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些东西太烫手了(求各位义父义母追读!这对新人很重要QAQ)
李昂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文件所吸引。
上面的文字是用印表机打出来的,密密麻麻,充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
他翻开第二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他很熟悉的標誌,一个十字架组成的徽章。
那个在收容所里发放救济餐的教会的標誌。
维克多还在一旁咒骂,他一脚踢在一个密封的塑料箱上。
“法克!耍我们!这他妈就是个野外生存爱好者的储藏室!”
李昂的目光继续向下。
他看到了一份名为“夜鶯计划”的执行报告。
“本季度“营养补”已在十二街区、十三街区等五个试点区域完成投放,覆盖目標人群约三千人......”
“......预计在未来三十天內,可回收“资產”数量將提升百分之三十......”
“......单体『资產』的平均收购价格为九千美元,主要合作机构为***医疗中心、**前沿实验室......”
维克多终於注意到了李昂的异常。
“你看什么呢?一堆破纸!”维克多还在愤怒著。
李昂將其中一页纸递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维克多不耐烦地接过,借著手电的光看了起来。
仅仅看了几眼,维克多就有些惊讶。
“法克!法克!法克!”
他一连串的咒骂,但声音却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恐。
“为什么他们要把这些记录下来?”
“法克......”
维克多拿著那张纸,手抖个不停。
他不像李昂,对这个世界的黑暗还只停留在表面。
他在这个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他很清楚这些文字背后代表著什么。
“我他妈就知道!”
“上一次,上一次那批货,就是送到了圣犹大!”
李昂看向他。
“什么货?”
“你在说什么?你没卖过吗?”维克多激动道,“帮派里处理掉的几个叛徒,老大让我处理乾净,我就卖给了他们!”
紧接著维克多就恶狠狠地看著李昂。
“我当初就该一枪毙了你。”
“法克!”
李昂脸色阴沉。
这些事情,他通过系统和自己的观察,已经推断出了大概。
但亲眼看到这份详细、冰冷、如同商业报告一般的文件,还是让他感到了另一种层面的震撼。
这是一个组织,一个巨大的,高效运转的,以人为原料的產业链。
“烧了!必须把这些东西都烧了!”维克多突然喊道,他一把抢过李昂手里的所有文件,就想用打火机点燃。
李昂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维克多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你干什么?放手!”他急切地说道,“留著这些东西,我们都得死!”
“你不知道这背后是谁!这是教会!是那些上等人!”
“我不想明天就被人发现,背后中八枪,然后警察宣布我是离奇自杀!”
李昂没有鬆手。
“烧了,我们就安全了?”他反问道。
维克多愣住了。
“写下这些报告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里?”李昂的声音很冷。
“我们拿走了钥匙,打开了这里,他们会不知道?”
“如果他们回来,发现这里空了,文件不见了,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维克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明白了。
从他们拿走钥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上了猎杀名单。
烧掉文件,只是自欺欺人。
对方只会认为他们是拿走了文件,然后会动用一切力量来追杀他们,直到把文件拿回来,或者把他们变成“资產”。
他只是一个帮派小头目,玩的是街头的暴力和背叛。
可眼前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这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作对。
此刻维克多已经放弃了,这些东西只有死人最能够將秘密藏住了。
“你觉得这些东西能够威胁得了谁?”维克多摇著头嘲讽道,“要我说,屠夫也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居然把这些东西留著。”
“屠夫是谁?”李昂问。
“就是我们上次清理的那个黑鬼!”维克多激动地喊道,“这间仓库,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老大当初派我们来,就是为了找这些文件!他骗我们说这里面藏著屠夫私吞的一大笔钱!”
“原来......原来他妈的根本没有钱!”
维克多明白了。
屠夫,这个金锈帮的前成员,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搞到了这些要命的东西。
他没有上交,而是想据为己有,甚至可能想用这些东西去勒索教会或者那些医疗机构。
然后,他就死了。
老大派维克多来清理门户,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些文件,销毁证据。
可维克多也被老大骗了。
老大告诉他这里有钱,让他带著人来找,结果找到了钥匙。
再然后,维克多为了独吞那不存在的“钱”,又杀了自己那几个知道钥匙下落的手下。
维克多双手插进头髮里,指甲用力抓著头皮。
他像是要把自己的脑袋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钱......他妈的钱......”
他嘴里重复著念叨。
“屠夫那个黑鬼,背著帮派吞了一大笔货款,至少七位数。”
“他说钱就藏在这儿,让我带人来清理门户,顺便把钱找出来。”
“他还说,找到钱,分我三成。”
维克多笑了起来,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三成......我为了这狗屁的三成,杀了佩克,杀了我自己所有兄弟!”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昂。
“你明白吗?我把所有知道钥匙存在的人,都干掉了!”
“就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宝藏!”
“老大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他根本不是要钱,他就是要这些文件!”
“屠夫那个蠢货,拿了这些东西,不知死活地想去敲诈教会,结果被老大知道了。”
“所以老大先清理了屠夫,又让我来清理屠夫留下的烂摊子。”
维克多情绪有些失控。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他跟教会那帮穿白袍子的走得那么近......”
“我早就该想到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李昂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维克多抬起头看著他,只听他吼道:
“有用吗?当然没用!我们死定了!你和我,都死定了!”
“老大不会放过我,教会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会被做成罐头,或者被泡在福马林里,送到某个有钱人的手术台上!”
“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李昂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
“你老大,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李昂坚持道。
“卡洛。”维克多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卡洛·法尔科內。”
“金锈帮的教父,一个老混蛋。”
李昂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
没有任何印象。
这不奇怪,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
“他很强?”李昂问。
“强?”维克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了,每天待在他的庄园里养花种草,你说他强不强?”
“但他手下有的是人,有的是枪。”
“只要他一句话,整个西雅图都会出动不少人!”
“他想让我们死,我们活不过明天早上。”
李昂点了点头,將文件放回那个军用物资箱里。
“他现在,不会杀我们。”李昂盖上箱盖,“至少,在找到这些文件之前,不会。”
维克多愣住了。
“卡洛既然派你来找这些文件,就说明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存在,也很清楚它们的重要性。”李昂分析道。
“何况他不知道你已经找到了。”
“他会继续让你找,甚至会给你提供一些便利,直到他確定东西在你手上。”
“然后,他才会动手。”
维克多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被一连串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下意识地问道。
问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向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流浪汉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