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 打压
天际刚刚泛起一抹惨澹的鱼肚白,稀薄的晨雾如同幽灵的纱衣,在连绵的灵田垄沟间无声地流淌、繚绕。
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灵植的清香,本该是寧静的清晨,此刻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周家家主周明远,一袭玄色长袍,负手肃立於东边灵田的边界线上,身影在微熹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峭。
清冷的秋风卷过,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在无声宣战。在他身后,十二名周家最精锐的修士如同石雕般佇立,个个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鹰隯隼隼,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將清晨的微寒都驱散了几分,空气仿佛凝固。
在他们对面,仅有的五名乌家巡田修士,面色惨白如纸,握著法器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为首的乌家小队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喉结滚动,色厉內荏地厉声喝道:“周……周明远!你带人堵在此处,是何用意?!” 声音嘶哑,底气虚浮,在这死寂的清晨田野上显得格外刺耳和单薄。
周明远,这位炼气八层巔峰、执掌周家多年的家主,眼神中寒光爆射,宛如两柄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对方心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无尽的嘲讽与压抑多年的恨意。他缓缓抬起手,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份边缘泛黄、甚至有些破损捲曲的羊皮契约。
纸张在晨风中微微颤抖,上面乌黑遒劲的字跡却依然清晰可辨,如同浸染著岁月的血泪。
“是何用意?”周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这百亩灵田,乃我周家耗尽心血所辟!三年前,被那乌明峰仗势巧取豪夺!” 他目光扫过契约,又猛地射向对面惊恐的乌家修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积压三十年的屈辱与决绝:“今日!老夫便要將属於周家的东西——拿回来!”
“轰——!!!”
话音未落,他玄色袖袍猛地一拂!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罡气,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噬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乌家设立在田埂上的玄铁界碑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象徵著乌家统治、刻著“乌”字的厚重界碑,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爆碎!碎石混合著泥土四散激射!
“鏘!鏘!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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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界碑碎裂的同一剎那,周家十二名精锐修士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祭出各自的法器!
刀光剑影、符籙光华瞬间大盛,森冷的寒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五名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乌家修士死死困在中央!
周明远踏前一步,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滚回去!告诉乌明崖!”
“此乃周家灵田,物归原主!若他敢派一兵一卒踏入此地……” 他眼中寒芒暴涨,“周家上下,必与其——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五名乌家修士面无人色,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送死。
他们彼此交换著绝望的眼神,最终只能屈辱地、颤抖著收起法器,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周家修士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仓惶地、踉蹌地退入薄雾深处,背影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凉月山。
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山间的寒气,嶙峋的山石在微光中投下狰狞的暗影。
文家家主文瀚海,这位外表儒雅、气质如书生般的炼气八层巔峰修士,此刻却带著十余名杀气腾腾的族人,如同沉默的潮水,浩浩荡荡地逼近了凉月山玄铁矿洞的入口。
矿洞入口处,几名乌家守卫正打著哈欠,尚未从夜班的疲惫中完全清醒。当他们看到文家一行人那冰冷的面孔和毫不掩饰的杀气时,惊骇欲绝,刚想发出警报或拔出武器——
“噗嗤!噗嗤!”
数道快如鬼魅的剑光闪过!
惨叫声戛然而止!几名守卫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软软倒下,咽喉处喷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岩石地面。
文瀚海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矿洞入口。他手中握著一柄样式古朴、剑身布满暗绿色铜锈的青铜古剑。
此刻,那斑驳的剑身上,正有几缕新鲜的、粘稠的血液,沿著剑锋缓缓匯聚到剑尖,然后,“嗒”地一声,沉重地滴落在脚下同样被血浸染的泥土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场面触目惊心。
洞內闻声赶来的矿工们,看到入口处如同修罗场的景象和文瀚海手中滴血的古剑,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潮湿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筛糠般抖动著。
文瀚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跪伏的眾人,最终落在幽深的矿洞深处。他开口了,声音並不洪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同古寺晨钟,在寂静的山谷间清晰地迴荡、震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自今日起!凉月山玄铁矿脉——重归文氏!”
“乌家若不服……” 他手腕微转,青铜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尖斜指苍穹,声音陡然转厉,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儘管来战!文家,奉陪到底!”
说罢,他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青铜古剑看似隨意地朝著洞口旁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黝黑岩石轻轻一挥!
