上自己,扑到床边:“娘!你怎么样?”
“我……”穆念慈感受著身体变化,常年縈绕的胸闷咳喘竟减轻大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缘,
“这位公子是……”
“路过的大夫。”李缘淡淡道,
“你旧伤积鬱,引发肺癆,心脉受损。方才我以银针暂稳病情,但若要根治,还需药石调理三月。”
他打开带来的食盒,取出几样清粥小菜放在桌上:“先吃些东西,稍后我写张方子。”
杨过愣愣看著这一幕,先前凶悍气势全消,嘴唇动了动,低声道:“谢……谢谢。”
穆念慈挣扎要起身行礼,被李缘虚按止住。
“不必。我治病有三不医:大奸大恶不医,不信我者不医,该死之人不医。”
李缘看向杨过,“你母亲非该死之人,你虽偷窃却为尽孝,情有可原。”
杨过脸颊涨红,垂下头。
李缘不再多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纸笔,挥毫写下药方。
字跡飘逸,所列药材却都寻常,只是配伍精妙,剂量独特。
“按方抓药,文火慢煎,每日早晚各一服。三月后当可痊癒。”他將药方递给杨过,
“今日那些胡乱抓的药,扔了吧。”
杨过接过药方,忽道:“你……你真是大夫?”
“不像?”
“像……”杨过挠挠头,“就是太年轻了,而且你武功好高,刚才我动都动不了……”
李缘不答,目光落在他脸上,忽道:“你根骨不错,可愿学武?”
杨过眼睛一亮,隨即黯淡:“我娘不让我学武,说江湖险恶……”
“过儿。”
穆念慈轻声打断,她看向李缘,神色复杂,
“多谢公子,公子救命之恩,民妇没齿难忘。
只是过儿他爹……便是因江湖恩怨早逝,我只盼他能平安一生,莫再捲入江湖纷爭。”
李缘点头:“人各有志。”
他起身欲走。
“公子留步!”穆念慈急道,“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药钱诊金……”
“李缘。”李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杨过,
“药钱不必还,诊金也不必付。若將来有缘再见,或许我会改变主意教你几手。”
说罢推门而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母子对视,久久无言。
油灯摇曳,映著桌上药方与尚温的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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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外屋脊上,李缘负手而立,夜风吹动衣袍。
方才救治穆念慈时,他刻意动用《神鬼医术》与真气,又提及传授武功,都是想试试看,
看看与气运之子產生因果联结后,系统会否生成特殊副本。
然而並无提示。
“要么是因果程度不够,要么……需要更直接的介入,或等待特定时机。”
李缘望向远处杨家小院,若有所思。
杨过此人,天性聪慧重情,却因早年遭遇养成偏激性情。
若能適当引导,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不同之路。
而改变这样一位气运之子的命运轨跡,所產生的因果涟漪,或许能触动系统更深层的机制。
“不急。”
李缘收回目光,身形飘然落下,融进嘉兴城的万家灯火。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