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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善良

      天下谁人不识君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善良
    牢门没锁。
    犯人都跑了,自然也就没有锁门的必要了。
    云落白伸手拉开眼前的柵栏门,走入牢房之中后踩著地上的茅草抬眼望著上方四四方方的小窗失神。
    云平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父子二人一同抬头望著那扇小窗。
    那是用来透气的,长度和宽度都控制得很好。
    別说將这扇小窗设在上方,就是设在墙中央,甚至犯人用小刀锯断上面的一根根木条,也不可能从这里钻出去逃出生天,即便是个身材相对娇小的女子也绝不可能。
    牢房里的布置相对简单,除了角落里堆放的大量茅草,还有一套客栈常见的方桌板凳,若是有犯人家属带些吃喝前来探望,也好有个摆菜吃饭的地方。
    云平好心为那名女贼拿来的一床破棉被还被叠好放在角落里,並未被使用过。
    云落白蹲下身子沿著墙壁检查了一番,並没有挖穿地道留下的痕跡。
    前一日入狱,隔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是挖地道逃跑也不可能这么快。
    云平长嘆一口气,脸庞上写满了不甘心。
    “我早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牢门没有强行破坏留下的痕跡,墙壁地面也完好无损。你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呢?”
    云落白站起身子伸手拖拽牢房內的方桌,直到方桌正好位於那扇小窗下方。
    云平搭了把手,但他不明白云落白心里在想什么。
    那般狭窄的一扇小窗,不过是透气所用,任谁看了都知道犯人不可能从那里逃走。
    看著云落白踉蹌著爬上方桌站起身子,云平连忙从后方扶住了他的双腿。
    “哎,小心点……”
    “爹,这才多高,就算摔下去估计都不可能擦伤,下面还有一堆茅草呢……”
    云落白嘴里笑著念叨,目光却停留在了眼前的小窗上。
    他伸手触碰小窗上的木条,每一根都十分牢固,並没有割裂后重新拼装的跡象,也不可能被人拆卸下来。
    小窗上每根木条之间的距离大概在三寸左右,看上去十分整齐。
    云落白转身从方桌上跳了下来,將桌子拽回原位之后,这才拍了拍手掌上的尘土。
    “爹,您刚才说牢门没有强行破坏的痕跡,那犯人消失不见的时候,牢门的门锁是锁著的么?”
    “对啊。门锁都是锁著的,是狱卒巡逻时看到牢房里没人了,这才急著用钥匙开的门……”
    得到云平的肯定答覆,云落白不经意间挑了挑眉。
    他走出牢房,站在两侧牢房的过道中央,视线落在对向牢房上。
    隔著柵栏,云落白能看到对向牢房的墙壁上方也有同样款式的透气小窗,只是由於方向不同,对面牢房的採光並没有方才他们所在的南向牢房採光好,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大牢里本身就相对潮湿阴暗,多些光线就能少些潮气,住得也能舒服些。
    对面的牢房並未关押犯人,並排的几间牢房同样空空如也。
    “北向牢房外面应当是衙门內部,南向牢房的外墙正对著街面,若要越狱的话,南向牢房逃出生天的机率確实大些。”
    云落白口中轻声念著,同时唇角浮现出一抹莫名笑意。
    “可是牢房里並没有挖洞留下的痕跡啊……”
    “爹,您相信鬼神之说么?”
    “那自然是不信的。”
    “那她就一定是凭本事离开此地的。”
    “凭本事?凭什么本事?”
    “爹,她被关进此地之时,隨身应当並未携带任何物件吧。”
    “嗯。”
    云落白微微侧目看向身侧的父亲,准確地说,他的目光向下游离,落在了云平的腰边。
    云平是牢头,牢头和狱卒一样,平日里负责看守犯人,腰边皆各自佩刀,为的就是防止犯人暴动以应对突发情况。
    只是狱卒们的佩刀也就是个装饰,平日里基本派不上用场。
    云平注意到了云落白的目光,他同样低头看向自己掛在腰边的佩刀,表情有些不解。
    “落白,你何时开始对刀剑这种兵器感兴趣了?”
    云落白唇角微翘,並未回答云平的话。
    “我大概猜到她是怎么离开此地的了,只是得找人稍加证实一番。最重要的是,若她真有这般本事,她为何要特意来这牢房里走一遭呢,真让人感到不解啊……”
    云落白口中感嘆道,旋即给身旁的云平使了个眼色,迈步朝著大牢外面走去。
    “落白,这就看完了?现在你要去哪里?”
    “我找地方吃点东西去,肚子饿了。”
    “那女贼究竟是如何在大牢中脱身还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呢?”
    “爹,您这个人还是太善良了。”
    云落白没来由说了这一句,云平只觉一头雾水。
    两人原路返回的时候,大牢里已经轮换了一批值守的狱卒。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云落白这就准备离开了。
    云平想送云落白离开,他是牢头,之后还得在大牢里值守。
    云落白如今倒是自由身,天高海阔,任其心意处处可往。
    云平在前带路,等他出了大牢回头望去,本该跟在身后的云落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当他心中感到疑惑,以为云落白跟那女贼一样人间蒸发的时候,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云落白去而復返。
    “落白,你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我折返回去跟刚到的几名狱卒多说了几句话。我好歹是您的儿子,也想让您脸上有光。”
    云落白笑了笑,旋即挥手与身旁的父亲道別,独自一人朝著衙门外走去。
    望著脚步轻盈瀟洒离去的云落白的背影,云平紧抿双唇,面色显得有些凝重,看上去心事重重。
    他转身走向大牢,却並未察觉到云落白亦在此时转过身来,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牢门附近。
    阳光明媚,照在身上让人觉得身子暖和。
    云落白想起了刚入大牢之时云平对狱卒们说过的话。
    “就算不做牢头,照样可保余生衣食无忧……如此说来,若仅是因为捨不得身为牢头的那点月俸而愁眉不展,確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的。我想,您必定还有其他事情瞒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