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家。白正飞，还有白杨！”
    张亮眼瞳骤然缩紧。
    居然是白家。
    白正飞的名字，他在燕飞燕那里听到过。
    至於白杨，当时在聂子恆的订婚宴上，被他用寧家內士身份逼退，因此丟足了脸面。
    张亮脑海中思绪飞转，瞬间理清了一条线。
    白家知道他是寧家內士身份，若去查，那会去寧家的领域附近，估计去了白山市。
    大概率查到了我与何家有交往的事。
    於是，砍下何为的手，连带著把代表著白家家主信物的戒指送过来，嫁祸给他。
    根本不需要白家自己动手，只需要把饵拋出去，暴怒何家自会像条疯狗扑上来將他撕碎！
    好毒的计！
    “你怎么知道的？”张亮沉声问道。
    虞茵沉默了片刻。
    “因为，何家银丝失窃后，何为曾怀疑是我盗走的。他抓过我，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虞茵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透著寒气：“我因此知道了冰蚕银丝失窃的事。直在追查它的下落，后来白家的人出现，全落进了我的监控范围中，剩下的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原来是这样！
    一切豁然贯通。
    虞茵因为自身需要追查银丝，格外关注何家动向，结果阴差阳错，成了白家阴谋的目击者。
    “那他们很快就会让何家的人知道，是我斩断了何为的手，真是好算计。”张亮冷笑连连。
    虞茵点头：“没错。”
    张亮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忽然，停住。
    “如果事情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交易开了个好头。”
    “很好，那接下来呢？”虞茵问道：
    “一，我需要查实这事是不是真是这样，二，我需要你的情报网。”
    “可以。”
    “想必你明白，我要是遭殃，那治你的希望也就没了，所以……”
    虞茵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到：
    “所以需要我的保护吗，我可以答应，但只能尽力去做。另外，我答应了你这么多，那你应该也体现一下自己的诚意。”
    “放心，我会兑现的，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找你的。”
    “行。”
    虞茵站马上起身，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卡片。
    不是名片，是一张纯黑色的卡，没有任何文字和標识，只有边缘处一道暗金色的、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家族徽记的极小部分。
    她將卡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张亮面前。
    “张总，”
    她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静无波：“日后若有纯商业上的资金或渠道需求，可以凭这个找我。我家族，做的是这门生意。”
    点到即止。
    没有介绍背景，没有说明势力范围，只给出一个接口。
    张亮看了一眼黑卡，点了点头。
    虞茵走了，门轻轻合上。
    茶室里，只剩下张亮一人。
    他独自坐著，许久未动。
    面前茶壶中的热气还在縈绕飘浮，彻底凉透。脑中的思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串联、推演。
    白杨……白家……
    这一刀，够阴毒，也真够准。
    直接把他推到了何家的对立面，而且会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局面。
    何家什么时候会来？
    以何种方式？
    白家会不会躲在后面，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虞茵……能信她几分？
    他目光落在那张黑色卡片上。
    如果治好了，他获得的很可能是一个强大的潜在盟友，只怕还有一张强大的情报网。
    如果治不好……
    张亮眼神沉静。
    没有如果，必须治好。
    这关乎他能否在即將到来的、由白家点燃的这场风暴中，多握住一张关键的牌。
    他收起黑色卡片，站起身。
    窗外，夜色已深。
    山雨欲来。
    而他知道，这一次，来的不会是毛毛细雨。
    会是倾盆血雨。
    ……
    聂少聂子恆现在的生活可谓光怪陆离。
    他又接到了富婆的生意，开口就是只要他表现好，至少打赏50万。
    嘖嘖，以前聂子恆花天酒地时，真没打赏过哪个女人50万。
    不是没钱，而是觉得这样做很傻鸟。不会干这种傻事。
    今天他才知道，女人玩起来，比男人还要狠。
    哪还有啥好说的，自然要努力把这50万赚到手。
    当晚便跟著那肥得有两百斤的女人进了一家秘密会所。
    进包厢后，里面早到了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虽然保养好，但满脸是麻子的是女人。
    两人称呼对方格外应景，一个叫肥婆，一个叫麻婆。
    对了，这麻婆带了一个小鲜肉。
    一开场，两个女人就开始较劲。
    比的就是各自带来的谁更听话一些。
    真是人丑多作怪。
    起先还好，后面越演越烈。
    直到……
    满脸麻子的女人怪笑道：
    “肥婆，你非要分个输贏吧，那就玩大点，我宠的这个还一个大杀技，他敢吃翔，你的敢吗？”
    听到这话，富婆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聂子恆更是惊为天人，草泥马都快从眼里衝出来。
    下一秒，肥婆便咬牙横笑：
    “有什么不敢的，乖，你会不会？”
    聂子恆心中立即把肥婆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边。
    他没有作声。
    富婆直接一脚踹在他身上，怒道：
    “没用的东西，老娘现在给你加码，听清楚了，200万，说话。”
    嘶，200万！
    有200万，足够他东山再起了。
    聂子恆脑海中天人交战，硬是脖子点了点头。
    “这才乖吗，麻婆，来呀。”
    “来就来，还怕你不成。”
    接下来……
    当肥婆牵著聂子恆走出会所，满脸得意。
    麻婆跟在后面，黑著脸。
    再明显不过，肥婆羸了。
    贏在了聂子恆没吐。
    聂少真够可以啊。
    他哪还有心思想这么多，反正吃都吃了，为了200万，为了东山再起，屈辱点算什么。
    他现在只想著拿到200万。
    肥婆带著他到了豪车边，从后尾身拿出一个黑色旅行包，扔在了聂子恆脚前。
    夸奖道：
    “表现不错，今天给我长脸了，我说了，只要你表现好，有的是钱。跪下，送主人上车。”
    聂子恆眼中冒光，立即跪下。
    “乖。”
    肥婆上车，豪车轰鸣离去。
    聂子恆赶紧拽过旅行袋，猴急拉开旅行袋的拉链。
    看清后，一张张玉皇大帝在看著他……