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原来……不是她啊
僱主们別追了,孩子真不是我的!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原来……不是她啊
“谁……谁要喜欢那些无聊的傢伙!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个都看不上!”
夏小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屑,试图掩盖住自己的慌乱。
他干嘛要问这个?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顾烬切番茄的动作没有停。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夏小悠,然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切好的番茄片上。
“是吗?”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閒聊般的感慨。
“那看来夏小姐眼光很高。”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將切好的番茄片放进盘子里,然后拿起下一个番茄继续切著。
切菜声中,他像是分享般的缓缓说道:
“其实,我倒是有喜欢的人。”
夏小悠愣了愣,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水珠顺著她的手滴滴答答落回水池。
他……他说什么?
他有喜欢的人?
他干嘛……要跟自己说这个?
一瞬间,无数念头和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其中一个,几乎让她呼吸停滯。
他刚才先问了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现在又说他有喜欢的人……
该不会他喜欢的就是……就是……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发烫,指尖发麻,心跳快的几乎要跳出胸膛,连自己的声音都差点找不回来。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那股悸动,强迫自己用平静的语气,小声问道:
“谁……谁呀?”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顾烬。
顾烬微微偏过头,对上夏小悠紧张又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坦然的笑容。
“学校里的一个女生。”
“同系的,成绩很好,性格也挺文静的。”
“学校里的……女生?”
夏小悠愣住了,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是她。
不是“你”。
而是学校里的一个女生。
同系的,成绩好,文静……
每一个形容词,都像是在她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上,扎了一刀。
原来……不是她啊。
她刚才竟然还自作多情地以为……
失落,尷尬和难堪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心臟刚才跳得有多快,现在沉得就有多深。
她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阻止那股想哭的衝动。
她不能让顾烬看出来。
绝对不能。
几秒钟的沉默后,夏小悠强迫自己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哦!这样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八卦又狡黠。
“那你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个呀?”
她甚至故意凑近了一点,眨巴著眼睛,带著点戏謔地问道:
“该不会是你追不上人家,想让本小姐帮你出出主意吧?”
她说完,感觉眼睛有点发酸,立刻移开视线没敢看顾烬。
她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点莫名的生气。
气顾烬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
气她刚才那愚蠢的期待。
更气此时还要强顏欢笑,装作若无其事的自己。
顾烬看著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伤到了。
但他並不后悔。
短痛好过长痛。
有些不该有的念头,早点掐断,对谁都好。
夏小悠这样的女孩,长的好看,单纯又鲜活,將来总会遇到真正適合她,能给她稳定未来的好男生。
至於他自己……
他收敛起眼底深处那丝自嘲,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的路早已註定,泥泞不堪,自顾不暇,哪有资格去奢望这些美好。
於是,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夏小悠低落的情绪,或者说,刻意忽略了。
他继续著手上的动作,接著说道:
“她人確实挺好的。”
顾烬一边擦乾手,准备处理下一道食材,一边像是回忆般说道:
“她上课总是坐前排,笔记记得特別工整,遇到不懂的会追著老师问,很认真。”
他描述著一个典型的好学生形象,带著点欣赏。
夏小悠机械般地点著头,嘴里含糊地应著。
“嗯,是嘛,那…那挺好的。”
她盯著水池里的积水,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蔬菜,心里那股酸涩不断袭来。
“性格也挺安静,不怎么爱凑热闹,但同学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会默默去做。”
顾烬继续说著,拿起一块姜开始切片。
“话不多,但挺有主见。”
“哦,安静点好,安静点好……”
夏小悠附和著,声音越来越低。
她想起自己平时的咋咋呼呼,任性挑剔,忽然觉得有点难堪。
他是不是更喜欢那种安静文雅的女生?
“有一次小组作业,我们分到了一组。”
顾烬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快。
“我那天正好有別的事有点忙,然后她主动承担了大部分资料整理的工作,做得又快又好,也没抱怨。”
小组作业……
他们还有过合作?
夏小悠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像著那个文静,认真,有主见的女生,和顾烬在图书馆或者教室里並肩討论的样子。
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肯定与她截然不同吧?
“確实……很优秀。”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已经快要掛不住了。
心里又酸又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烬每多夸一句那个女生,就像在她心里那点微弱的火星上浇一勺冰水。
她之前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確认的欢喜和期待,此刻在顾烬平静的敘述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他早就有了欣赏和喜欢的人。
那个人优秀,安静,与他有交集,而且听起来……和他是一类人。
而她呢?
一个骄纵任性,连饭都不会做,只会用钱买陪伴的麻烦精僱主。
巨大的落差感和自卑,混杂著失落的痛楚,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再也无法强装出那副八卦好奇的模样。
她低著头,用力地搓洗著手里那片早就已经乾净的青菜,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片无辜的绿叶上。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顾烬切菜的“篤篤”声,和水池里的哗啦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