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镇奴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镇奴阁
青木崖,静室外传来值守弟子清晰而略带急促的稟报声:“启稟族长,山门执事来报,有一行自称来自『中州镇奴阁』的修士求见,为首者自称是镇奴阁在东荒某区域的分会长,姓季。他们持有周家的引荐玉简,言明有要事与族长商议,关乎坊市商贸。”
“镇奴阁?中州来的?”李牧歌闻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號。镇奴阁,乃是横跨数个大域、势力盘根错节的庞大商会,其核心业务並非寻常灵材法宝,而是专司捕猎、驯化、贩卖各族异族奴隶!
此阁行事神秘而强势,以“骨契锁魂”为铁律,所有经其手售出的异族奴隶,无论原本何等修为、何等桀驁,皆被以秘法烙下深入神魂与血脉的奴印。
这奴印世代相传,几乎无法可解,奴隶稍有异心或反抗,便会触髮禁制,遭受焚魂灼魄之痛,生不如死。故而镇奴阁出品的奴隶,以“绝对顺从、专业可靠”闻名於高阶修士圈子。
传闻阁內不仅拥有庞大的捕奴队和覆盖多界的隱秘情报网络,更豢养著数位元婴级別的“镇奴使”,掌握著传承悠久的“镇灵禁制”与“锁仙链”等大神通,专为镇压那些实力滔天、性情桀驁的强悍异族。
此外,还有专门负责“驯化”的营地,以“淬魂丹”、精神鞭挞术等残酷手段,系统性地磨灭奴隶的独立意志,將其彻底转化为听命行事的工具。
这样一股势力,虽然因其业务性质在某些“正道”修士口中毁誉参半,但其能量和掌握的“资源”,却让无数宗门家族又忌惮又渴求。
镇奴阁在东荒的据点极少,据说不足十个,且多设在几个最大、最混乱的坊市或交通枢纽。如今竟主动找上偏居虹东山脉的李家?
“引荐者是周家……”李牧歌沉吟。周家是周铭宇的家族,也是新晋的金丹家族,与李家关係尚可。由他们引荐,至少表面上的可信度与来意是正面的。
“请他们至客厅奉茶,我稍后便到。”李牧歌吩咐道,隨即起身,换上一身较为正式的青色家主常服,將星宿碑玉盒妥善收起,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不疾不徐地走出丹阁。
迎松堂是青木崖专门用於接待重要宾客的厅堂,布置得古朴雅致,却又透著修真世家应有的灵气与威严。当李牧歌步入堂中时,客人已然落座。
为首者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身著绣有暗金色锁链与符文纹样的深紫色锦袍,头戴玉冠,笑容可掬,眼神却明亮锐利,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久居上位的从容。
他身后站著两名沉默寡言、气息收敛却隱隱给人以危险感觉的隨从,皆作护卫打扮,修为竟都有筑基中期,且身上带著淡淡的煞气与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禁錮灵力的冰冷气场。
“在下季缘,忝为镇奴阁於『东荒南域』分会会长,冒昧来访,叨扰李族长了。”见李牧歌进来,紫袍修士季缘立刻起身,拱手行礼,笑容满面,礼节周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季会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请坐。”李牧歌还礼,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温和,既无过分热情,也无刻意疏远。
侍奉弟子重新奉上灵茶,氤氳的茶香稍稍冲淡了那两名护卫带来的无形压力。
寒暄几句,提及王家引荐,確认了彼此身份与来意並非虚假后,季缘便切入正题,笑容不变地说道:“李某长想必也知晓我镇奴阁是做什么营生的。此番前来,主要是看中了贵家族参与管理的『清安坊市』日益兴旺的潜力与地理位置。
我们镇奴阁有意在清安坊市中心区域,开设一间分铺,专门经营各类异族奴隶的售卖与相关定製服务。”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牧歌的神色,继续道:“我们知道,坊市中心的优质店铺,尤其是带地火室、防护阵法完善、面积较大的铺面,向来是各家自用或长期租赁给核心合作伙伴,轻易不会转让。
我阁愿以高於市价两成的租金,长期租赁一间符合要求的店铺,租期可签三十年,並承诺每年支付一笔可观的『坊市管理贡献』,以表诚意。不知李族长意下如何?”
