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焦头烂额,计无所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焦头烂额,计无所出
帐帘被风捲动,带进一股夹杂著血腥与泥土的寒气,吴佩孚猛地打了个寒颤,方才强装出的镇定瞬间散了大半。
贴身副官王怀庆垂手站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霉头。
吴佩孚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蚌埠东门的位置。
桌案上的战报堆得老高,每一张都写满了挫败——六次衝锋,一万三千七百余名弟兄倒在城外,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可蚌埠城依旧固若金汤,像颗嵌在华东门户上的硬钉子,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这辈子征战南北,从曹錕麾下的一名营长做到直鲁豫巡阅使,什么硬仗恶仗没打过?
当年以少胜多击溃皖系军阀,何等威风。
可如今,十万精锐在手,竟拿不下一个由张治中一师把守的蚌埠,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怀庆见他脸色稍缓,才敢上前半步,递上一杯热茶:“大帅,喝点水暖暖身子。各团都在整队,就等您一声令下。”
吴佩孚没接茶杯,反而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与烦躁:“令什么令?衝上去再让弟兄们送死?”
他转头看向王怀庆,眼神里带著不甘:“你说,张治中就一万五千人,怎么就这么能打?咱们的兵,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论拼杀,论狠劲,不输任何人!”
王怀庆不敢接话,只能低著头。
他跟著吴佩孚多年,清楚自家大帅的脾气,此刻再多解释,也只会招来更重的怒火。
更何况,他心里也清楚,蚌埠难打,根源不在士兵,在武器,在士气。
吴佩孚踱步到帐门口,望著远处被硝烟笼罩的蚌埠城,眉头拧成了死结。
昨夜逃兵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两百多个逃兵,看似不多,却像瘟疫一样,会慢慢瓦解部队的斗志。
今日若是再攻不下,逃兵只会更多,到时候不用张治中动手,部队自己就垮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算是彻底见识到卢小嘉部队的战斗力了。
卢小嘉的兵,纪律之严,火力之猛,远超他的想像。
城墙上的马克沁重机枪,射速快,威力足,每次衝锋,弟兄们刚靠近铁丝网,就被扫倒一片;那些手榴弹,威力也比自家部队的大上一圈,炸得阵地血肉横飞。
反观自家部队,手里的枪械杂七杂八,有从国外採购的旧枪,有兵工厂仿製的劣制枪,甚至还有些士兵还在用大刀长矛。
火炮更是可怜,清一色的小口径山炮,打在城墙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伤不到藏在战壕里的敌军。
一股强烈的羡慕涌上心头。
吴佩孚不止一次想,若是自己的部队也能有这样的装备,別说一个蚌埠,就算是拿下整个神州,也不在话下。
卢小嘉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財力和魄力,把部队武装到这种程度,倒真是个不可小覷的对手。
“大帅,张参谋长求见。”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让他进来。”吴佩孚收起思绪,重新坐回主位,努力摆出威严的模样。
张福来快步走进帐內,躬身行礼,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大帅,各团都已准备就绪,可属下查探到,蚌埠城墙上又新增了几挺重机枪,看样子是连夜架设的。
另外,弟兄们士气实在太低,不少人私下议论,说再这么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吴佩孚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满桌:“议论?敢议论军命,按军法处置!”
话虽狠,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底气。
张福来说的是实话,士气这东西,一旦散了,再也难聚起来。
张福来抬起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壮著胆子说道:“大帅,属下有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吴佩孚沉声道。
“眼下局势,不宜再硬攻。”张福来语气诚恳:“卢小嘉的部队装备精良,依託战壕和铁丝网,防守固若金汤。
咱们没有重炮,根本冲不破防线,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士气彻底崩溃。
到时候,別说蚌埠拿不下来,恐怕连咱们这十万大军,都要折在这里。”
吴佩孚沉默了。
张福来说的话,正是他最担心的。
他不是不知道硬攻不可取,可他丟不起那个人。
身为直系军阀的核心人物,十万大军攻不下一个蚌埠,传出去,不仅会被其他军阀嘲笑,手下的將领也会对他失去信心,往后在民国的地界上,他还怎么立足?
“难道就这么撤兵?”吴佩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不甘:“撤兵之后,卢小嘉必定会趁机反扑,到时候咱们损失更大。
而且,张雨亭那老狐狸还在关外盯著,一旦得知咱们兵败,说不定会立刻撕毁条约,挥师南下。”
这话一出,帐內的空气更沉了。
吴佩孚太了解张雨亭了。
两人打了半辈子交道,明里暗里的较量没停过。
论起隱忍和算计,十个吴佩孚也比不上一个张雨亭。
当年曹錕掌权时,张雨亭就靠著装孙子、攒家底,硬生生从关外的一个小统领,混成了手握重兵的东北王。
两人好比刘邦项羽,张雨亭就是个刘邦,看似宽厚,实则野心藏得深,专等对手露出破绽,再一口吞掉。
而吴佩孚呢?性子太烈,太好强,凡事都要爭个输贏,活脱脱一个项羽。
刘邦和项羽爭天下,最后输的,从来都是项羽。
这个道理,吴佩孚懂。
可懂归懂,让他学张雨亭那样,低头隱忍,步步算计,他做不到。
骨子里的傲气,打了半辈子仗养出来的硬脾气,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让他对著手下认怂,说自己没本事拿下蚌埠;让他对著张雨亭装孙子,求著对方別趁机南下;让他放下身段,去跟陆荣廷那样的老滑头低头求援 —— 不可能!
张福来也犯了难。
撤兵不行,硬攻也不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沉吟片刻,说道:“大帅,属下倒有个主意。
咱们可以暂且停止正面衝锋,派小股部队骚扰敌军,消耗他们的粮草和弹药。
同时,派人回后方催促兵工厂,儘快赶製一批弹药送来,再想办法从国外紧急採购几门重炮。
等弹药和重炮到位,再一举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