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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无人记得

      全球两万序列,我开局第9席!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无人记得
    “嗯哼……”
    我隨意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会干扰他们的什么实验进度,这一代的异常生物死不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我的目標几千年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只想等有朝一日恢復能力的那天,杀了所有的女媧。
    他走后几天,姚娇娇找到了我。
    但不知何种原因,她的权力规模没有云晷那么大。
    来找我的是她本人,没有派別人来。
    “重大哥,好久不见~”她的开场白比云晷给我的感觉要舒服一些。
    不知道她是真的来找我敘旧的,还是在看到我桌上云晷拿来的演讲稿之后,放弃了找我站队的想法。
    在我这里的整整两个小时,她没有提及任何“站队”和“立场”的问题。
    只是点了几个外卖,和我一边吃著一边聊以前在逃亡队伍中的那些往事。
    “行,那我先走啦~重大哥。”临近傍晚,她才起身挥手。
    “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把她送到了门口。
    而就在她即將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娇娇,有件事儿跟你说一下。”
    “嗯,重大哥你说~”姚娇娇抬头看向我,目光很单纯,和云晷比起来有著相当大的差距。
    “別跟异常生物走得太近,它们最终会全部死去,到时候,你会付出不该付的代价的。”
    女媧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我无法向她解释,也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我的本意,是想拉住她,避免她陷的太深最后在异常生物被清理掉的时候,无法全身而退。
    我本不该提醒她,我和她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我非救她不可的程度。
    但可能就是因为她刚刚的態度比较好,没有那种官僚气,让我觉得这姑娘不该死去。
    所以,我动了这么一剎那的惻隱之心。
    “嗯,好……”姚娇娇僵硬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我想到了她不会听进去,且可能会因为那份演讲稿的存在,而误以为我是在为云晷站台,在劝她放弃和异常生物的共存;
    也想到了她会为此记恨我。
    毕竟我那只是基於我自己立场的善意提醒。
    但让我这个几千岁的老人都没想到的是……
    她不仅没有听进去,也没有记恨我。
    而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將整个人类都拉进了“沉沦场”的进程之中。
    姚娇娇的立场和云晷是有分歧的,这个大家都知道,而且因为权力规模的不同,她们能接触到的层级也不同。
    云晷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以格局为重、以战略为重的人,相对而言就不会那么容易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
    而姚娇娇则不同。
    或许是因为手下人的蛊惑,也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太急著想扳倒云晷。
    两个月后,她在云晷的一场公开讲座中,找到了一个“错误”,並將其在网络和线下大肆宣扬。
    云晷的那句话是这样的——“我们感谢所有战士做出的牺牲,也感谢所有女性在战时后方为前线提供的全力补给。”
    这句话本身无可厚非,所有的战爭都是如此。
    没有强大而稳固的后方援助,前线的人再强大都坚持不了太久。战爭本就是一场“谁能坚持得更久”的比拼。
    前线和后方同样重要。
    但云晷错就错在使用了“女性”二字。
    姚娇娇阵营立刻將其歪曲成了“物化女性”、“弱化女性贡献”、“为什么將女性的贡献放在了后者讲述”、“什么叫也”。
    姚娇娇其实也没错。
    她的目的,是试图在战略层面引导舆论从而击败云晷,从而让自己的思想占据主流。
    但可能是因为我的那句话对她產生了误导,让她在战略执行上出现了偏差——
    她只记得自己的目的,而忘记了舆论对民眾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为了击败云晷,但那些扭曲的舆论观点在被发布之后,立刻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民眾们討论的,再也不是云晷和姚娇娇的观念谁对谁错,而是开始了猛烈的互相攻击。
    华夏从战爭中恢復不过几个月,所有网络和线下的监管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根本就控制不住如此大规模的浪潮。
    观念的对立,在短短几个月之內演变成了道德对立和性別对立。
    而一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人类的“沉沦场”已经开启了。
    这其中有没有女媧的推波助澜,我想答案是很明显的。
    可能他们並没有想过要彻底抹除华夏的存在,因为人类对他们来说,是“实验皿”中的基底,没有了人类,他们以后的实验將失去一个很好的对照组。
    所以即使全球的所有国家都已经基本沦陷,女媧们也一直没有对华夏动过手。
    可能也就是姚娇娇和云晷的对峙,导致华夏出现了“沉沦场”的苗头。
    而他们也知道,这个苗头一旦出现,就是不可逆的。换句话说,华夏这个实验基底已经被污染,与其拯救,不如直接一起清理掉,大不了换一批“基底”。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人类如果被清理掉,那我將再也无法获得任何一丝的“信仰”,为我那一代【神】们报仇、杀掉女媧的希望也將彻底消失。
    即使女媧已经明確告知过我沉沦场不可逆,我也要拼了命地试一试。
    不为什么拯救人类的大义,只为我的復仇目標。
    我的第一步,选择了最鋌而走险的方式——公开我的名字。
    我依稀记得,当年顓頊每次在部落中大喊自己名號的时候,都会得到无数人的响应和支持。
    而这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信仰浸润”。
    女媧已经明確提醒我不许干扰,但如果任由人类这么下去,我的最终结局也是个死。
    既然只是死法不同,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主动联繫云晷,想召开一场线下的,露脸的大型演讲,来的人越多越好。
    云晷的动作很快,仅仅半个月,讲座的举办地点就被定在了本省最大的体育馆。
    到场人数预计三万。
    够了,三万人提供的信仰,至少能帮我恢復一些力量。我这么理所当然地想到。
    但就在我充满紧张和期待地登台,大喊出“大家好,我叫重黎”之后,场下只有掌声。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信仰的注入。
    我又换了一种说法: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祝融。”
    这次有信仰注入了,但少到如一滴清酒入海。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
    重黎这个名字,已早无人认识。
    哪怕我对著全世界大喊我叫重黎,也根本无人在意。
    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些奇怪、难记的名字。
    无人记得这是火神的名字,无人记得【绝地天通】,无人记得华夏最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