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迟早都是我的,提前用用怎么了?
建议查查,这人不像第一次重生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迟早都是我的,提前用用怎么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北麓市第二医院的一间单人病房。
夏天的清晨天亮的很早,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室內呈一条条光带,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若有若无,已不似昨天晚上那般浓烈。
林燃从断断续续的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麻药劲过去之后,左腿的伤口传来阵痛,提醒著他昨天晚上的遭遇。
他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发现王美玲不在病房,一阵尿意传来,正准备艰难撑起身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先是一双清澈中带点怯意的眼睛探了进来,快速扫了一下病床。
见林燃还躺在床上,来人这才拎著早餐躡手躡脚的进来。
正是黎馥汀。
她走路很轻,甚至有些过於小心,仿佛生怕吵醒了林燃的清梦。
她今天穿著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款式简单,甚至有些陈旧,裙摆微微过膝。
仿佛是在用最不起眼的衣著,最大限度地抹去自己的存在感。
等她关上门后,一抬头,正对上林燃刚刚睁开,有些睡意朦朧的眼睛。
“呀!你……你醒啦?”
声音中带著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白皙的脸颊迅速变红。
她本不是活泼外向的性子,甚至有些社恐,这么主动热情的跟人打招呼,几乎是破天荒头一回,陌生的让她感觉有些心慌。
看到林燃试图起身,她赶紧快步走到床前,想帮忙又不敢伸手,只是紧张的低声说:
“你……你小心伤口”。
林燃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瞬间有些失神。
清晨的阳光从侧面打来,柔和地照亮了她的半张脸,跟昨天满脸雨水不同,此刻她的面容清晰而寧静。
皮肤是乾净的瓷白,几乎看不见毛孔。一双长长的睫毛微颤,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鼻樑的线条秀气而挺拔,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此刻微微的抿著。
最让人离不开的是那双眼睛,瞳孔顏色比常人略浅,像清澈的琥珀,此刻因为关切和一丝窘迫,漾著浅浅的水光,乾净的似乎能倒映出窗外的天空。
可惜的是,这份绝美的容顏,却被她自己用最笨拙的方式掩埋了。
她用不合身的衣服模糊身形,用沉默寡言降低存在感,用永远低垂的视线拒绝任何探寻的目光。
当下,只有躺在床上、从下而上仰视著的林燃知道,这个总是喜欢低著头的女孩,拥有的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
黎馥汀被林燃这么直直的看著,俏脸上的红晕迅速加深,蔓延至耳根。
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提著早餐的手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林燃看到她窘迫,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尷尬的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在这?没去上班?”林燃打破尷尬,仿佛只是隨口一问,“我妈呢?”
“阿姨看到我过来,就说回家燉汤,刚走没一会儿。”
黎馥汀红著小脸,小声回答,走到病床前面,小心翼翼地把早餐放好。
“我……我今天跟画室请了一天假。”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补充,最终还是用更细的声音回答道:“想著……你可能需要人帮忙。”
林燃也没客气,用手支撑著身子有些艰难的慢慢坐起来。
黎馥汀见状,想要上前扶他,手指动了动,却又迟疑著缩了回去,只是紧张地看著他。
林燃探起身打开塑胶袋,一屉小笼包、一杯豆浆、两个茶叶蛋,还有一小份榨菜,简单却分量实在,热气混著香味透出来,立马食指大动。
他刚准备伸手去拿包子,动作忽的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两只手夸张的一耷拉,做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转头看看向黎馥汀,理直气壮地说道:
“嘶……我手臂也伤到了,根本抬不起来,黎馥汀,你来餵我!”
“啊?”黎馥汀讶异一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可我刚刚看到你明明用手撑起……”她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看到什么?”林燃唬著脸,凶巴巴道。
“没……没什么。”
黎馥汀声音像蚊子嗡嗡似的,看著他“虚弱”的模样,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顺从的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她打开餐盒,拿起一次性筷子,动作有些生疏的夹起一个小笼包。
她的手很稳,指尖却微微有些颤。
小心地將包子递到林燃嘴边,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蝶翼般轻颤,不敢和林燃对视。
林燃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咀嚼著,目光却从未离开她的侧脸,阳光勾勒著她脸颊柔和的线条,照亮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就这么一口一口,极有耐心地餵他吃完了所有早餐。
当她专注在餵食这件事时,身上那种习惯性的紧张和瑟缩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仔细、略带笨拙的认真。
林燃吐出一小块鸡蛋壳,又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拿纸擦了擦不知何时撒在床上的豆浆,舒服地往后靠了靠。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塑胶袋轻微的窸窣声。看著正在收拾残局的黎馥汀,他忽然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哎,黎馥汀,你那个画室的工作最近就先別干了。”
“啊?”黎馥汀停下动作,有些困惑的转头看向林燃,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
林燃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再次往后靠了靠:
“我觉得你照顾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过来给我当几天护工吧。”
黎馥汀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
“我……我刚刚差点把吸管插你鼻子里去……”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想起自己的笨拙,耳根又红了。
“我这人天生就爱用鼻子喝水。”
林燃大手一挥,直接忽略细节:“从今天开始算,工资嘛……给你开画室的双倍!”
双倍工资让黎馥汀心跳快了一拍。
画室兼职的薪水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画室的王老师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著些侵犯性,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眼前这个人……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绝望场景,画面定格在某个手持棒球棍劈开雨幕的身影上。
他给的是一种略显粗暴的安全感,连带著此刻这种霸道的提议,都奇怪的让她感觉到踏实。
她撅起嘴巴,一边收拾垃圾,一边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嘀咕:“……不讲理。”
“你说什么?”林燃耳朵很尖。
“没……没什么!”
黎馥汀一听赶忙摇头,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赶紧转移话题:
“我是说……护工都需要做哪些事情?”
“主要就是盯著我,帮我跑跑腿,扶我出去放放风什么的,怎么样?”
听起来似乎不难,最重要的是,能让她暂时远离那些令人不適的注视。
她思索了一下:“好。”
紧接著又摇了摇头,手捏住衣角,声音却依旧坚持。
“但是工资……不用双倍,就按照护工的市场价。”
林燃眉毛一挑。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她迎著他的目光,耳根发烫,逻辑却异常清晰: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能拿工资……已经很好了。”
林燃看到了她眼底那份纯粹的执拗,沉默了两秒,笑了笑。
“行。”
“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黎馥汀眼角弯了弯,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林燃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最自然不过的语气,清晰地说了句让黎馥汀瞬间石化的话:
“我要撒尿!”
“啊——?”
黎馥汀的脸腾一下红到爆炸,手起刚拿的起的杯子差点脱手,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这……这种事……我、我怎么……”
看著她窘迫得快要冒烟,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林燃终於忍不住,赏了她一个白眼:
“想什么呢?你去护士站,帮我问问有没有拐杖,我自己拄著去。”
黎馥汀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捉弄了,也不知是羞是恼,脚步飞快地“哦”了一声,几乎是逃一样,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林燃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慢慢扩大,最后化成了一个真实的浅笑。
他发现,这个年纪的黎馥汀简直是呆萌的很。
迟早都是我的,提前用用怎么了?
兰香桂馥,岸芷汀兰。
黎馥汀,寓意兰花,正是林燃30岁时的未婚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