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来日方长
“誒?好奇怪啊,我用法术迷惑你,让你的意识彻底迷失在我的梦境中,你为什么没有迷失?”
他抱起一个骷髏头,轻吻那骷髏头。
“你可知道这些骷髏头,全都是死在我梦境中的人、仙、神?”
我惊的后退一步,竟然这么多。
“你到底是谁?你引墮荒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里面的骷髏全都是我恨的傢伙,报仇而已,没有什么目的。”
他白皙的手有著黑亮的指甲,那似乎是他的阴怨之气,他笑了一声,眼神里有了落寞。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
隨后他將骷髏头捏碎,骷髏头化作尘埃,轻轻围绕在风水师的身旁。
“白三喜,我大概已经了解你了,你们那个家族,自身就有很高的灵气,而且我还见到了和你灵气类似的人,好像是……是谁来著?”
他故作疑惑的地搔了搔头,“啊……你舅舅。应该是你舅舅,因为他跟我提起他有一个外甥女。”
我听后立即衝过去,“你见到我舅舅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落下墮荒的村子有很多个,你应该清楚了吧,所以你舅舅命不好,偏偏回老家当肥料,现在灵魂可能都烟消云散了。”
我抬手要打他,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过来了……你好傻的过来了,你刚才难道没有看到我捏碎骷髏头像捏碎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他竟然主动摸上我的鐲子,黑色的气不断地从我鐲子上冒出,是他的阴怨之气。
与此同时,这个空间各种嘶吼嚎叫接踵而来,纷纷充斥著我的耳膜。
那一瞬间,我的脑袋简直要爆掉。
我拼命地抽著手,想要捂著自己的耳朵,可是被他钳住的那只手根本抽不回来。
男人也双眼微眯,看那些骷髏头。
“哈哈……他们竟然在向你求救,真有意思。他们都沦落到此,还没有完全放弃,竟然向你求救……他们以为你是谁啊?大罗神仙来了都没用!”
“你是说……他们的灵魂还没有……”
“对,这里的骷髏头都是害过我的傢伙,和外面那些轻易能灰飞烟灭死个痛快的可不一样。我要在这好好折磨他们,他们这里最长的,已经被我折磨了一千年。”
那些骷髏头全都开始颤动,上下牙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我听得心慌。
“你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他猛地把我拽到眼前,“你说对了,人心中有恶,恶而生鬼,故而叫恶鬼。我就是来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拖入地狱的!你的灵气作为凡人来说太大了,虽然不太会阻止我的计划,但我要杀了你。”
他另一只手攀附上我的脖子,“看在你特殊能力的份儿上,我也可以考虑先不將你的灵魂弄的魂飞魄散,让你一块跟这些骷髏作伴如何?哈哈,反正他们在向你求救,到时候就可以让他们知道,希望又变为失望了。”
我不停地挣扎,明明是意识,我却感觉我不能呼吸了。
死亡的恐惧逼近我,我手脚並用的挣扎。
但是同时另一股熟悉的感觉包裹著我。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我眼前迷了一层水雾,我感觉我整个人要被替换到水中。
这在之前的王家村也有过一次,就是我被捅了一刀的时候!
果然……我意识模糊了一下,再睁眼,我在水里,我的身体,啊不,我的意识已经换作了另外一个人。
就是那个成熟的女子。
她迅速化手为掌,拍向风水师,灵气的碰撞让周围的骷髏头更加哀嚎。
风水师看了看我,歪头,表情略显诧异。
“你是……黑子綾?!”
“又见面了,我的风水师大人,您模样依旧俊俏,这么多年都未变呢。”
黑子綾……这几句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出来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前世,黑子綾?
而且风水师也认识黑子綾,苏墨也认识黑子綾。
这……大家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我一时间心思很乱。
“黑子綾……你没死吗?不不不……你死了,然后灵魂碎片在白三喜的身上?啊……白三喜是你的转世,怪不得这灵气那么熟悉,那么让人难忘。”
“您现在不抢夺灵器了,改为引入墮荒?您的做法我真的不明白。不过您不能杀白三喜,我得救走她。”
这么说著黑子綾一个旋身,消失在了那宛如地狱的骷髏空间中。
最后只听风水师冷笑一声,“我们来日方长!”
我依旧在“水”里,看著外面。
楚青玉搂著我,而长毛怪已经被林修的狐狸拖走。
楚青玉的眼神明显不对了,他看黑子綾的眼神很激动,热烈,那是从未给过我的眼神。
他的手颤抖了,似乎有点不敢摸黑子綾的脸。
声音也带著久违的激动。
“阿綾……”
“是我,不过我马上要离开了,我的灵魂碎片有三片在白三喜的体內,已经用掉了两片,上次和这次护她性命,也就是说之后还有一次机会,风水师想杀他,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那就是我们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你呀,是很容易给人造成误会的人呢,人虽好,但是不会说话。”
楚青玉立即搂住“我”的身体,其实就是搂住黑子綾。
“不要走……”
“我都死了多少年,你不让走也不行啊,还有別总说让人误会的话,我灵魂的碎片要消散了,再见。”
一瞬间,我又从水中出来,这一次我没有晕,而是很快占据了身体,控制著身体。
楚青玉搂著我,我感觉颈窝湿了,他……落泪了。
“楚青玉……现在我是白三喜。”
“我知道,你差点被杀,我当然要抱一会儿。”
“可你喜欢黑子綾。”
他苦笑一声,“黑子綾就是白三喜,你们是同一个人啊。”
“我认为,一个人的构成是灵魂和一生所遇到的人或者事,这一整体称之为人。所以每一生所经歷的人不同,事不同,『我』也不同。”
“你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