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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夫君 迟早的事

      “我说了,我可以等。”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像是带著温度,轻轻敲在江小川混乱的心尖上,留下细微却清晰的震颤。
    “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七脉会武之后,还有很多个明天。一年,十年,一百年……只要你在,我都可以等。”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那天傍晚在无名山峰,她留下的、细微的肿痛和濡湿的记忆。
    她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那记忆触动,拇指的指腹,极轻地、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眷恋和……占有欲,按了按那个地方。
    江小川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窒住。
    那个被触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酥麻感瞬间传遍半张脸。
    “但是江小川,”
    陆雪琪抬起眼,重新看进他因为震惊和混乱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底,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恳求,与她平日清冷强势的形象截然不同。
    “別躲著我,好吗?也別再……把我推给其他人。比如,张小凡。”
    江小川心头一跳,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小凡人挺好的,踏实,善良,做饭又香,你们……你们说不定……”
    “他好不好,与我无关。”
    陆雪琪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但眼神依旧牢牢锁著他,不容他逃避。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从很久以前,就装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別的。
    所以,別再做那种无聊的试探,或者……自以为是的撮合。
    那没有用,只会让我不高兴。”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江小川后背发凉的认真:
    “而我若真的不高兴了,可能会做出一些……你不太想看到的事情。
    比如,让某些人,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小川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她平静无波却眼神深幽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子,不仅仅是他记忆中那个清冷美丽、天赋绝伦的“陆师妹”。
    更是一个心思深沉、手段果决、並且……对他有著超乎寻常执念的女人。
    她说的“让某些人消失”,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以她的实力和心性,若真被触怒……
    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混著刚才心头的滚烫,冰火两重天,让他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陆雪琪,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涨红,眼神涣散,像是被这接连的信息轰炸和隱含的威胁给弄懵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陆雪琪看著他这副彻底呆掉、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还有一丝……心疼?
    但她没有给他更多消化和退缩的时间。
    趁著他脑子宕机、身体僵硬、毫无防备的这一刻,陆雪琪忽然再次上前一步,这一次,距离近得几乎毫无缝隙。
    她伸出手臂,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不由分说地,將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江小川本就站得不稳,被她这么一拉,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软馨香的怀抱。
    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冷香充斥,脸颊贴上了她脖颈处细腻微凉的肌肤,甚至能感觉到她颈动脉平稳有力的跳动。
    他的脑袋,被她按著,被迫靠在了她略显单薄却异常温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了头。
    紧紧相贴,严丝合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胸前的柔软,腰肢的纤细,还有透过薄薄道袍传来的、属於她的体温和心跳。
    狂风从他们相拥的身体两侧呼啸而过,捲起两人的衣袂和髮丝,纠缠在一起。
    江小川彻底僵住了。
    从脑子宕机,变成了身体也宕机。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陆雪琪紧紧抱在怀里,靠在她肩上,鼻尖全是她的气息,脸颊贴著她的肌肤,耳朵里是她沉稳的心跳和呼啸的风声。
    他忘了挣扎,忘了推开,甚至忘了呼吸。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和那股清冷的香气占据、麻痹。
    时间好像静止了。
    又好像过了很久。
    直到,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这方小天地的死寂和……曖昧?
    “天啊……那是……小竹峰的陆雪琪?”
    “她怀里抱的是谁?好像是个男弟子?”
    “看衣服……是大竹峰的?我的天,我没看错吧?陆雪琪她……她主动抱著一个男的?”
    “那男的好像没反抗?就、就那么让她抱著?”
    “嘶——这什么情况?七脉会武还没开始,就有这么大瓜?”
    “快看快看!他们抱得好紧!”
    声音是从平台连接主广场的那个方向传来的,隱约能看见几道好奇张望的身影,在廊柱和矮松的缝隙间晃动,指指点点。
    虽然隔著风声听不真切具体话语,但那一道道震惊、好奇、难以置信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江小川宕机的脑子,被这些目光和低语猛地刺醒。
    一股巨大的、足以淹没一切的羞耻感和慌乱,如同海啸般轰然衝上头顶!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不,是陆雪琪在对他做什么,而他们现在,正在被多少人围观!
