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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老寒腿

      李云龙听到秦淮安这么说,直接笑骂道:
    “嘿!你这小子,他娘的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他端起茶缸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不过说的呢,倒是有几分道理。安排到合適自己的岗位上,於公於私都是个好事儿。”
    顿了一下,李云龙继续开口道: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待会儿老子给你把这破事儿安排了。但在这之前——”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石桌上的象棋盘:“陪咱老李下两盘,这总行吧?”
    对於下象棋,秦淮安是会的。他点了点头:“行,首长。”
    “那来整两盘!”李云龙笑著道,隨即从旁边一个木盒子里把棋子拿了出来。
    两个人摆棋盘的时候,李云龙一边码棋子一边开口道:
    “咱老李泥腿子出身,也不是那文化人儿。”
    “这下象棋呢,纯属是消遣。”
    “可不是咱老李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话音刚落,旁边的秦淮安便接口道:“首长,我也没读过几天书,同样是泥腿子出身。您太谦虚了。”
    “哈哈哈哈!”李云龙爽朗一笑,
    “可以!不过老子告诉你,虽然咱是泥腿子出身,但下象棋这事儿,一般人还真下不过老子!”
    “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有勇有谋。”
    “这下象棋啊,跟打仗也没什么区別!今儿咱老李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对於李云龙这番话,秦淮安笑了笑,也不反驳。
    他虽不清楚李云龙下棋到底什么水平,但这人说话挺有意思——即便话糙,但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並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挺亲切,没有一点儿距离感。
    很快,棋盘摆好,楚河汉界分明。
    李云龙大手一挥:“来!给你小子个机会!让你先走!”
    秦淮安倒也没客气,第一步选择拱卒——这算是最稳妥的开局。
    李云龙看他走卒,咧嘴一笑,爽朗道:“飞象!”
    “……”
    不一会儿,两人已走了十几步。
    不得不说,李云龙下象棋確实有两下子。
    秦淮安虽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菜鸟。
    可这会儿,他已被杀得丟盔弃甲,防线岌岌可危。
    但除了棋局之外,秦淮安还发现了另一个细节——
    李云龙每次思考时,左手总会无意识地揉搓左膝盖。
    而且这大热天的,他却將一个装著热水的搪瓷缸子,有意无意地靠在左侧膝盖上取暖。
    偶尔有一阵凉风穿院而过,秦淮安觉得挺舒爽,李云龙却微不可察地吸了口凉气,膝盖也会隨之微微一颤。
    若是从前,秦淮安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但自打得了那本《天元针经》后,他总会下意识地观察这些身体上的徵兆。
    就李云龙现在这症状——分明就是常见的老寒腿,也就是风湿性关节炎。
    这种病属於慢性顽疾,极难根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淮安仿佛能看到李云龙膝盖处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灰白之气。
    他本想把话说开——刚好也可以试试《天元针经》里的思路。
    按他脑海中的疗法,扎上几次针,李云龙这情况是完全有可能根治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说出来太突兀了。
    人家李云龙凭什么相信他一个小年轻能治风湿?
    沉吟片刻,秦淮安才在落子时状似无意地开口:
    “首长,这棋局如战场……一味强攻,不顾后方啊。”
    李云龙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哈哈!老子打仗,打的就是正面突围,打的就是精锐!”
    隨即他又看向秦淮安:“嗯,小鬼,你这棋风啊,太他娘的软了!”
    秦淮安笑了笑,若有所指道:
    “首长,您说的固然对。”
    “但打仗嘛,后勤也很重要。”
    “如若后方粮道被寒湿所阻,弹药输送不畅,再猛的攻势怕也难持久。”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云龙:“天如果要下雨,您这老根据地……怕是早就收到情报,开始闹情绪了吧?”
    李云龙何等人物?
    秦淮安这话里有话,他岂能听不出来?
    “嘿!你这臭小子!”李云龙笑骂一声,倒也不藏著掖著:
    “笑话我老李是吧?”
    他拍了拍左腿,“我这老寒腿呀,那是打仗时候落下的病根!”
    “年轻时候过草地、冰天雪地里趴著,他娘的这情况不正常吗?”
    “你也甭笑话咱老李,这玩意儿我去医院看过,压根儿没办法根治!”
    他呷了口茶,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你小子说得没错——我这老寒腿呀,跟天气预报似的!”
    “只要它一抽风,那指定就要下雨!”
    秦淮安赶紧摆手:“首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没笑话您,反而很敬佩您。”
    他正了正神色,“是这样的……这风湿,其实也並不是没办法治。”
    李云龙一愣,隨即笑得更响了:
    “嘿!你这臭小子!口气还挺大!老子都去了好几家医院了,都说这玩意儿没法根治!”
    “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还在这儿信口开河!”
    他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拍:“咱老李平时也喜欢吹吹牛,但像你这样吹这种牛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秦淮安赶忙解释道:“首长,我真不是吹牛。”
    “不瞒您说,以前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是个老中医。”
    “那年头得风湿的人多,他用一套针法专门治这个,效果特別好。”
    他观察著李云龙的表情,继续道:
    “刚好这套针法我也学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您扎几次针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反正我又不收钱,您也不损失什么。”
    “要是不行,您再骂我——枪毙我都行!”
    李云龙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你这小鬼!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了,这也不是部队,动不动就他娘的枪毙!”
    他摸著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不过你小子说的倒也没错……虽然你说这些吧,老子不太信。”
    “但让你小子扎两针,咱也不吃亏。”
    “治好了当然最好,治不好也没什么损失。”
    他一拍大腿:“行!说吧,要咱老李怎么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