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莫欺少年穷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莫欺少年穷
到了李宅,郭闻韶正苦著脸被杜风训:
“这么久了你怎么才长进这么点儿?你小师弟都已经后发先至,快要赶上你了!”
“大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原也没想著要做个多有用的栋樑之材,有的吃喝,不碍著旁人就好。我练成这样已经足够了,家里还有我大哥顶著呢!”
杜风闻言也是无可奈何,郭闻韶天赋极佳,就是性子太懒散了,练功总是差不多就满足了。
常人一月练成的,他六七日就能练成,多出来的时间都拿去睡觉,死也不肯主动多学几分。
两人说话间都看见了邓泽琛,杜风终於停下了训斥,带著二人去了书房,准备今日的早课。
郭闻韶和邓泽琛跟在大师兄杜风身后,悄悄拉著邓泽琛咬耳朵:
“你真的每天在家自己练早功?一点也没偷懒?凭什么大师兄允许你在自己家里练,不准我回家练!”
邓泽琛看向郭闻韶,惊讶於郭闻韶为什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真放你回去了没人盯著你会自觉练吗?大师兄不盯著,你哪天不是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你要是和泽琛一样用功,我自然不会像现在一样天天紧盯著你。”
杜风在长桌后面坐下,一边低头把要用的书翻出来放好,一边头也不抬地接话。
郭闻韶听了不敢多言,装作不知道是在说自己,也跟著低头忙起来。
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杜风放下了手里的书,宣布午休时间到了,让二人先去休息,下午再来。
邓泽琛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向杜风请假:
“大师兄,我今天有点事要处理,下午想告假半天。”
“可以,去吧,记得明天把功课带来给我看看。”
邓泽琛离开李宅,坐在早就预定好的柳泉居包厢中,喝了两口小二送上来的茶,等著冯子墨赴约。
柳泉居的饭菜確实非常不错,邓泽琛財务自由以后也时常来这里打牙祭。
半盏茶后,包厢的门打开,时隔数月,邓泽琛和冯子墨这两个同乡好友终於再一次见面了。
邓泽琛看著冯子墨那双原本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时眼下多了一层淡淡的乌青,使得那股风流气都带了几分颓丧,看样子是长期熬夜导致的。
冯子墨看向似乎又长高了一截而且气色颇佳的邓泽琛,有些庆幸:
“幸亏你当日没能入了府学,否则今日就多了两个倒霉鬼了,这府学真不是人待的!”
邓泽琛听了没有急於说话,而是先拉著冯子墨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叫小二开始上菜。
等小二离开后,邓泽琛这才看向冯子墨询问:
“怎么回事,仔细说说吧,之前的信里我不是看你说府学的先生都很有学问吗?”
冯子墨把喝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先生確实是极好的!但也只有学问极好罢了。”
邓泽琛听了冯子墨的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由於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自己动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示意他慢点说。
冯子墨“咕咚咕咚”把茶水喝了,復又开口:
“我刚到府学,勉强跟得上先生的教学。后面找著方法了以后在一次会文中我的文章得了先生的几句好话,从此以后我就没得安生日子了。”
说到这里冯子墨摇了摇头,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有酒吗?我想喝酒了。”
邓泽琛叫来小二上了一壶酒,冯子墨看见酒,当下竟然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把抓过来就往喉咙里灌。
酒水洒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邓泽琛把酒壶抢过来放下,一拍桌子呵道:
“你什么意思!我在这儿请你吃饭你把我扔一边了自己喝独酒?不拿我当兄弟了?”
冯子墨似乎恢復了几分清明,不住拱手作揖討饶:
“是哥哥错了,我们一块儿喝,我同你慢慢说。”
邓泽琛听了以后这才拿过酒杯,二人开始对饮。
“那学府里的许多都是官家子弟,自视甚高,本来这也不关我什么事。他们自己抱成一团去玩自己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乐得清静,只管自己做学问,將来金榜题名自有我一番天地。”
冯子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更气愤的事,脖颈上的红色渐渐染到了耳后。
邓泽琛只好继续给他倒酒,劝著他吃点菜,別把自己喝晕头了一会不好回去。
“当日收我入门的那个何先生,看了我的文章不过说了几句好话,那些人就像找著一个公敌一样。原本一个个的小团体这时候倒是团结起来了,都在拿我找乐子。
我在学问上出了点什么错,所有人就拿这个取乐,当著我的面说。
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套,我原也不放心上,可后来他们调笑的点就变了!
其中有一个最混帐的,听说是襄阳侯次子,叫聂柏。
竟公然用摺扇指著我的脸说什么『你有这张脸何必还在这吃苦读什么圣贤书,去风流院子里走一圈多的是高官望族疼爱,將来要什么没有?
別说將来了,你若是愿意低个头,小爷现在也是可以疼你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也许是觉得太过屈辱,仅仅是回忆就让冯子墨的双眼充血。
连喝了好几杯酒以后,冯子墨气喘吁吁地继续说起了府学的先生:
“我听了这话当场就和那人打了一架,一旁的人看我们打的凶,没人敢上来拉,倒是有人去叫了先生来。
先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俩都关了禁闭,停了我们的课,还说再有下次统统都赶出去。
不仅如此,何先生还按著我们的头逼我们握手言和保证再无下次,否则就一直关著,到了府试也不放出来。”
邓泽琛听了冯子墨说的这些,连吃了几口凉菜,乾巴巴地嚼著转移注意力,把凉菜咽下去了才问:
“那你现在出来了,是答应了先生的条件吗?怎么没在你给我写的信里提过这个事?”
“我只能答应,家里为了让我在京城读书能顺利些。堂哥娶媳妇的钱全部给我捎来了,我母亲一把年纪还在给別人浆洗衣服换钱,我唯一的姐姐把她嫁人的6两银子都给了我。”
酒喝完了,那些苦楚再也没办法通过外来的因素压制,齐齐涌出来,几乎要把冯子墨整个人溺毙。
“你怎么一点也不和我提,我有路子,也赚了些钱,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冯子墨摇了摇头,看著邓泽琛的眼神里有痛苦,也有感激,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心。
“不是钱,我家里全力供养我一个人,就指望著我有出息,可以改换门庭。这里的先生教书真的很好,也是我所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地方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一点委屈就葬送我们全家人的未来!”
冯子墨站起身,撑著桌子,眼中的火焰几乎快要焚尽一切,他咬著牙,斩钉截铁地说:
“我一定要金榜题名!
我一定要手握大权!
我一定要改换门庭!
我要记住今日的耻辱,將来把这份耻辱千倍!万倍!统统偿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