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15)
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作者:佚名
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15)
傅芃芃的哭骂声在车里迴响,吵得人头疼。
秦渊无奈地摘下头上的黑帽子,隨手扔在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上。
“芃芃宝贝,讲点道理,我没有预料到你上了他们的车。”
傅芃芃嗅到一股刺激的血腥味,张著大大的嘴巴,看到秦渊额角一道新鲜的血痕露了出来,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在白得显眼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血污没擦乾净,几缕黑髮狼狈地黏在伤口旁。
她才迟迟想起来,那大货车也撞得不轻。
“要不是开到半路,在副驾驶上瞄到你的脸。”
他侧过头,眼眸带著未散的凛冽杀意,“赵子轩那伙人,这会儿早连人带盒,被我送上西天了。”
知道他不是赵子轩对家派来的索命杀手,傅芃芃心里绷到极致的弦,鬆了。
一股诡异的安定感,混著后知后觉的委屈,漫了上来。
她敢这么又哭又骂,说到底,是潜意识里早把自己託付给了他,认准了他不会伤害她。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你还得怪我唄?”
秦渊没答。他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土路,脚下猛地一踩剎车踏板。
“吱嘎。”
大货车晃了晃,稳稳地停在荒草蔓生的野地里。
秦渊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高大的身躯倾覆过来,带著他身上冰寒的血腥气。
微糙的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抹掉那些狼狈的泪痕。
“乖,”他温柔地低声诱哄道:“不要任性,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芃芃怔怔抬头,“那你是什么意思?”
“听著,傅芃芃。”她望进了他那双深邃得像夜空的眸子。
“我们是同盟者,我復仇的路上需要你,我死都不会让你死。”
“有我在,尽情的享受復仇的乐趣,不要怕。”
“我们慢慢玩。”
**
秦渊俯身,在她嘴角碰了一下。
隨即,他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那张俊脸再次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乖,”他拉开车门,冷风灌入,“在车上等我。”
他跳下车,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
傅芃芃听见“砰”一声闷响,像是沉重的金属门被用力拉开的声音。
紧接著,嘈杂的人声响起。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是赵子轩的声音,强作镇定,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恐惧。
“你要什么?我有的是钱!开个价,多少我都给!你放了我——唔——”
秦渊嫌他吵,隨便捡了团抹布塞进他嘴里。
“啊——!!放开我!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夏冉被揪痛了头髮,这个粗鄙的货车司机,居然敢这么粗鲁的对待她。
她又惧又怕,尖利的叫骂刺破耳膜。
“滚!別碰我!”头上落下麻袋,她双手被束,两条腿拼命的乱蹬。
“子轩,子轩救我——!”
赵子轩有苦说不出,自身都难保,被人像拎小鸡崽似的,从货箱上拽了下去。
傅芃芃唰地睁大眼。
他们没死?!
念头一转,也是,自己坐在最危险的副驾都只是磕破头,赵子轩他们缩在后座,恐怕伤得更轻。
秦渊没能成功要他们的命,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比死更恐怖的事。
听著他们的惨叫声,傅芃芃又是解气,又忍不住胆寒。
她扒著车窗,使劲往外看。
天色已完全黑透,车灯照亮前方一片凌乱的野草。
隱约看到秦渊高大的身影,背上背著那只长枪,一手一个,像拖著两条死狗,走向路边一个被树丛吞没的低矮黑影。
那是个废弃的小木屋,刚才在黑暗中没注意到。
鬼使神差地,傅芃芃推开车门,踩在了鬆软泥泞的地上。
她跟隨著秦渊往右前方走了几步,看到了货车后方,厢门敞开著,里面黑洞洞的,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借著小屋里透出的微弱光线,能看到货箱里散落著几截割断的粗麻绳。
赵子轩和夏冉先前应该就是被绑在了里面。
那……柏英呢?
傅芃芃眯起眼,努力看向货箱最深处。
黑暗浓稠,但依稀能辨出最里头蜷著一团人形轮廓,靠著厢壁,一动不动。
一件浅色衬衫在黑暗里反出一点模糊的白光,看后脑勺髮型,是柏英。
他悄无声息,露出的皮肤惨白得可怕。
“......”
傅芃芃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前凑近一步,不知是什么心態,想看得更仔细些。
视线下移,柏英身下的车厢底板顏色似乎更深些……像血跡,正缓慢地洇开一小摊。
“看什么呢?”
她心跳骤停。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傅芃芃一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一手护住她的腰,一手拉住沉重的门。
“砰”一声巨响,將门锁死。
傅芃芃喉咙发紧:“柏英他……是不是死了?”
秦渊搂住她的肩膀,带著她往小屋走。
他眯眼看著前方亮起暖黄色光线的小屋窗口,语气清淡:“没死,晕过去了而已。”
“......”
傅芃芃停下脚步,扬起发白的小脸看向他.
他们的身高差,让秦渊在不配合时,她就只能看到他的一截冷硬的下巴。
“秦渊,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秦渊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你不信我?你担心他?”
他垂眼將她框进眼帘,“死了又如何?他们罪有应得。”
“......”
这话听得傅芃芃身上直冒凉气,忍不住往后退,躲过他伸来的手。
“我不是在担心他,”她摇摇头,控制住转身逃跑的欲望,“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了几个畜生,手上染上鲜血。不值得。不要为了报復他们,毁了自己一辈子。”
秦渊悲凉地扯了扯嘴角,定定地看向她,声音平静:“我这一辈子,早就毁了。”
“你以为,我能成长到如今,经歷了什么。”
夜色里,他的眼睛黑得瘮人。
“为了爬回来,我跟秦家做了交易。国外那几年,我就是条被扔进斗兽场的狗。干掉其他继承人,踏著血海尸山爬出来……我身上早不乾净了。”
他平等的恨世界上每一个人。
“把他们拖进地狱,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动力。”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任何挡路的人,都会被他视作杂草般拔去。
而傅芃芃,是他唯一仅存的良知。
他目光悠然地刮过她苍白的小脸,“过来,跟我一起。”
傅芃芃听懂了他话里的决绝,血液几乎冻住。
看看意识到,眼前之人,早就不是当初任人欺凌的小可怜。
完全黑化的秦渊,比赵子轩更狠,更疯狂,也更危险。
她后颈寒毛倒竖,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渊將她眼底的恐惧看得分明,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傅芃芃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他愿意给耐心,但,不多。
在和他说话时,傅芃芃分心观察周围的环境,谋划逃跑路线。
开玩笑呢,秦渊摆明了要弄死赵子轩和夏冉。
现在跟他一起进小木屋,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不该听得,都说不好。
坏的结果,他顺手把她这个唯一的目击者也解决掉,一起埋在这荒山野岭。
好结果,他心软放过她。
但赵子轩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失踪了继承人,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引来警方的调查。
万一查到她和秦渊的关係,再牵出刘凯那桩“自杀案”,她这个帮忙作偽证的共犯,绝对跑不了。
现在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
傅芃芃猛地转身,卯足了劲朝最近的树林衝去!
大学体测跑八百米都没这么拼过命,肺叶火烧火燎,两耳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秦渊站在原地,危险的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那道纤瘦的身影。
慢条斯理地从背上卸下那支长枪,端起,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指尖在冰冷的扳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嘖。”
到底没捨得扣下去。
他放下枪,重新背好,舌尖顶了顶腮帮,尝到一点铁锈味。
可能是没真正吃到嘴里,所以才这么捨不得。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著她消失的方向追去。
跑吧。
使劲跑。
最好你真的能逃出去。
要是被他逮回来……他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
他眯起眼,眸色深得骇人。
至少一顿狠cao,是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