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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死神镰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死神镰刀
    赵虎的望远镜几乎贴在眼上,镜片被战场的热浪熏出一层薄雾,他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擦,视线重新锁定蚌埠东门的城墙。
    城墙上的马克沁机枪还在嘶吼,四十多挺机枪排布得错落有致,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橘红色的光幕。
    每挺机枪的射手都半跪在沙袋后,身体隨著机枪的后坐力微微震颤,枪管已经红得发亮,有的甚至在枪口处冒出淡淡的青烟,却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弹药手们背著鼓鼓囊囊的弹药袋,猫著腰在机枪阵地间穿梭,他们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脸上沾著尘土与飞溅的血点,却只顾著快速给空了的弹链盒换装,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工厂里流水作业。
    “这哪是打仗,这是在烧钱啊!” 周彪在一旁咋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著赵虎打了五年仗,从关外打到关內,见过最阔绰的部队也捨不得这么用弹药。
    奉系的马克沁机枪都是宝贝疙瘩,每次作战都有专人盯著弹药消耗,打三五个点射就得停一停,哪像卢小嘉的部队,机枪手扣著扳机就不撒手,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城外泼。
    赵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城墙下的空地上。
    那里已经堆满了吴佩孚部队的尸体,层层叠叠,最上面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顺著尸体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朝著低洼处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和尘土的气息,隔著几百米都能闻到,呛得人嗓子发紧。
    吴佩孚的七旅、八旅已经压了上去,士兵们排成密集的队形,低著头往前冲。
    他们的步枪都上了刺刀,枪尖闪著寒光,却在马克沁的火力网面前毫无用处。
    子弹呼啸著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后面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刚迈出几步,就又被子弹击中,重重摔在地上。
    有的士兵被子弹打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军装;有的士兵被打断了腿,跪在地上哀嚎,却很快被后续衝来的士兵踩在脚下,再也没了声息。
    赵虎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稚气,他抱著步枪,拼尽全力往前冲,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尸体上,溅起一片血污。
    他嚇得身子一缩,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朝著城墙缺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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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离缺口只有几步之遥时,一梭子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背,他身体猛地一震,向前扑倒在地,步枪掉在一旁,手指还死死地抓著地面,想要往前爬,最终却无力地垂下了头。
    “太惨了……” 周彪不忍再看,別过脸去。
    赵虎的喉咙发紧,他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却从没见过这样一边倒的屠杀。
    卢小嘉的部队就像守在城头的死神,用马克沁机枪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只能沦为枪下亡魂。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就算是奉系的精锐部队,在这样的火力面前,恐怕也討不到好。
    “卢小嘉到底有多少弹药?” 赵虎喃喃自语。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傢伙怎么能拿出这么多弹药来支撑这样一场消耗战。
    奉系占据关外,物產丰富,也经不起这样无节制的弹药消耗,卢小嘉偏居华东,居然有如此雄厚的財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城墙上,张治中的胳膊已经疼得麻木了,缠著伤口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红色的血渍顺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城墙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站在垛口后,沉著地指挥著士兵们作战。
    “左边的机枪手,往南挪三米!压住他们的衝锋队形!”
    “手榴弹,往敌群中间扔!別浪费!”
    “弹药手,给三挺机枪补弹!快!”
    张治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依旧充满力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衝来的敌群,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让城墙上的防御体系运转得如同钟錶一般精准。
    陈铭枢提著大刀,站在缺口处,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污,脸上、手上、军装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跡。
    他看到一个吴佩孚的军官,挥舞著指挥刀,大喊著让士兵们衝锋,便悄悄绕到他的侧面,趁著他不注意,猛地扑了上去,大刀一挥,砍在了那军官的肩膀上。
    “啊!” 军官惨叫一声,指挥刀掉在地上,他捂著流血的肩膀,想要后退,陈铭枢却不给他机会,抬脚將他踹倒在地,大刀再次落下,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弟兄们,守住缺口!少帅的援军马上就到了!” 陈铭枢对著身边的士兵们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激昂的斗志。
    士兵们听到 “援军” 二字,士气更加高涨。
    们都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少帅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就能彻底扭转战局,將吴佩孚的部队赶出蚌埠。
    城外,吴佩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骑在白马上,看著自己的士兵一批批地倒下,心里的怒火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手里的马鞭已经被他攥得变形,却依旧不停地抽打在马背上,战马疼得连连嘶鸣,却不敢挣脱。
    “冲!给我冲!” 吴佩孚对著战场大喊,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绝望。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八万大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居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蚌埠东门,被卢小嘉的一万多人死死地堵在城外。
    张福来站在吴佩孚身边,脸上满是忧虑。
    看著战场的局势,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不可能拿下东门。
    可他又不敢违抗吴佩孚的命令,只能在心里暗暗著急。
    “大帅,弟兄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再这样下去,七旅、八旅也要打光了。” 张福来小心翼翼地劝道:“不如先撤兵,休整一下,再想別的办法?”
    “撤兵?” 吴佩孚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盯著张福来:“我吴佩孚征战半生,还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撤兵?让我怎么向牺牲的弟兄们交代?”
    他抬手指向城墙,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就差一点!再冲一次!再冲一次就能拿下东门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传令兵骑著马,飞快地跑到吴佩孚面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帅!不好了!蚌埠西门外发现大批军队,看旗號,是卢小嘉的援军!”
    “什么?” 吴佩孚脸色大变,猛地瞪大了眼睛:“援军?卢小嘉的援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抬头望向蚌埠西门的方向,隱约能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显然是有大部队正在逼近。
    城墙上,张治中也看到了西门方向的尘土,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著身边的士兵们大喊:“弟兄们!援军到了!咱们的援军到了!”
    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们手里的枪打得更猛了,手榴弹扔得更准了,衝著城外的敌人发出了震天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