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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追杀玄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追杀玄阴
    晨曦初露,淡金色的光芒如同轻柔的纱幔,缓缓掀开了笼罩在虹东山脉之上的深沉夜幕。层峦叠嶂的山脊线上,最后一抹靛蓝的夜色不甘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次明亮的天光,將起伏的山峦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峻。
    清安岭高耸的山体上空,一道碧绿色的影子撕裂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掠过。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碧火雀,双翼展开足有丈许,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灼热的气流,羽毛边缘流淌著如同熔岩般的微光。
    稳稳立於其背上的,正是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鹰的李牧逸。他身姿挺拔,青衫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篦子,一遍遍梳理著下方飞速后退的连绵山峦、幽深莫测的谷地、以及如同银色丝带般蜿蜒穿行於墨绿色林海之间的河流。
    月余前的清安岭血战,李家虽然成功击退了玄阴教的正面进攻,但溃散逃脱的几名筑基期邪修,如同扎入血肉深处的毒刺,成为了家族难以安眠的心腹大患。
    族长李牧歌震怒之下,下达了全面清剿的严令。李牧逸便是在那时主动请缨,凭藉其契约灵兽碧火雀无与伦比的空中机动性与探查能力,独自负责起巡查虹东山脉南部广袤区域、追踪玄阴教残踪的重任。
    “唳——”碧火雀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似乎与主人心意相通,双翅微微调整角度,沿著一条看似平凡无奇、却暗合地脉走向的山脊线降低了飞行高度。低空掠过的风,带起下方林海阵阵涛声。
    李牧逸缓缓闭上双目,摒弃了视觉的干扰,將全部心神沉入到自身强大神识与碧火雀共享的敏锐灵觉之中。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精微的感知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纹般向下方的山川大地扩散开去。
    泥土的腥气、草木的生机、岩石的沉凝、水流的润泽……无数种自然气息交织成的庞大背景中,他仔细甄別著任何一丝不协调的能量残留、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或是属於玄阴教功法那特有的阴冷、污秽的煞气波动。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缓缓流逝。忽然,李牧逸紧闭的眼瞼微微一动。在他的感知边缘,东南方向,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区域,一丝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灵力扰动被捕捉到了。那扰动驳杂不纯,更夹杂著一缕被山风稀释、却依旧未能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走!”一声低喝,无需更多指令,碧火雀与他心神相连,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激昂的啼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碧色弧线,双翅猛然一振,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支离弦的碧色箭矢,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著目標区域破空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景物飞速拉近。片刻之后,一人一雀已然抵达了一片植被异常茂密、地势颇为崎嶇隱蔽的山坳边缘。
    尚未降落,一股淡淡的、却令人鼻腔发腻、胃部翻腾的腐臭气息便隨风飘来。这气息与昨日清安岭战场上嗅到的玄阴教功法气息有几分相似,同源而出,却又显得更加驳杂、混乱,仿佛失去了控制,带著一种衰败和绝望的味道。
    李牧逸眼神一凝,抬手轻轻拍了拍碧火雀的脖颈。碧火雀心领神会,收敛双翅,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山坳入口处一块巨岩的阴影里。
    李牧逸轻盈地跃下雀背,示意伙伴留在原地保持空中警戒,自己则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步伐轻捷如灵猫,藉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向著腐臭气息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山坳內藤蔓纠缠,灌木丛生,光线昏暗。没走多远,一处被浓密墨绿色藤蔓半遮半掩的山洞便出现在他眼前。洞口处,几块撕裂的、沾染著已经发黑髮硬的血跡的灰色布条散落在地,显得格外刺眼。
    洞口周围的草木,並非自然的枯黄,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污秽力量侵蚀后的病態萎靡,连下方的土壤也隱隱泛著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泽,灵气尽失。
    “看来有受伤的老鼠,躲在这里舔舐伤口。”李牧逸心中冷哂,眼神愈发冰寒。他並未因对手可能受伤而掉以轻心,更未贸然闯入那幽深不知底细的山洞。邪修手段诡异阴毒,临死反扑尤为可怕。
    他屏息凝神,体內筑基中期的精纯灵力悄然运转,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剎那间,他身侧的空气微微扭曲,数道半透明、边缘闪烁著淡青色寒光的月牙形风刃凭空凝聚,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周身,如同忠诚的护卫,引而不发。
    同时,一道清晰的神念指令已经传递给了高空中的碧火雀,让它做好了隨时发动雷霆一击的准备。
    “嗖!嗖!嗖!”
    破空声轻微几不可闻,那几道蓄势待发的青色风刃应声而动,並非狂猛劈砍,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灵巧飞鸟,精准无比地切断了垂落遮掩洞口的粗壮藤蔓。
    藤蔓断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黑黢黢的洞口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几乎就在洞口暴露的同一瞬间!
    “嗤——!”
    一道色泽浑浊、散发出浓郁腥臭气的污秽黄水,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洞內激射而出!其速度极快,且带著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紧隨在这道黄水之后的,是一个身形肥胖臃肿、脸色煞白、写满了惊惶与仓促的身影!
    正是那日在清安岭战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八位筑基邪修之一——“腐心居士”!
    此时的腐心居士,早已不见了当初的阴沉与偽善,取而代之的是重伤未愈的虚弱和穷途末路的狼狈。他原本宽大的袍服多处破损,沾满污跡,脸色灰败,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在昨日的战斗中受损极重,动作远不如之前灵活。
    他本想凭藉这蓄积已久的“腐元毒水”逼退乃至重创来人,为自己爭取到一丝遁逃的契机。
    然而,他刚刚衝出洞口,尚未看清来袭者容貌,预想中的正面交锋並未发生,迎接他的,却是一片从天而降的、黏稠炽热、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碧绿色火雨!