高於市价两成租金,长期租约,外加额外的管理贡献……对於任何坊市管理者而言,这都是一笔相当优厚的条件。镇奴阁的名气和它所能带来的高端客流、以及可能附带的其他商业机会,更是难以估量的无形资產。
李牧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仿佛在品味灵茶的滋味,实则心念电转。
镇奴阁入驻清安坊市,利弊皆存。利,自然是极大的。不仅能立刻大幅提升坊市的档次、名气和人流量,尤其是对那些有特殊需求或財力的高阶修士,带动其他店铺生意,增加税收和管理收益,更能让李家与镇奴阁这等庞然大物建立起初步的联繫,未来或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弊呢?则是可能引来一些爭议。毕竟贩卖奴隶,尤其是以如此严酷手段控制的奴隶,並非所有修士都能坦然接受,可能会招致部分“卫道士”或同情异族者的非议。
此外,镇奴阁本身势力庞大,其分店入驻后,是否会对坊市原有的秩序、乃至李家在坊市的话语权產生微妙影响?也需要考量。
但总体而言,利远大於弊。清安坊市地处边缘,並非道德洁癖盛行之地,实力和利益才是根本。以镇奴阁的行事风格,既然主动前来寻求合作,並且通过周家引荐,至少在明面上会遵守坊市规矩,不会轻易越界。
不过,李牧歌並不打算简单地接受那“高两成租金”的条件。他看得更远。
放下茶盏,李牧歌看向季缘,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季会长诚意十足,李某感受到了。镇奴阁若能入驻清安坊市,实乃坊市之幸,我李家亦感荣幸。”
季缘脸上笑容更盛,以为事情已成。
却听李牧歌话锋一转:“不过,关於租赁条件,李某倒有些不同想法,想与季会长探討一二。”
“哦?李族长请讲。”季缘眼神微动,笑容不变,做出倾听姿態。
“租金高低,於我李家,於坊市长远而言,並非首要。”李牧歌直视季缘,“李某更看重的,是镇奴阁能为我清安坊市、为我虹东山脉一带的修真界,带来何等持续的资源与活力。”
他略一停顿,道:“这样如何?坊市中心,大街东首,恰好有一处原属於我李家的三层楼阁铺面,附带二阶中品防护阵法,面积地段皆属上乘,本是由家族一位炼器师使用,近期他可迁往他处。此铺,我可做主,前十年,免收镇奴阁任何租金。”
“免租十年?”季缘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牧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手笔可比他那“高两成租金”要大得多!那铺面的价值他早有了解,十年租金绝非小数目。
“不错,免租十年。”李牧歌肯定道,“但有两个附带条件。”
“李族长请明言。”季缘神色郑重起来,知道重点来了。
“第一,”李牧歌伸出一根手指,“镇奴阁清安分铺,自开业起,每年需保证向清安坊市及周边区域,输送並成功售出不低於五百位各类异族奴隶。此数量可累积计算,但每年需有明確进展。我们要的是持续的客源和影响力。”
每年五百奴隶!这个数量对於镇奴阁一个分店而言,不算特別夸张,但也绝对是需要认真经营才能达到的目標。
这等於绑定了镇奴阁必须用心经营清安坊市这个点,將其作为一个重要的区域分销中心来建设,而非可有可无的试探性铺面。
“第二,”李牧歌伸出第二根手指,“对於输送到清安分铺的奴隶,尤其是其中资质特殊、技能稀有、或品阶较高的部分,我李家拥有『优先购买权』。
即在同等报价或条件下,我李家有权优先挑选、购买所需奴隶。当然,价格会按照贵阁的定价规矩,公允结算。”
优先购买权!这意味著李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提前获取镇奴阁手中最有价值的那部分“资源”——特殊异族奴隶。无论是用於家族护卫、特殊技艺劳力、还是研究乃至其他用途,其潜在价值,远超那十年租金!
季缘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李家族长。
此人眼光之长远,魄力之大,谈判手腕之老辣,远超他对一个偏远地区金丹家族族长的预期。免租十年,看似吃亏,实则是用短期利益,换取了绑定一个强大商业伙伴、並获得长期优质资源渠道的绝佳机会。这份气度与算计,令人惊嘆。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灵茶裊裊的热气在升腾。
半晌,季缘忽然抚掌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好!李族长快人快语,见识非凡!此等条件,我季缘代表镇奴阁东荒南域分会,答应了!”
他站起身来,再次郑重拱手:“免租十年,换取我阁对清安坊市的资源倾斜与李家的优先权,公平合理,互惠互利!如此,我们便按此意向,擬定详细契约,可好?”
“甚好。”李牧歌也起身还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具体细则,可交由下面的人详细磋商。季会长远来辛苦,不妨在青木崖小住两日,让我李家略尽地主之谊。”
“那就叨扰了。”季缘欣然应允。
正事谈妥,气氛更加融洽。两人重新落座,品茶閒谈,话题逐渐扩展到东荒局势、各地特產、修行见闻等。季缘作为行走四方的大商会分会长,见识广博,言谈风趣,李牧歌也是底蕴深厚,应对得体,相谈甚欢。
临別时,季缘似乎想起什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尺许见方、雕刻著繁复禁制符文的黑玉盒子,推到李牧歌面前,笑道:“初次见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恭贺你我双方合作之喜,也感谢李族长的慷慨与远见。
此乃我阁驯化营新出的一批『花灵族』奴隶中的三名炼气期女奴,天赋尚可,尤擅培育灵植,乃是天生的灵植师。听闻贵族精于丹道与灵植,或能派上些用场。”
花灵族?李牧歌心中一动。
说完便见,三道纤细柔弱、周身縈绕著淡淡草木清香与灵气的身影。
她们有著近似人族的轮廓,但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隱隱可见淡绿色的纤细脉络,耳尖略长,髮丝如嫩绿的藤蔓,眼眸是清澈的琥珀色,背后生著两对近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翅膀。此刻她们蜷缩在袋中空间,眼神惊恐不安,气息大约在炼气三四层。
正是三个花灵族少女!而且是未经太多驯化、灵韵保存相对完好的那种。
“此乃我阁前不久收来的一批花灵族中的三个,年纪尚幼,灵性纯净,於培育灵植一道颇有天赋,或对贵族有些许助益。”季缘语气轻鬆,仿佛送的只是几株寻常灵草。
李牧歌看著那灵兽袋,沉默了一瞬。这三个花灵族少女,显然已是奴隶身份,神魂中必已种下奴印。
最终,他缓缓伸手,接过了灵兽袋,神色恢復平静:“季会长厚赠,李某却之不恭。这花灵族,於我李家灵植园,確有大用。多谢。”
“李族长客气,合作愉快。”季缘笑容满面,举起了茶杯。
“合作愉快。”李牧歌也举杯示意。
两人又商谈了一些契约细节和后续安排,约定了正式签约的时间。季缘便起身告辞,李牧歌亲自送至殿外。
望著季缘驾驭一道紫色遁光远去,消失在青木崖外的云海之中,李牧歌独自立於殿前,目光深远,看来东荒又要有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