    “轰——!”
    血液瞬间全部涌上脸颊、耳朵、脖子,甚至可能全身的皮肤都红透了。
    他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剧烈地挣扎起来,想从陆雪琪怀里挣脱,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想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放、放开!陆师妹!有人!好多人看著!”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手忙脚乱地推搡著陆雪琪的肩膀,但陆雪琪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牢牢锁著他,纹丝不动。
    陆雪琪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抱著江小川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在宣示主权。
    她微微侧过头,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朝著那些窥探的方向,淡淡地、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扫了过去。
    那目光並不凶狠,甚至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缓缓地,从每一个探头探脑的弟子脸上扫过。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一眼。
    瞬间,如同被最凛冽的寒风扫过,又像是被无形的冰水当头浇下。
    所有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好奇探出的脑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那些目光,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慌乱地移开,再不敢朝这边多看一眼。
    就连风声,似乎都在那一剎那凝滯了片刻。
    平台边缘,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云海翻滚的呜咽和狂风呼啸的声音。
    江小川还在徒劳地挣扎,脸烫得能煎熟鸡蛋,耳朵里嗡嗡作响,羞愤欲死,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瞬间的安静。
    他只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以后在青云门还怎么混?
    他用力把脸埋进陆雪琪肩窝,好像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可怕的目光,手臂胡乱挥舞著,想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又觉得捂哪儿都烫。
    “呜……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他发出绝望的、含糊的呜咽。
    陆雪琪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羞得快要自燃、语无伦次的少年,看著他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和脖子,还有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藏起来的狼狈样子,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终於再也掩饰不住,悄然漾开,柔和了她整张清冷的脸庞。
    她知道他怕羞,脸皮薄,经不起这样大庭广眾(虽然暂时被她眼神嚇退了)下的亲密。
    前世就是这样,稍微逗弄一下就脸红脖子粗,要哄好久。
    於是,她终於鬆开了环著他腰的手,但按在他后颈的手却没放,只是力道放轻了些,改为安抚性地、一下一下,轻轻揉著他后颈僵硬的肌肉。
    她的嘴唇,凑近他红得透明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后的柔软和笑意:
    “好了,不逗你了。没人看了。”
    江小川身体一僵,挣扎的力道小了些,但脸还埋在她肩头,瓮声瓮气,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骗人……他们肯定还在看……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真的没人看了。”
    陆雪琪耐心地重复,指尖在他后颈轻轻划了划,带著点痒。
    “我夫君脸皮薄,我知道。下次……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夫、夫君?!
    江小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降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轰然飆升!
    他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羞了,瞪圆了眼睛看著陆雪琪近在咫尺、带著浅淡笑意的脸,结结巴巴: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是你……”
    “你。”陆雪琪打断他,眼神认真,不容置疑,“迟早会是。”
    江小川:“……”
    他看著陆雪琪那张绝美却写满“我说是就是”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反驳?好像没用。
    接受?怎么可能!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陆雪琪看著他这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终於不再逼他。
    她鬆开按在他后颈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兽。“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广场了。抽籤要开始了。”
    说完,她转过身,很自然地,再次牵起他因为混乱和羞耻而有些发凉的手,拉著他,朝著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主广场走去。
    她的脚步不紧不慢,脊背挺直,月白的道袍在风中拂动,仿佛刚才那个当眾强抱(並宣称主权)的人不是她。
    江小川像个提线木偶,被她牵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走。
    脸上热度未退,脑子里依旧混乱不堪,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陆雪琪清冷挺拔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微凉,手指纤细,却握得很紧,不容他挣脱。
    夫君……迟早会是……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震得他神魂不寧。
    而他们身后,那几丛淡紫色的小花,在凛冽的狂风中,微微颤动著,仿佛也在为刚才那惊世骇俗(对江小川而言)的一幕,做著无声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