    “唳——!”
    碧火雀清亮的鸣叫声再次响彻山坳,充满了肃杀的意味。它双翅剧烈振动,无数团拳头大小、核心处呈现亮白色的碧绿火球,如同受到指引的流星火雨,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这火雨不仅瞬间將那道蕴含剧毒和腐蚀性的黄水蒸发殆尽,化作一团刺鼻的白气,更形成了一个巧妙的包围圈,炽热的火浪封锁了腐心居士周身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逼得他不得不硬抗!
    “是…是你!李牧逸!”腐心居士惊怒交加,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势而带著颤抖。他岂能不认得这独特而难缠的碧火,以及它的主人——那位在清安岭战场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李家筑基修士!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他慌忙催动体內残存灵力,祭起那个隨身携带、不断滴落浑浊黄水的诡异葫芦法器。
    “咕嘟嘟……”葫芦口喷吐出大股大股浓稠如胶的疫病之气,灰绿色的气团翻滚著,试图抵挡並污染那灼热的碧火。
    同时,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体型的潜力,拼命向后急退,想要撞入身后的山林,寻求一线生机。
    “既然认得我,那就留下吧!”李牧逸冷峻的声音如同寒冬刮过的冰风,不带一丝情感。就在腐心居士注意力被碧火雀完全吸引的剎那,李牧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其侧后方不足三丈之处!
    他双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住了一柄阔剑!
    这对长剑乃是他的得意兵刃,与他所修的《负岳剑诀》相辅相成,剑势展开,拥有山岳之厚重沉猛。
    他知道这些邪修保命手段层出不穷,诡异莫测,李牧逸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或施展秘法的机会。
    体內灵力狂涌,依照《御甲土龙功》的法门运转,一股沉浑厚重的大地之力隱隱加持己身,使得他下盘稳如磐石,出剑之力更添三分霸道。同时,《负岳剑诀》的精义流转心间,双剑交错刺出!
    “嗤啦——!”
    风牙刺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双剑化作两道冰冷的死亡光束,一道直取腐心居士后心要害,另一道则抹向其粗壮的脖颈!
    剑速之快,远超腐心居士此时的反应极限,剑刃之上蕴含的锋锐金气与沉重土系灵力,更是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腐心居士本就重伤,实力大打折扣,此刻又被碧火雀的碧火彻底牵制了大部分心神和灵力,面对李牧逸这蓄势已久、把握时机妙到毫巔的雷霆一击,根本无力完全躲闪。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令人心悸。儘管腐心居士在最后关头凭藉本能竭力扭动肥胖的身躯,避开了心臟和脖颈这两处绝对要害,但风牙刺还是毫不留情地深深扎入了他的右侧肩胛骨以及左侧腰腹!
    剑身上附著的凌厉剑气瞬间侵入其经脉,造成进一步的破坏!
    “啊——!”钻心的剧痛让腐心居士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猛地一个踉蹌,原本勉力维持的护体灵光和疫病之气顿时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就是这么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对於时刻寻找战机的碧火雀而言,已然足够!
    空中,碧火雀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目標,抓住那护体灵光波动的瞬息,张口一吐,一道凝练无比、仅有手指粗细、核心处亮白刺眼的碧火真髓,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弩箭,无视了残留的疫病之气,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穿了腐心居士已然黯淡的护体灵光,径直没入其胸膛!
    “呃……”腐心居士身躯剧震,动作彻底僵住。碧火真髓入体,带来的並非仅仅是灼烧的痛苦,那蕴含著奇异生机的火焰,此刻却化为了最狂暴的毁灭力量,开始从他內部疯狂吞噬其生机与苦苦支撑的灵力!
    他双眼猛地凸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怨毒与难以置信的不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求饶。
    但李牧逸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和家族的残忍。风牙刺隨著他手腕一抖,轻鬆地从创口中抽出,隨即化作两道冰冷的弧光,乾脆利落地交错划过了腐心居士粗壮的咽喉!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腐心居士肥胖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眼中神采彻底黯淡,最终“噗通”一声,沉重地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那位昨日还在清安岭逞威,施展疫病之术祸害李家子弟的筑基中期邪修“腐心居士”,便在这荒僻无名的山坳之中,彻底道消身殞。
    山风吹过,带起些许血腥和焦糊的气味。李牧逸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如同深潭般的平静与冷冽。
    他迅速上前,手法熟练地將其腰间的储物袋摘下,又將那件失去了主人灵力支撑、光芒黯淡下去的诡异黄水葫芦法器收入囊中。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洞口內外,確认没有其他埋伏,也没有遗漏任何可能指向其他邪修藏身之处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墨绿色群山,山嵐在晨曦中繚绕,平添几分神秘与肃杀。
    “第一个。”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七个穷凶极恶的筑基邪修,如同毒蛇般潜藏在虹东山脉的某个角落。
    他没有在此地多做片刻停留,身形一动,如同轻烟般掠回碧火雀的背脊。碧火雀发出一声预示著狩猎继续的清鸣,双翅展开,载著主人再次冲天而起,融入那渐渐明亮的天空之中,继续沿著山脉的走向,如同最耐心、最谨慎也最致命的猎人,搜寻著下一个目標。
    虹东山脉的肃清行动,血腥而漫长的追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