没有刺目的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一道凝练至极、几乎无形的剑气一闪而逝!
“嗤啦——咔嚓!”
那块坚硬无比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从中裂开一道光滑如镜的缝隙,然后轰然崩解成数块,碎石滚落!切口处光滑平整,显示出其恐怖的锋锐与掌控力!
跪伏的矿工们看得头皮发麻,肝胆俱裂,头磕得更响了。
文瀚海收剑,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矿脉运转,照旧。凡尽心开採者,工钱——加两成!”
“谢文家主!小的们明白!明白!”矿工们如蒙大赦,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压抑的惊喜,连连磕头应诺。
南麓坊市,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白桃酒楼”,此刻却门庭冷落,门可罗雀。大堂內,雕樑画栋依旧,却瀰漫著一股衰败的霉味和压抑的绝望。
几名乌家管事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旁,个个愁眉不展,如同霜打的茄子。
桌上摊开的厚厚帐本,用硃砂笔圈出的赤字触目惊心,无声地宣告著近七日收入竟锐减七成!那刺目的红色,如同流淌的鲜血。
“李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一名年长的管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盏乱跳,他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联合陈家、赵家,把所有的供货源头都掐死了!上等灵米、精选的赤焰兽肉、窖藏十年的『醉仙酿』……全都被他们用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硬生生截胡!我们拿著灵石都买不到货!”
旁边一人面如死灰,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何止是供货!对面新开的那家『青竹轩』,就是李家牵头搞的!菜品价格压得比我们成本价还低!还他娘的免费送『云雾灵茶』!那些老主顾、熟客,全都被拉过去了!这生意……还怎么做?”
正说话间,酒楼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轆轆声。眾人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起身衝到门口。
只见一队身著李家標誌性青袍的修士,正押送著几辆满载的货车,大摇大摆地从酒楼门前经过。
车上露出的,赫然是印有“醉仙坊”標记的酒罈和“灵犀谷”特供的灵食原料!这正是乌家数日前花了大价钱、託了不少关係才订下的救命物资!
“住手!”负责採买的乌掌柜目眥欲裂,一个箭步衝上前,拦在车队前,指著货车怒喝道:“那是我乌家订的货物!你们凭什么强抢?!”
为首的李家修士李本义,停下脚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崭新的契约文书,慢条斯理地抖开,將上面清晰的墨跡和鲜红的指印展示在乌掌柜眼前,得意洋洋地说道:
“强抢?乌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看清楚,白纸黑字,货主自愿转让,钱货两讫!这批货,现在——姓李了!”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满脸諂媚的小廝从车后小跑出来,对著脸色铁青的乌掌柜连连作揖,赔著笑,声音却清晰得刺耳:
“哎呦,乌掌柜,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李家……李家给的价码实在太高了,我们东家也是……也是身不由己啊!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您之前付的定金,我们按契约,双倍!双倍赔偿给您!您看……”
“你……你们……”乌掌柜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手指哆嗦地指著那小廝和李敦义,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李家修士个个面带冷笑,手握法器,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多是幸灾乐祸或冷漠旁观。
在这弱肉强食的坊市,实力就是道理,契约?不过是强者手中的玩物!李家如今势大,又有这“合法”的文书,他们乌家,拿什么反抗?
最终,乌掌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將他淹没。他死死盯著李敦义那张得意的脸,又狠狠剜了一眼那諂媚的小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得很!”
说罢,猛地一甩袖袍,带著满身的愤懣与绝望,踉蹌著转身冲回酒楼,背影佝僂,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同样的绝境,在坊市另一端的乌家“灵符阁”上演得更加彻底。偌大的店铺內,曾经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符篆货架,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下寥寥几张一阶下品的“清风符”、“净尘符”之类的鸡肋货色,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蒙上了一层薄灰。整个店铺冷清得可怕,连伙计都无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原因无他。南麓坊市製作符篆的基础符纸,有超过一半的份额牢牢掌控在李家手中。
李家不久前放出风声:任何向乌家出售符纸的势力或个人,只要签署一份“承诺书”,保证不再供货给乌家,那么从李家进货,立享八折优惠!
重利之下,人心如纸。大大小小的符纸作坊、灵墨供应商,几乎在一夜之间倒戈。失去了源头活水,乌家的符篆铺,已然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只剩下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