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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反客为主

      皇上,微臣真的是大奸臣啊!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反客为主
    巨大的蘑菇云在官道的上空缓缓散去,只留下漫天的黑灰,纷纷扬扬地落下。
    爆炸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车,密密麻麻的骑兵,还有那个站在车顶咆哮的胖子,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周围散落著的一圈圈烧焦的碎肉与木炭。
    距离爆炸点三百步外。
    阿史那·隼趴在地上。
    他的耳朵里流出了鲜血,脑袋里嗡嗡作响,那是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震伤了耳膜。
    他晃了晃脑袋,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原本戴在头上的精铁头盔已经不知去向,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污。
    他感觉胸口发闷,喉咙里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大汗……大汗……”
    身边传来了微弱的呼喊声。
    阿史那·隼转过头。
    那是他的亲卫长,此刻正躺在一匹死马的肚子下面,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显然是断了。
    阿史那·隼没有理会亲卫长。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呆滯地看向那个大坑。
    就在一刻钟前,那里还有足以让他十万大军吃上一整个冬天的粮食。
    现在,那里只有灰。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黑色粉末。那是大米燃烧后的余烬。
    阿史那·隼走过去,脚步虚浮。
    他跪在地上,抓起一把黑灰。
    黑灰还是烫的,烧灼著他的掌心。
    他用力捏紧,黑灰从指缝间流下。
    没了。
    全没了。
    不仅仅是粮食。
    刚才衝进车阵缺口去抢粮的那三千名最精锐的近卫军,也在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那是他部落里的核心力量,是陪著他统一草原的班底。
    “啊!!!”
    阿史那·隼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绝望。
    周围倖存的蛮族骑兵们纷纷爬起来。
    他们看著那个大坑,看著发狂的大汗,眼中充满了恐惧。
    对於崇尚武力的他们来说,刀剑的杀戮並不可怕。
    但这种瞬间毁灭一切的“天火”,击碎了他们对战爭的所有认知。
    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大汗!”
    一名万夫长骑著一匹受惊的战马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也被烧伤了一块,神情慌乱。
    “北边!大营那边!”
    万夫长指著北方。
    阿史那·隼猛地回头。
    北方的天空中,黑烟滚滚。
    那是他的老巢,是他存放过冬衣物,备用马匹,以及数千名隨军妇孺的地方。
    顾剑白的主力正在那里屠杀。
    “回援……”
    阿史那·隼咬著牙,嘴唇被他咬出了血。
    “回援!”
    他抢过亲卫手中的韁绳,翻身上马。
    “粮食没了,不能连家也没了!”
    “全军集结!杀回去!”
    但他没有发现,周围士兵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了。
    那声巨响抽走了他们的魂魄。
    他们看著那个大坑,又看看北方燃烧的大营,眼神中多了几分迷茫。
    还要打吗?
    还能贏吗?
    长生天,真的还站在他们这一边吗?
    三十里外,蛮族大营。
    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顾老將军带领的三万边军从正面发起衝锋,而顾剑白的五千新军则负责侧翼的火力压制。
    留守大营的只有五千老弱病残。
    他们依託著简陋的木柵栏和几辆大车,试图进行最后的抵抗。
    “砰!砰!砰!”
    新军的排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轮齐射,木柵栏后就会倒下一片蛮族士兵。
    顾剑白站在一处高地上,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没有丝毫怜悯。
    金牙张的那声巨响,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意。
    那是一种冰冷的,理智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每多杀一个蛮子,大寧的边疆就能多一分安寧。
    “顾提督。”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南边尘土起。阿史那·隼的主力回来了。距离此地还有二十里。”
    “二十里。”
    顾剑白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骑兵全速奔袭,二十里只需要两刻钟。
    “传令下去。”
    顾剑白转过身,对身边的號兵说道。
    “停止进攻。”
    “什么?”旁边的副將一愣。
    “提督,眼看就要攻进去了,这时候停?”
    “我说停。”
    顾剑白指了指那个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蛮族大营。
    “里面的蛮子已经没胆子出来了。我们不需要再浪费子弹去杀他们。”
    “我们进去。”
    “进去?”副將更糊涂了。
    “我们占领大营的外围。”
    顾剑白拔出腰间的转轮手銃,打开弹巢检查了一下子弹。
    “阿史那·隼不是要回家吗?”
    “那我们就帮他看家。”
    “让他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家,姓顾了。”
    一刻钟后。
    蛮族大营南面的木柵栏防线易手。
    大寧的士兵们並没有拆除这些柵栏,反而利用原有的工事,迅速加固。
    他们把蛮族的运兵车推倒,填上土,变成了胸墙。
    他们把刚才攻城时还没用完的铁棘线拉开,缠绕在大营门口的拒马上。
    枪口调转。
    原本用来防御南边的工事,现在依然防御南边。
    但这工事的主人,换成了大寧的新军。
    这是一种极其大胆且羞辱的战术。
    反客为主。
    顾剑白站在大营的望楼上。
    这座望楼原本是阿史那·隼用来检阅军队的,上面还铺著厚厚的虎皮。
    顾剑白一脚踢开那张虎皮,將自己的千里镜架在栏杆上。
    镜头里,那条黑色的骑兵线再次出现了。
    阿史那·隼回来了。
    带著他仅剩的四万多骑兵,带著满身的疲惫和怒火,一头撞向了自己的老巢。
    阿史那·隼策马狂奔。
    战马的嘴角已经流出了白沫。
    这一天的来回奔袭,加上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让这些牲口也到了极限。
    但他不敢停。
    大营里有他的女人,有他的儿子,还有部落里最后的一点过冬物资。
    “到了!大汗!到了!”
    身边的亲卫指著前方。
    熟悉的木柵栏出现在视野里。
    大营似乎还没有被完全攻破,里面的几座大帐还在,那面標誌性的狼头旗还在风中飘扬。
    阿史那·隼鬆了一口气。
    还好,那群南蛮子步兵腿短,还没来得及杀进去。
    “衝进去!”
    阿史那·隼大喊。
    “和里面的人匯合!据守大营!”
    骑兵们看到了家,原本涣散的士气稍微振作了一些。
    他们挥舞著弯刀,向著大营门口涌去。
    三百步。
    两百步。
    就在阿史那·隼准备衝进营门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望楼上的人影。
    那个人穿著灰绿色的军服,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拿著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管。
    那不是他的部下。
    那是顾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