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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把死对头当老公了(27)

      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作者:佚名
    失忆后把死对头当老公了(27)
    病房门合拢,走廊重归寂静。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方向。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道鬼祟身影闪了进来。
    戴著口罩和帽子,动作利落,直奔病床边的呼吸机。
    手指刚摸到氧气管接口——
    “砰!”
    病房门被大力撞开,两名黑衣男人迅捷闯入,一言不发,直接动手。
    没有喊叫,在沉闷的肉搏声中,仪器被撞动发出警报。
    短短两分钟,闯入者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口罩扯落,露出张惊慌失措的陌生脸孔。
    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瞥了眼床上安然无恙的老人,对同伴抬了抬下巴。
    “动作快点。”
    在医护人员赶来前,他们迅速將人拖走。
    病房门再次关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剩监护仪规律闪烁的绿光,映著老人眼角未乾的湿痕。
    **
    当天傍晚,一条爆炸性新闻空降热搜。
    不是姜疏寧意料中的姜老爷子病危,而是姜明轩与其母私下商议“给老爷子用药加速病情”的清晰录音。
    一系列转帐记录、药物购买凭证,被匿名帐號全盘拋出。
    紧接著,被恆衍资本官方帐號转发,並附上一段声明:
    “恆衍创始人秦司衍先生月前所遭遇之车祸,经警方深入调查,並非意外。现已掌握充分证据,显示此事与姜明轩及其母涉嫌雇凶谋害有关。相关材料及证据已正式递交司法机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恆衍將全力配合调查,追究到底。”
    全网譁然。
    短短一小时,姜氏股价跳水,媒体蜂拥而至,堵在宸星与姜宅外。
    警方快速赶到,交涉无果后,强行將躲在宅子里的姜明轩与其母亲带走。
    他们被押进警车的画面,瞬间爬上各大平台头条。
    昔日风光无限的姜家少爷和夫人,头髮凌乱,衣衫不整,在镜头前仓惶低头,狼狈不堪。
    同一时间,恆衍大厦楼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司衍站在镜头前,被记者团团围住。
    “秦总!请问您一个月前就已遭遇谋杀未遂,为何选择今日才公开证据?”
    秦司衍单手插兜,淡淡答道:“收集证据需要时间。”
    “录音中显示他们谋害的对象原本是姜疏寧小姐,您却阴差阳错成为目標。对此,您有什么感想?”
    秦司衍轻笑一声,慢条斯理,“没什么感想。只是觉得,有些人为了钱权,连人都不想做了,挺可惜的。”
    记者立刻追问:“那对於另一位当事人,您的商业对手,也是姜家女儿的姜疏寧小姐,您认为她能接受自己的亲人对自己、乃至对您痛下杀手吗?这会不会影响宸星与恆衍未来的关係?”
    秦司衍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些,那双漂亮的凤眼微眯,里头的光晦暗难辨。
    “这个问题,你们该去问她。”
    他懒洋洋地推开话筒,转身前,留下最后一句,“不过我猜,姜总现在……大概正烦著我呢。”
    **
    宸星总裁办公室。
    秦司衍那张俊脸在屏幕上放大,每个微表情,每句话,都显得意味深长。
    姜疏寧確实烦。
    烦他多事,打乱她的节奏。
    她布局良久,以自身为饵,以爷爷病房为舞台,等著姜明轩母子自己跳进来,留下无可辩驳的视听证据。
    连后续如何引导舆论、如何一步步剥开他们偽善表皮、如何在这场家族丑闻中將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兼正义执行者的剧本,都写好了。
    可秦司衍不按常理出牌,他提前公开了证据。
    这让她安排的后手大部分作废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怪他吧,他也是受害者,有资格问罪;不怪他吧,这口气发泄不出去,堵在胸口闷疼。
    助理周茂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姜总,警方已经介入,姜明轩和夫人被带走问话。老爷子那边也加强了安保。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姜疏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隱隱冒头。
    仿佛回到扮演失忆的小娇妻时期,被秦司衍牵著鼻子遛情绪。
    她厌烦极了。
    “把我们准备好的东西也放出去。”
    她压下烦躁,声音冷静,“以我本人,姜家合法继承人的名义,控告姜明轩及其母涉嫌谋害家族长辈,意图篡夺家產,顺便提交病房监控的视频备份。”
    “联繫法务部,全力跟进。我要痛打落水狗。”
    “是。”
    **
    证据確凿,舆论滔天。
    在姜疏寧和秦司衍的操作下,两案並审,节奏快的飞起。
    法庭上,姜明轩母子起初矢口否认,律师竭力辩护。
    但隨著一份份证据拋出,证人出庭,两人脸色越来越白。
    尤其是听到维修工颤声交代:“姜夫人说,要让姜小姐再也没法出现在董事会”;曾照看姜老爷子的护工作证:“他们给我一种无色无味的药,让我每天往老爷子鼻饲管里滴几滴......承诺事成后安排我儿子出国......”
