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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见识碾压,征服寡妇营

      兵败如山倒!
    在游骑营的围追堵截下,飞鹰骑北营只剩八十三骑狼狈逃进乌兰河。
    就在这时,运粮骑也被大火驱赶,爭先恐后逃出草原,呼啦啦地衝进乌兰河。
    但仅仅片刻功夫,运粮骑却就稳住了阵脚,迅速摆开衝杀阵型。
    秋风寒瑟,刀光如雪。
    大战,一触即发!
    “决战的时刻到了,姐妹们,你们怕不怕?”
    金木兰表情凝峻,缓缓扬起钢刀,远远指著严阵以待的运粮骑。
    虽然运粮骑被显得十分狼狈,但军备完整,人员损耗不到十分之一。
    北莽世代游牧,他们的良驹远超大乾军马,就算双方相距半里地,但对轻骑兵只是咫尺距离,转瞬即至。
    而且,连番奔袭已经让她们箭矢耗尽,人困马乏。
    战爭,终归是要死人的!
    “不怕!”
    “不怕!”
    “不怕!”
    “杀!”
    “杀!”
    “杀!”
    九百女兵齐声咆哮,气冲山河,震撼而悲凉。
    女本柔弱,为仇而刚。
    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国家的悲哀,是时代的惨剧。
    “將军,你带大家撤吧,我带三屯兵马衝杀迎敌,掩护你们渡河。”
    朱小花紧扣战刀,目光决绝。
    三屯负责投射茅草火球,没有参与奔袭战,唯有她们箭矢齐备,体能充沛。
    “没用的,你们只有区区百人,根本挡不住二十倍的轻骑兵。”
    金木兰满脸苦涩道,“大乾战马本就不如北莽良驹,歷经连番奔袭廝杀,我们的战马体能严重消耗,脚力远不如北莽轻骑。”
    “將后背留给机动性超强的轻骑兵,无异於自寻死路,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正面衝锋尚有一线生机。”
    “姐妹们,我们大小百战,人均诛敌五人以上,死了也不亏,但是……”
    金木兰猛地调转刀口,指著沈四九,沉声说道,“沈四九兼具墨家技艺和兵家之能,对我北军至关重要,他必须完好回到盪县。”
    “朱小花。”
    “到。”
    “本將命你,率领三屯姐妹全力保护沈四九突围。”
    “是。”
    “此战,沈四九先定计焚毁北莽军粮,而后代替本將行使指挥大权,以零损战绩斩杀北营飞鹰骑九百一十七人。”
    “激战中,沈四九射杀北营主將乌木千长,射杀飞鹰骑精锐五人,並率先奋勇杀敌,斩首九人。”
    “所有姐妹,无论谁活著回到盪县,都要將此战经过一五一十报告叶帅,务必让沈四九得到重用。”
    “敌强我弱,九死一生,你朱小花可以死,本將亦可战死,但沈四九绝对不能死,全军將士,自本將开始,凡见沈四九遇危,皆要拼死守护……”
    “谢谢金將军的抬爱,但金將军不必如此壮烈,我们无需掩护,也无需衝杀,直接全军撤退,全速渡河即可。”
    沈四九抬起右手打断金木兰,淡定说道。
    “沈四九,你確定要全军撤退,全速渡河?你可知道,你的决策意味著什么?”
    金木兰严肃道。
    虽然沈四九已经证明过自己,但这个决策的风险实在太大,一旦判断失误,那就是全军覆没。
    “当然知道。”
    沈四九平静说道,“乌兰河中淤泥很深,战马行动迟缓,一旦我们陷入淤泥,运粮骑趁机掩杀,我们就会变成他们的活靶子,十死无生,全军覆没。”
    “那你还敢犯兵家大忌,命令全军渡河,將后背留给北莽轻骑……”
    “我断定,运粮骑不敢追杀。”
    沈四九依旧古井无波,平静如水。
    运粮骑人马完备,刀箭齐整,士气虽然低落,但却並没显出溃败势头,如果运粮骑主將真想戴罪立功,他早就挥兵掩杀,不给游骑营任何喘息之机。
    他不动,那就证明自己的预判没错。
    这货担心北盪山中藏有大乾伏兵!
