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你可以的!
姐弟俩回到后院屋里,秦淮安把粮食袋靠墙放好,秦淮茹则忙著去拾掇炉子。
“淮安,你饿了吧?姐这就给你做饭。”
她说著就要去拿米,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秦淮安一把拉住她:“姐,你先別忙。”
他把秦淮茹拉到椅子旁边坐下,仔细看她脸上的伤。
这一看,他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
秦淮茹脸上有好几道明显的抓痕,都渗著血丝。
左边脸颊肿得老高,上面是几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破了,下嘴唇也被牙齿磕出了口子。
“这个老东西……真特么应该抽死她!”
秦淮安咬著牙骂了两句。
完事儿从从旁边掏出一个小铁盒——那是前几天秦淮茹从诊所带回来的。
铁盒里装著红药水、棉签和纱布。
“姐,你坐著別动,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秦淮安拧开红药水的瓶盖,用棉签蘸了蘸。
秦淮茹想躲:“不用,这点小伤……”
“什么小伤?”秦淮安板起脸,“都破相了还小伤?听话,別动。”
他一手轻轻托住姐姐的下巴,一手用棉签小心地涂抹伤口。
红药水沾到破皮的地方,有些刺痛,秦淮茹忍不住抖了一下。
“疼吗?”秦淮安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不疼。”秦淮茹摇摇头,可眼泪却不听话地往下掉。
她不是疼哭的。
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感动,一起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了,在贾家挨打受骂是常事。
每次被打,都是自己躲起来偷偷抹药,有时候连药都没有,只能等伤口自己好。
从来没有人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还怕她疼。
秦淮安看她哭了,心里一紧:“姐,我真弄疼你了?”
“不是……”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姐是……是高兴。”
她抬起泪眼看著弟弟:
“淮安,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管过我疼不疼……”
“在贾家,我就像个牲口。干活是他们家的,挨打挨骂是我自己的。”
“有时候被打得厉害了,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种罪……”
她越说越伤心,声音都哽咽了。
秦淮安听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他停下手上动作,认真地看著姐姐:
“姐,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你记住,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我。”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秦淮茹听得眼泪汪汪。
她用力点头,又哭又笑:“姐知道……姐知道……”
秦淮安继续给她上药,动作轻柔。
“好了,这几天別沾水,应该很快就能好。”秦淮安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对了姐,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秦淮茹擦擦眼泪:“什么好消息?”
秦淮安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著的点心——那是刚才在李云龙那儿吃饭时,段鹏带来的,他临走前李云龙硬塞给他的。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递给姐姐一块。
秦淮茹接过点心,却没急著吃,而是看著弟弟:
“淮安,你说有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呀?”
秦淮安在姐姐对面坐下,脸上露出笑容:“姐,你的工作,解决了。”
秦淮茹一愣,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的工作问题,我已经帮你搞定了。”秦淮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介绍信明天就能拿到。”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弟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颤抖著开口:“真……真的?”
“真的。”秦淮安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秦淮茹还是不敢相信,“这才一天……你怎么可能……”
她不是不相信弟弟,只是这事儿太突然了。
昨天弟弟还说在想办法,今天就说解决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秦淮安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他笑著解释:
“姐,我今天不是出去办事吗?就是为这事儿。我託了老首长帮忙,他答应给你安排工作。”
“老首长?”秦淮茹更疑惑了,“你哪来的老首长?”
“就是我在部队时的老领导。”秦淮安简单带过,“他现在在军区工作,说话管用。他答应帮忙,这事儿就稳了。”
秦淮茹这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看著弟弟,眼圈又红了:“淮安……你为姐的事……费了不少心思吧?”
“说什么呢?”秦淮安摆摆手,“你是我姐,我不为你费心为谁费心?”
他把点心头往姐姐面前推了推:“快吃,吃完我跟你细说。”
秦淮茹这才拿起点心,小口小口地吃著。
可吃了几口,她突然又停下来:“对了淮安,工作安排在哪儿?是哪个厂子?干什么活儿?”
“纺织厂。”秦淮安说,“跟我一个厂。”
秦淮茹眼睛一亮:“纺织厂?那……那我能干什么呀?我什么都不会……”
“进去先当学徒工。”秦淮安早就想好了,“纺织厂女工多,你先跟著师傅学。以你的勤快劲儿,肯定能很快上手。”
他顿了顿,又说:“工资虽然不高,但一个月也有十八块钱。最重要的是,这是正式工作,有编制,有保障。”
秦淮茹听著,手里的点心都忘了吃。
十八块钱!
她在贾家这么多年,手里从来没攥过自己的钱。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贾东旭直接领走,交到贾张氏手里。她要用钱,还得跟贾张氏討,跟要饭似的。
现在弟弟告诉她,她马上就能有自己的工作了,一个月能挣十八块钱!
这不仅是钱的事,这是尊严,是活著的底气!
“淮安……”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姐……姐真的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