    旁听席一片譁然。
    姜明轩母亲瘫软在被告席上,自知大势已去,脸色灰败。
    在姜明轩发疯般的叫喊声中,法槌落下。
    数罪併罚,姜明轩与其母均被判处重刑。
    銬上手銬被带走时,姜明轩回头,死死瞪向姜疏寧,眼里是刻骨的恨与绝望。
    姜疏寧平静地回视,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侧门。
    尘埃落定。
    走出法院,天色將晚。
    姜疏寧在台阶上站定,不远处梧桐树下,秦司衍靠著车门,不知等了多久。
    他脱下了严肃的西装,黑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性感的小臂。
    见她出来,他抬步走近。
    晚风拂过,带起她鬢边一丝碎发。
    两人之间隔著几步台阶,一上一下,无声对视。
    “我不会谢你。”姜疏寧眨眨眼,率先开口,“我也不欠你什么,没有你,我照样能送他们进去。”
    秦司衍目光复杂地掠过她紧绷的下頜,深深望进她眼底,”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你在商场的手段,乾净利落,步步为营,我领教过,也佩服不已。可那些招数……不该用在亲人身上。”
    姜疏寧眉梢微动。
    “你设局、你引他们动手、你把摄像头对准病床的时候,想没想过,那是你亲爷爷躺在那儿。那不是谈判桌,不是財务报表上可以权衡的数字。”
    “姜疏寧,贏的方式有很多种。”
    他往前踏了一步,以一种哀求的目光直视她眼睛,“別选那种……会让自己后悔的,连最后一点温情都不要的路。”
    姜疏寧笑了。笑意浮在嘴角,没进眼睛。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你问我温情?我父亲把外头女人领进门的时候,给过我妈温情吗?老爷子明知姜明轩烂泥扶不上墙,还硬要留一半家產等他懂事的时候,给过我公平吗?”
    “他们联手让我出车祸、永远消失的时候——想过这对我公平吗?”
    她顿住,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哑。
    “秦司衍,你不是我,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姜家给我的,从来不是温情,是筹码。是教我怎么把亲情也放上天平,称斤论两的课。”
    台阶下,秦司衍静静看著她。
    霓虹光影掠过他侧脸,明明灭灭。
    半晌,他说:“可我心疼。”
    很轻四个字。砸在暮色里,酸得人心发坠。
    “我心疼你非得走这条路。心疼你算无遗策,却连一点能真心笑、真心信的人都不留。”
    他抬手,想碰她脸,却在半空停住,缓缓收拢手指。
    “脏活儿我来做就行。你的手,该乾乾净净的。”
    姜疏寧睫毛颤了一下,还是觉得很好笑,“秦司衍,早知道跟你上床有这么多好处,能让你完全站在我这边,我早勾引你了。”
    秦司衍无声笑了笑,“確实,恋爱脑,天生的,改不掉。”
    “当然,我也不是真那么伟大,什么都不要。”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姜疏寧,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要是连最后这点儿对亲情的念想都亲手碾碎了,那將来某天,对我这个人……你大概也能毫不犹豫地割捨。”
    感情这东西,是相通的,心要是彻底硬了、冷了,关上了一扇门,其他的门也会跟著锁死。
    秦司衍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姜疏寧关上心门前,强行出手,把她硬生生拽回来。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消散了凉意。
    姜疏寧眸光奇异地盯著他,“你倒是把我看得很透。”
    秦司衍笑了笑,“毕竟是死对头嘛,这点眼力总得有。”
    他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几乎要散在风里。
    “別想著欠不欠的,也別有负担。”
    “就当我这人,天生轴,南墙撞穿了也乐意跟在你后头,伺候你。”
    姜疏寧眯著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矜贵猫咪,尾音拖得慢悠悠:“你最近確实把我伺候得挺舒服。”
    秦司衍听出了那层意思,喉结滚了滚,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能接著伺候么?”
    她没立刻答,撇开视线,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街灯一盏接一盏燃亮,连成一片温吞的光河,比天上的银月、星辰还要闪烁,耀眼。
    良久,她低声说:
    “……隨你。”
    她抬步,走下台阶,朝自己的车走去。
    秦司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融入夜色,直到车子驶离,再也看不见。
    他低头,点燃一根烟。
    火光明明灭灭,映著微微上扬的嘴角。
    路还长。
    他不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