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04章 没钱啊

      僱主们別追了,孩子真不是我的!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没钱啊
    四目相对,空气里瀰漫著水汽和一丝紧绷。
    苏晚走到顾烬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毛巾,隨意地擦了擦头髮。
    擦了几下后,她停下了动作。
    “顾烬。”她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过来帮我吹一下头髮。”
    这个要求很平常,在过去或许也算不上什么特別的事。
    但在此刻,这个要求显得格外突兀。
    顾烬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
    他走到苏晚身后,从她手中接过毛巾,又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嗡嗡”的风声在客厅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烬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髮丝。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体贴,也足够专业和耐心,確保每一缕头髮都被均匀吹乾。
    苏晚微微闭上眼睛,感受著他指尖擦过头皮的触感。
    当最后一缕头髮也被吹乾。
    顾烬关掉了吹风机,隨后將吹风机的线卷好,放回原处。
    就在他准备退开的时候,苏晚却在这时转过了身。
    她仰起头,看向站在她后方的顾烬。
    刚吹乾的头髮蓬鬆地散开,衬得她的脸有些小,但眼神却依旧清亮,直直地望向顾烬。
    “顾烬。”
    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一些。
    顾烬也垂眸看她,等著她的下文。
    苏晚与他对视著,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情绪翻涌著。
    最终,她问出了那个让她如鯁在喉的问题。
    她语气努力保持著平静,但还是泄露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
    “你为什么要找別的僱主?”
    问题终於被拋了出来,赤裸裸地,不带任何掩饰。
    顾烬没有迴避她的目光,他只是很平静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没钱啊。”
    三个字。
    简单,直接,粗暴。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回答。
    比如狡辩,比如解释林暖只是同学间的玩笑,比如诉说生活不易……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赤裸,如此功利,如此……
    没钱啊。
    所以,他需要钱。
    所以,谁给钱,他就为谁服务。
    所以,她苏晚和林暖,甚至和任何可能出现的张小姐,李夫人,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都只是他没钱这个原因下的解决方案,是他的一个数字来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能指责他什么?
    指责他需要钱?
    指责他为了钱不专一?
    可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金钱交易啊。
    她甚至无法从合同上指责他违约,因为他们那份简陋的周末合约,根本没写不许他找其他僱主。
    他只是在周末把时间卖给了她,至於周一到周五,他卖给谁,如何卖,合同管不著,她……也没资格管。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捲了苏晚。
    她的脸色白了又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浴袍衣角。
    她看著顾烬。
    他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
    顾烬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承受著她的注视。
    一会后,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她依旧仰著头,目光却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愤怒。
    顾烬也愣了愣,回望著她。
    苏晚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清晰。
    “只是因为钱吗?”她问。
    “你对我都只是因为钱吗?”
    “没有一点点別的?”
    她紧紧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她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著。
    她既害怕听到那个斩钉截铁的“是”,又隱隱期盼著能抓住一点別的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同。
    顾烬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对苏晚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终於,顾烬开口了。
    “苏老板,你花钱,我提供服务,我提供的服务,就是儘可能让你满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觉得只是钱这个说法太冰冷,那或许可以换一个。”
    “是需求,你需要有人扮演某个角色,需要有人帮你打发无聊,而我,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
    “至於別的……”
    他停顿了半秒,补充道:
    “苏老板,在我们这种关係里,期待別的,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苏晚脸上没什么表情。
    各取所需。
    期待別的,是对自己不负责。
    他说得对。
    太对了。
    对得让她无处遁形。
    她一直在用其他理由掩饰自己那些超出常理的行为。
    可內心深处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此刻被顾烬这番冷静到近乎无情的话,逼到了悬崖边上,再无退路。
    她喜欢他。
    是她苏晚,喜欢上了顾烬。
    喜欢上了这个眼里只有钱,清醒得可怕,为了生存可以扮演任何角色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又感到一股灼热。
    而更让她恐慌的是顾烬最后那句话。
    “期待別的,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他在提醒她。
    他在划清界限,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
    然后是他的眼神……
    那透彻后,是不是也藏著一丝疲惫?
    一种深埋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对交易这件事本身的……厌倦?
    苏晚的直觉向来敏锐得可怕。
    他是不是……也很缺爱?
    这个念头瞬间劈开了苏晚心中翻涌的混乱和恐慌。
    如果他也缺,如果他也渴望,那是不是意味著……
    是不是意味著,他们之间,除了冰冷的金钱交易,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可以连接的可能?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衝破胸腔。
    但同时,巨大的危机感也隨之袭来。
    顾烬太清醒了,清醒到近乎自我封闭。
    他给自己筑起了最高最厚的墙。
    如果她继续用僱主的高高在上,用掌控的方式去对待他……
    他一定会走的。
    不是被別的金主高价挖走。
    而是当他觉得不再需要出卖自己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像他之前试图做的那样。
    这个认知让苏晚感到一阵恐惧。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以僱主的身份命令,不是以金主的身份施压。
    而是以……苏晚的身份。
    去靠近那个真实的,藏在坚硬外壳下渴望温暖的顾烬。
    去让他看到,他们之间,或许可以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