    主將已惧,我有何惧?
    战场诡譎多变,但照样有跡可循。
    这是时代的碾压!
    这世界的兵法,不过新手村小白而已。
    华夏的现代兵法,那是几千年的文化结晶,是一代代优秀將领实践出的精华,是一场场经典战役打出来的歷史经验。
    “你確定?”
    金木兰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沈四九。
    “我確定,时不我待,抓紧渡河吧,渡河时,阵型一定要乱,摆出惧怕敌军衝杀,爭相逃命的架势。”
    沈四九严肃叮嘱道。
    “好。”
    金木兰犹豫两秒,终於用力扬起钢刀,放声大喝道,“任务已完,全军撤退。”
    “撤。”
    “快撤。”
    话语刚落,金木兰便一马当先衝进乌兰河。
    “撤。”
    “大家快撤。”
    何梨花等人也都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纷纷调转马头,爭先恐后衝进河道中。
    “都尉,寡妇营逃了,我们赶紧追吧。”
    副將脱哈指著仓皇而逃的游骑营,急吼吼喊道。
    “追个屁,你想死,你去追。”
    主將察合破口大骂。
    “都尉,丟失粮草已是大罪,如果再让敌军全员逃脱,那更是罪上加罪……”
    “愚蠢。”
    察合脸色铁青,愤怒打断副將,“寡妇营烧毁我军粮,全歼北营飞鹰骑,此时,她们战意高涨,气势正盛,就算人数不够,不敌我军,也不至於狼狈而逃。”
    “本都尉断定,她们是故意示弱,想诱敌深入,將我们围歼在北盪山中,北盪山山高林密,隱藏军十万易如反掌……”
    “既然她们埋有伏兵,为何伏兵不趁我军陷入淤泥,全军衝杀,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蠢货。”
    察合恨铁不成钢,恶狠狠骂道,“乌兰河宽度超过五百步,远远超出弓弩射程,他们要全军衝杀,就必须打马下河,同样也会马陷淤泥,行动迟缓。”
    “乾朝战马远不及我大莽良驹,我等的骑术更是远超乾朝骑兵,如果我们一心想逃,乾朝骑兵只配闻我们的马屁。”
    “乾朝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意思是,军队的数量达到敌人的十倍,那就將他们团团包围,数量是敌人的五倍,那就全力攻击。”
    “如果军队数量只有敌人的两倍,那就要想办法分散敌人,將他们逐个击破,乾朝骑兵远不及大莽骑兵,唯有靠人数取胜。”
    “因此,本都尉断定,北盪山中的伏兵数量绝对不会超过我军两倍,他们只能诱敌深入,分散我军,本將已经察觉乾朝阴谋,岂会自投罗网,白白断送我大莽的大好男儿?”
    察合智珠在握,篤定说道。
    “都尉英明。”
    副將恍然大悟,由衷敬佩。
    ……
    “沈四九,北莽运粮骑竟然真的没有追击,你是如何判断他们不敢追击的?”
    “沈四九,你是兵家传人吗?你师父是哪位兵家大能呀?兵圣孙乌吗?”
    “沈四九,你一身才华,怎么会落草为寇,发配死囚营呢?”
    “沈四九,你还会什么呀?”
    ……
    全军而退!
    竟然真的全军而退!
    金木兰等人远远看著仍在严阵以待的运粮骑,依旧觉得心有余悸,仿佛像是在做梦。
    但很快,何梨花等人就迫纷纷包围著沈四九,七嘴八舌问出心中的疑惑。
    一个炮灰死囚,竟有如此滔天之能,怎能不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