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云纹参
我在大乾坐忘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云纹参
一行人雇了辆马车,往东郊的云纹参药田而去。
“赵公子,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会不会……”
马车里,张敬还是有些紧张。
“我们是来买药的富商,不大张旗鼓,怎么显出我们的诚意?”
赵子安呷了口茶。
“记住,你现在是来自州府的张员外,我是你的子侄,咱们是来谈一笔大生意的。”
他叮嘱道。
“州府……员外?”
张敬愣了一下。
这身份可真够大的。
很快,马车在药田门口停下。
几个护院立刻围了上来。
“什么人?这里是私人重地,速速离开!”
张敬刚要开口,赵子安便先一步下了车。
手中摺扇“唰”地一下展开,对著那为首的护院道。
“去,告诉你家管事,就说州府来的客人要买参,让他出来见我。”
那护院被他的气势所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赵子安。
气度不凡,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还愣著干什么?耽误了我家少爷的生意,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张敬学著赵子安的样子,挺著肚子喝道。
那护院犹豫片刻,还是转身跑进了药田。
不多时,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便是这药田的管事,王五。
王五一出门,目光就落在了赵子安和张敬身上。
“就是你们,要买参?”
“正是。”
赵子安合上摺扇,轻轻敲著手心。
“呵呵,我们这的云纹参,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买得起的。”
王五皮笑肉不笑。
“不知二位,想买多少啊?”
赵子安对身后的张敬使了个眼色。
张敬会意,將那个箱子“砰”一声放在地上,打开。
霎时间,满箱的白银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五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在这药田当管事,也算见过些世面,但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现银,还是头一遭。
他的態度立刻变了。
“哎哟,二位客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王五脸上堆满了笑,搓著手上前。
然而,赵子安却轻轻一抬手,拦住了他。
他屈指一弹,一缕灵力混杂著一丝幻术,没入那箱白银之中。
在王五的眼中,箱底的银锭都变得有些模糊,深不见底。
“这点定金,够不够和管事谈一谈?”
赵子安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五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够!太够了!”
“贵客临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里面请,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赵子安和张敬对视一眼。
两人迈步走入药田。
王五跟在旁边,极尽諂媚之能事。
“这位公子,您看我们这云纹参,每一株都长得精神饱满,云纹清晰,药性十足!”
“这都是因为我们这的风水好,还有后山引来的活泉水滋养……”
他喋喋不休地介绍著。
张敬按照赵子安之前的交代,装出一副土財主的模样。
“誒?管事,你这参,为什么有的纹路深,有的浅啊?”
“这个有什么讲究吗?是不是年份不一样?”
“这土闻著怎么一股怪味……”
他成功將王五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王五为了討好这两位贵客,一一解答。
而赵子安,则趁著两人交谈之际,走到了主灌溉水渠的旁边。
他装作欣赏风景,俯身看著清澈的渠水。
“水质倒是不错。”
他轻声赞了一句。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袖口微微一动,一小撮早黑色粉末沉入水中。
蚀根焚晶散遇水即化。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
他走到旁边一处泥泞的草丛边,脚下一滑。
“哎呀!”
他轻呼一声,扶住旁边的柵栏才站稳。
就在他站稳的瞬间,一枚木牌,从他的袖袍中滑落,掉进了水渠边的烂泥里。
那木牌上,刻著一个“陈”字。
“公子小心!”
王五嚇了一跳,赶紧跑过来。
张敬也配合地露出关切的神色。
“无妨,地有些滑。”
赵子安摆摆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王五和张敬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小动作。
“这药田不错,参也好。”
赵子安话锋一转。
“就是不知道,管事打算卖个什么价?”
王五的眼睛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不瞒二位贵客,这上品的云纹参,一株,至少这个数!”
张敬一看,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么贵!你抢钱啊!”
他叫嚷起来,扮演了一个被价格惊到的土財主。
赵子安也摇了摇头。
“管事,你这价格,可没什么诚意啊。”
“我们大老远从州府过来,你却拿这种价格糊弄我们?”
王五一看两人这反应,顿时急了。
“哎,公子,张员外,价格好商量,好商量嘛!”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拉锯战。
张敬负责吹鬍子瞪眼,大声嚷嚷。
赵子安则负责施压,偶尔拋出一两句行话,让王五摸不著深浅。
双方虚与委蛇了半个时辰。
最后,赵子安一甩袖子。
“罢了,看来这笔生意是谈不拢了。”
“张叔,我们走。”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誒!公子,別走啊!”
王五在后面急得直跳脚,可赵子安头也不回。
张敬连忙抬上银子箱,瞪了王五一眼,也跟著快步离开。
“哼,不识抬举!”
直到坐上马车,张敬才长出了一口气。
“子安老弟,你可真把我嚇死了,我还以为真要买呢!”
赵子安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鱼饵已经撒下,连鉤子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现在,我们只需回到客栈,静静等待。”
“等药力发作,等那条大鱼……自己乱起来。”
……
次日,悦来客栈,天字號房內。
赵子安坐在桌边,目光平静地望著窗外。
张敬却坐不住。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子安老弟,这都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蚀根焚晶散,真的管用吗?”
张敬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焦虑。
赵子安收回目光,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张大哥,急什么。”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鱼儿上鉤也需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