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末世饲养手册(2)

      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作者:佚名
    末世饲养手册(2)
    林曦用右手紧按小腹,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拿起床头仅剩的三粒灰白色药片,就著灰色的水吞了下去。
    这药伤肾,必须大量饮水加速代谢,才能减轻毒性。
    可在末世,水是珍贵的资源,实行配给制,每日份额有限。
    没过多久,水杯空空如也。
    林曦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如砂纸摩擦。
    每次吞咽都带著血腥味的刺痛,胃里因药物与缺水翻搅不休。
    更磨人的是精神的萎靡。
    药效带来的虚弱、挥之不去的隱痛、对未来的恐惧,以及被迫承受这一切却看不到希望的无力感,几乎將她压垮。
    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些药片上,盼著能免去手术。
    然而几天过去,腹痛依旧。
    她只能拖著更加沉重的身体,再次踏进那座“深井电梯”,下到第五层,回到诊所复诊。
    诊室里。
    “林小姐,你的血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水平还在持续上升,这说明胚胎组织仍有活性,=在继续生长。”
    林曦的心沉了下去,声音乾涩:“意思是,药物治疗没用?”
    “可以这么理解。根据目前的指標和你的症状,我们强烈建议你儘快进行手术。一旦发生破裂导致腹腔內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我回去再考虑。”
    这句话不过是託辞,她心中的希望已然熄灭。
    药物无效,手术无钱。
    她感觉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金属迷宫里,冰冷的墙壁从四面八方向她挤压而来。
    回程的电梯里,林曦再也支撑不住。
    靠在冰冷的厢壁上,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积满灰尘的鞋面上。
    为什么偏偏是她?
    异乡的孤独、信任的背叛、身体的病痛、生存的重压……
    所有的一切拧成一股绝望的绳索,勒得她窒息。
    悲伤如此巨大,连放声痛哭都成了一种奢侈。
    “叮”。
    一层到了。
    林曦抹了把眼泪,低著头快步走出。
    在她走出电梯口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入鼻腔。
    她惊恐地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灰色眼眸。
    是刻耳柏洛斯。
    他和他的清道夫小队结束任务归来。
    黑色装甲上浸染著暗红粘稠的血跡,掛著些难以辨认的、仿佛来自噩梦的碎块组织。
    他头盔的面甲半掀,露出了紧抿的薄唇,下頜线条如刀削般冷硬。
    周身那股未散的杀意与暴戾,让他宛如刚从地狱血战中踏出的修罗。
    他注意到了她,看见她脸上未乾的泪痕与通红的眼眶。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波动。
    他朝她的方向微微一动。
    林曦被他身上未散的杀意,以及骇人的气味嚇得魂飞魄散。
    所有关於清道夫的恐怖传闻涌入脑海,她“啊”地低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
    顾不上方向,只想离那血腥和恐惧的源头越远越好。
    刻耳柏洛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望著那道仓皇远去的纤细背影,眼中亮起的微光黯淡下去,沉入一片阴鬱的挫败。
    清道夫归来后的流程固定且严格。
    首先是通过层层安检与消毒,脱下浸满血污的装甲,接受高压水枪的冲洗。
    冰冷的水流带走的不仅是污秽,还有杀戮留在感官上的残响。
    接著,在重兵把守、闸门紧闭的军械库中,上缴所有武器与装备。
    包括那套能强化体质的特製装甲。
    这是对“人形凶器”的必要管控,確保他们在非任务期间处於安全的“被缴械”状態。
    最后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心理状態评估。
    刻耳柏洛斯被带进一间四壁覆盖柔软吸音材质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光线柔和,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与外面地下世界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凯德从踏进房间伊始,便没有一刻放鬆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a-07(刻耳柏洛斯的官方编號),请坐。”
    联邦指派的心理医生,伊桑·赖特,是位中年男性。
    戴著无框眼镜,神情始终保持职业性的平静,仿佛听到什么都不会惊讶。
    凯德在他的示意下,沉默地坐下。
    他换上了统一的灰色便服,湿漉漉的灰色捲髮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凶戾,多了些……毛茸茸感。
    若不看他眼底挥之不去的躁动和紧绷的身体姿態的话。
    “例行评估,请简单描述本次任务中的情绪体验。”
    凯德目光空洞地望著吸音墙:“兴奋。专注。”
    “……结束后,烦躁。”
    “烦躁的来源?”
    “不够。”
    “是指战斗强度不够,还是清理的目標数量?”
    “都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任务前后是否对非清除目標產生攻击衝动?”
    “没有。”这次回答得很快,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想起电梯口被他嚇跑的黑髮女孩。
    “回归居住区后,面对普通人群,感觉如何?”
    “吵。挤……不適应。”
    “是否有持续性的暴力幻想或难以控制的愤怒情绪?”
    “一直有。”凯德坦然迎上医生的目光,“但能控制。”
    “通过什么方式控制?”
    他沉默了更久,最终摇头:“不知道。硬抗。”
    赖特医生快速记录,推了推眼镜:“最后一个问题。目前是否有任何强烈的、与战斗无关的欲望或需求?”
    “是否有能让你感觉平静的事物?”
    凯德愣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那张带著泪痕的东方面容、
    想起靠近她时体內暴力因子奇蹟般的平息。
    那感觉太短暂,太虚幻。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他想接触她,持续性地看著她,或者……
    凯德认真地说:“我想养只小动物。”
    赖特医生书写的手指顿住了,第一次展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动物?”
    “具体指什么?地下养殖场的老鼠?还是某种昆虫?”
    凯德摇头,眼神飘忽,“小的,活的,安静的……漂亮的。
    伊桑·赖特医生眉头微微蹙起,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审视著对方。
    在末世,所谓的“小动物”几乎已经绝跡。
    除了少数用於实验或特定用途的养殖生物,以及那些在下水道和废弃区顽强生存、携带病菌和辐射变异风险的“害虫”。
    而提出这个请求的,是档案標註“极度危险”、有过杀人记录的a-07。
    他迅速调取凯德的背景:童年不幸,长期遭受养父母的严重虐待。
    十四岁时反抗致对方死亡。
    天生的暴力分子,反社会人格倾向。
    再加上卓越的战斗天赋和基因药物適应性,共同造就了这具行走的杀戮兵器。
    一个被暴力浸透的人,突然想照顾弱小生命?
    这不合理。
    赖特医生表示强烈的警惕和怀疑。
    最大的可能性是心理投射——將无法宣泄的暴力欲转移到更弱小的对象身上。
    饲养只是表象,真实目的或许是观察、掌控与虐杀。
    这是一种扭曲的心理代偿现象。
    出於动保主义与安全考量,赖特医生知道应该拒绝,或者极力劝阻。
    但他不能。
    但赖特的核心职责是疏导而非对抗,强硬否定可能刺激处於躁动期的a-07。
    尤其是在a-07刚经歷过战斗,情绪处於高位躁动的情况下。
    几秒內,他完成权衡。
    脸上惊讶褪去,恢復平静,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饲养小动物……”赖特缓缓重复,放慢语速,“这是个很有趣的请求,a-07。在目前的环境下並不常见。”
    他稍微向前倾身,作出倾听姿態:“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產生这个想法?”
    “是什么让你觉得需要一只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